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同性经历让我欲罢不能 (2)
我出生在一个女儿国里,从记事起,我身边就围绕着一个个年轻又美丽的女性。姑姑姨姨,姐姐妹妹,每个女孩都是一朵花,一道风景,觉得她们只可观赏而不能亵玩。我的父亲当时在外地工作,一年才回来一次,所以我和父亲之间总感觉很陌生,我知道自己禀承了父亲血脉中的某些东西,有道是血浓于水,骨肉亲情应当是难以割舍的,可是我并不爱父亲,一个男孩在成长中如果缺少父爱,那么他便会失去方向,我曾经多么渴望那份高大那份阳光,渴望有一双粗大的手牵引我,走出雨季的泥泞和夜晚的黑暗,但是没有,没有人给我以方向,我跌跌撞撞,最终却发现我缺失的并非只是父爱。
我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聪明,好学,活泼,可爱。小时候大家总喜欢抱抱我亲亲我,直到我上小学,有人还这样。我十岁之前在乡下,记得七、八岁的时候,村里有个十七、八的小伙子总爱亲我,每次都咬得我脸颊生疼,而且还爱在我身上乱摸。所以每次老远看见他我拔腿就跑,可我哪能逃脱,每次都要被他抓住,受一番折磨。然而,正是从他那里,我知道了也学会了一些男孩子之间的一些隐秘的事情。风轻轻地吹着,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牛儿在山坡上摇着尾巴吃草,我们躺在草地上,他一边亲吻我,一边重复着那个简单而剧烈的动作,他的硕大和坚硬令我吃惊,他的忘情地喷发让我迷惑……
后来我还碰见过同样的人。上中学时我们全家搬到了城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放学我都会碰到一个老头,跟在我身后问这问那。有一次他让我和他一同去厕所,我不去,他就上来摸我的裆部,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回家。大学时这样的事似乎更多一些,澡堂里,厕所里,甚至自习室里,我总会无端地受到一些人莫名其妙的“青睐”,有一次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看着象教师)甚至从澡堂开始跟我,跟到自习室,跟我上厕所,再跟到去食堂吃晚饭,跟得我心里发慌,不得不拉上一位同学,出入和他相随……不过在这时,我也开始琢磨其中的奥秘,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会如此“招蜂引蝶”?就在这时,我知道了英文里还有HOMOSEXUAL这个词;就在这时,当别人嘲笑厌恶程蝶衣时,我却为他的矢志不渝而深深感动;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已的视线总被一些高大帅气的男孩所左右,我发现在澡堂,在厕所,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偷窥”别人的私处,甚至在大街上,我也会莫名其妙地因那些裆部饱满的男孩而心猿意马。我到底怎么了?
我翻阅了大量这方面的书籍,然而看得越多,我越恐惶、孤独、无助,没人可以倾诉,没人可以扶我一把,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责备自己,为自己而感到耻辱。我不想承认我是一个GAY,我甚至没有一个亲密的同性朋友,可我又的的确确为那些英俊高大的男孩痴迷,我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大学毕业前我去找过一位全国知名的性学专家,他当时在一家解放军医院就诊。专家的话让我感到安慰,使我明白有些东西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可是要面对现实又是多么艰难啊!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几千年传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社会,虽然历史上分桃断袖的故事屡见不鲜,可人们对这种人却很少宽容,变态,畸形,恶心,是他们评价同性恋的常用词汇。这样的人要么压抑着自己对情与欲的渴望,要么就是避开他人耳目,寻求一丝爱的安慰和欲的满足;更令人伤心的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爱情贬值的年代里,要想找到一个真心的同性朋友无非是镜花水月。其实人们都深知孤独的滋味,都渴望美好的爱情,可谁又都不愿意伸出自己的手,去抓住另一只手,猜疑,妒忌,贪婪,善变,人们一次又一次地渴望,一次又一次地伤心,每个人的心最后都变得坚硬,脆弱的人则为自己的心灵筑起城堡,如今的人们已很少感动了。可是,尽管有矛盾和彷徨,尽管知道结局是悲伤的,我仍然向这个悲剧迈出了第一步,心中罪恶的种子一旦发芽,千钧的磐石也无法阻遏它的破土了。
我又回到了公园,想去找刚才碰见的那两位,可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或许他们已结伴回去了。可我仍不甘心,找了一个人不多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不远处有一个人盯着我看,削瘦得象吸食鸦片的烟鬼,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我怕那人冲过来,对我采取什么暴力行为,我还怕那人有艾滋,这想法令我不寒而栗。那瘦子点燃了一支烟,在小树林里徘徊了许久,之后又去了厕所,边走还边回头看我,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装做不知,低下头,捡一根小树枝在地上乱画。
