那天在小饭馆卫生间里的艳遇 (1)

平时跟朋友们开玩笑，总是离不开艳遇的事，好几位朋友曾跟我炫耀过在火车上在宾馆里遇见同志的趣闻，我听了总是半信半疑的，心想只不过匆匆擦肩而过的机会，同志的脸上又没有标签，哪那么容易说碰就碰上的。怀疑归怀疑，再出门的时候，自己也总是留心身边每一位入眼的男子，偷偷观察身边的男人堆里有没有隐匿中的同志。还别说，这么一留心我真就发现了端倪，刚到沈阳工作那年去丹东出差，在招待所的浴池里洗澡的时候，眼睛瞄上旁边一位体态和相貌都颇佳的男子，找机会跟他搭讪着说话，就熟起来，知道他是从唐山来的工厂的业务员，虽然三十多岁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但他笑起来的时候依旧像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

我们相约晚饭后去鸭绿江边玩，一路走着，要好的伙伴一样亲昵地拉着手或者搂着肩膀，偶尔地我还把手摸在他屁股上，他没有不良反应，有时候还似乎迎合我一样用力地搂搂我。我心中高兴，认为自己的艳遇终于来了，我喜欢这样的萍水相逢，有种种意想不到的惊喜，跟在圈子里结识同志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味道，圈子里的一切都已经程式化了，没有足够的新鲜感。从江边回来，意犹未尽，两个人仍孩子样兴奋着，他不急于回自己的房间，跟着我到我的房间里继续天南地北地聊，我看着他活泼可爱的样子，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着尽快地把他搂抱进怀里，与他行那快活之事。当他再一次哈哈地笑着把手搂住我肩膀的时候，我突然地把手摸进他裤裆里，他当即楞住，接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一下子拿开了我的手，房间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固住了，他神色极不自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干啥呀？

如果这时候我知趣，知道他不能接受，顺坡下驴假装开个玩笑也就过去了，偏偏我心里不舍得放弃，他洋溢着既青春又阳刚的血肉之躯对我太诱惑了，我就是想着把他吃到嘴里，我虽然心中敲着惴惴不安的小鼓，脸上还是做作地笑着，伸手搂住他肩膀，往怀里拉，嘴里说我不行了，我被你说得受不了了，我要和你出。这回他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躲开我，严肃地说，你跟我出有啥意思，你跟我出还不如自己打飞机，甩到墙上喂苍蝇呢！这话要是放在今天对我说，我会羞愧，我会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当时我心里却只有难过，一种失去的难过。

到底是年轻不晓事，第二天居然还跑去他的房间里郑重其事地跟他道别，他看见我进房间，先是面露惊异之色，然后就是没有表情，只对我点了点头，没有话说。在回沈阳的火车上，我茫然地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两眼望着窗外，难过地流下了眼泪，长这么大，好象是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我也理解了峰的心情，他去沈阳追我未果，也同样是在返回的列车上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其实哪有什么端倪啊，完全是我的一相情愿，喜欢上人家了就想制造一次艳遇，结果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在江边的时候他还说过些日子要去沈阳，说去了沈阳就找我，我们再一起出去游玩，他请我吃饭。没得到的东西才珍贵，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次艳遇，它留给我的有温馨，有甜蜜，更多的还是痛苦。

如果说上面的经历是艳遇有点勉强，那么多年后在饭店洗手间里的这次疯狂怎么也能跟艳遇挨上边了。那天晚上，我跟几位朋友在和平大街边上的一家川味饭馆里小聚，临近结束的时候我去洗手间方便，刚进门就看见有个年轻男子站在小隔间里作着撒尿的样子朝门口张望，见我进来就拿眼睛盯着瞅，开始我没有理会，径直拉开他旁边隔间的小门，站进去撒尿，让人看着撒尿我尿不出来。我好象从来没有过在渔场以外的地方碰见陌生同志的经历，所以也就没多想。这名男子推门迈下台阶，还是回头看我，然后去镜子前洗手。

我心里怦然动了一下，于是就回头试探性地看他，果然，他洗着手，又回过头来看我。我不再犹豫了，没等撒完尿就往起收裤子，跨下台阶，站在地中央一边系腰带一边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他也笑了，回头看着我说，喝多了吧？这回我看清楚了，他很漂亮，三十左右岁，红Ｔ恤衫，蓝色牛仔裤。
我站到他身边等着洗手的样子，把手放在他后背上，嗯了一声，大嗓门说喝多了，他并没有躲闪，继续关切地问道：喝白酒？我点头，说对，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