太阳落山了,公园里的人也渐渐地散去了。那些衣着性感的俊男靓仔们开始准备夜间的活动。有人也许在这里找到了伴侣,晚上相约去吃饭,去酒吧,去迪厅,然后回去疯狂缠绵;有人运气不那么好,晚上继续来这里,也可能换个地方,辛苦的寻觅;还有些从事交易的男孩,打扮整齐,去酒吧门口那么一站,目光机敏而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总之,从那天起我知道了北京大街上原来还有这么一道美丽的风景:三三两两的英俊少年,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穿着入时,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是啊,这是些健康而美丽的生命,需要生命的情与爱和生命的尊严,可是在滚滚红尘中,有谁驻足他们的世界,体会他们的无奈和叹息、孤独和忧伤?在爱情的天秤上,无论男女、老幼和贵贱,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可是人们会为传说中的梁祝,小说中的罗密欧和朱丽叶而潸然泪下,又有谁会为程蝶衣的矢志不渝而热泪盈眶?尽管他对爱的固守让所有的海誓山盟都黯然失色。
邂逅
天色不早,我也准备离去了。当我站起来,拍打屁股上的土时,我发现从公园后门那边过来一个人,平头,一米八几的个儿,不是很健壮,但很匀称,我不由自主地又坐下了。
他上了一趟厕所,出来之后四处张望了,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了。那凳子和我坐的地方隔着一个小花园,两人的一举一动,彼此都看得清楚。他点了一支烟,不时朝我这儿看,可我不敢迎接他的目光,每次他朝我这边看时,我都慌忙低下头,然后再趁他不注意,悄悄瞟他几眼。我很害怕,我想我看上去肯定很可笑,我的一举一动暴露了我的身份和心理:胆怯、欣喜、没有经验。否则我想他也不会那么大胆和主动的。两个人这么躲躲闪闪地进行了几分钟之后,他忽然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这边走来。
在距我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蹲了下来,给我递烟,我拒绝了。
“一个人吗?”他问。
“嗯”
“我在公园里转了一圈,发现你挺特别的。”
“为什么?”
“又象,又不象。”
我琢磨他话中的涵义时,他又接着问我了:
“有男朋友吗?”
“没有。”我实话实说。
“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
他笑了,“那你喜欢我吗?”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我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但他并不在意,而是接着问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有些害怕,可欲望的虫子已开始在脑子中做怪,我脑袋发热,嘴唇发干,小腹处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而这一切都未逃脱他的眼睛。
他开始问一些让我难以启齿的问题。
“有多大?”
“能攥两把吗?”
“喜欢怎么玩?”
我有些失望。难道这就是人们交朋友的标准?就象武则天时代,男宠得势,有人因阳物巨大而毛遂自荐一样。可我没准备离开。看见我那种窘迫的样子,他拉住我的手,亲了一口,“走吧,宝贝!”
我没有拒绝,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公园。我一直不敢抬头,他问我是不是驼背,说年轻人应该昂首挺胸,可我仍然畏畏缩缩地,直到他领我到了一家浴室的桑那包间。
门关上了。
现在只有两个人默默相对了,我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我们狂吻在一起。甜蜜、狂乱、兴奋,交织着他身上幽幽的香水味道,一切都让人意乱情迷。我紧紧拥抱着他,拥抱着他年轻而阳刚的身体,我感觉到他的心跳,他血液的流动和每一寸肌肤的颤抖和勃起。他开始解我的腰带,温暖而有力的双手在我衣衫下抚摸,最后扶摸到我灼热而坚硬的下体,朦胧中我听见他惊叹地说:“啊,这么大!”然后他开始脱我的衣服,衬衫、仔裤、直到内裤。他吻着我的脖子,我觉得很痒,使劲挣脱了,于是他开始往下,胸部、腰际,直到最后用温暖而湿润的双唇吮吸我的阴茎,我全身颤抖,揪着他的头发,他站了起来,让我平躺在床上,然后自己坐到我的身体上,扶着我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塞进了他的体内。我急于插进去,于是使劲一顶,他疼得大叫,我吓坏了,只能停了来,他嫌我太笨,说我什么都不会,本来嘛,这对我来说是第一次,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任他摆布。他在上边慢慢地移动,直到我的东西连根没入。那种灼热而紧抱的感觉让人销魂。他在上边叫喊着,也不知是由于痛苦还是快乐,总之,很快我就泄了,他有些不高兴。我紧握他粗壮坚挺的阴茎,来回揉搓套弄,直到我胳膊都酸了,他才大叫一声,算是尽兴。
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几个月之后,我认识了更多这样的朋友,才知道他在这个圈子名气不小。朋友们都嘲笑我,说我这样一个纯情少男就这样被人诱奸了。他们笑我糟蹋自己,把自己的童贞稀里糊涂地就给了一个不值得给的人,然而,既然我已认认真真地爱过投入过,论其结果值得不值得又有何意义?他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也罢,烂货也罢,只要他曾经对我认真过,这就够了。而且至今我还固执地认为,他是爱我的,至少在那个昏暗的桑那包间。
在那个昏暗的桑那包间,我们一次又一次做爱,一次又次狂欢,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负担,纷乱喧嚣的世界已不存在,流言和指责已不存在,不需要那些戒律和清规,不需要遮掩和压抑,我们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享受着生命和肉体所能给予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