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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里的安全套[一个学生MB的生活]【全】 (5)

2007-11-01 13:50:57  作者:左岸  来源:互联网  已被阅读 22609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路走得跟快,以前20分钟的路彷佛就这么一溜就打了我们应该分道扬镳的十字路口。
  他向北,我向西。
  我很想问他是不是放学的时候能一起回家,说不清理由的,大概就是两个人的路走得总会比一个人埋头踩车来得有趣吧,但,我始终没好意思说出来,觉得蛮唐突的问题吧。
  上午的课,老师讲得很拖沓,在一堆用奇形怪状的方块和平面堆砌成的黑板上很装傻地用漫长的时间地画着几条我两秒钟就能找出的辅助线。
  我没有打瞌睡,这一次我在频繁看表。
  洞察秋毫的班主任放学后又把我留了堂,很关切很声东击西地问了些不着四六的问题。
  我用最快的速度从已经稀稀疏疏的单车棚里拉出自己的坐骑,三下两下地地蹬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我不能确切地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即使在今天看来,我当时的动机也同我们今后将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大的联系,也许仅仅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在一条路上说话的伙伴吧,很一厢情愿的想法。
  路口早已没有了刚放学时所应有的拥挤,从北边的路出来的学生似乎找不到几个了。
  “也许他放学得早。”我这样说服自己。我只是希望能够很巧合地遇见他也踏着车从那个方向放学归来,其时我并没有更过分地在奢想人家会去等我——凭什么啊。
  踏着莫名的失落,我木木地骑着车向着回家的方向前行。正午的太阳移到了头顶,将我和自行车的影子压成了扁扁的一条线。迎面飞舞的是几只不知好歹的嗡嗡嘤嘤的苍蝇,转得人一阵心烦。突然路边猛地插过来一辆摩的,一阵烟地串到对面的商店门口抢客,我没留神,练了六年出神入化的车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听使唤了,一晃,差点儿没摔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还没有等我回头,一张阳光般的微笑就滑到了我的身边。
  “这么晚放学啊。”他问。
  “老师拖堂。你呢?”
  “我们也拖堂。忒无聊。肚子都饿了。”
  ——后来我很疑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每周的这天白天,他的最末一堂课是体育,体育课拖什么堂呢?闻所未闻。但也始终没有问穿,这句话成了我心中至今的一个迷。
  东拉西扯,我们的话题渐渐地丰富了起来。
  从某个老师上课讲的笑话,扯到今年的市二摸极度弱智加变态地让人家区分“差点不及格“和差点及格”,……
  初夏正午的太阳在地上画出了两条细细的影子,一路向前。
  从此每天晚上的熄灯对于我有了新的乐趣和意义,每到十点半,我都会准时地走出阳台,向着站在对面的他挥一挥手,一种温馨的感觉取代了当初那种“望天地悠悠”的悲壮。
  老师也彷佛集体改正了拖堂的恶习,于是我们总能在十字路口很准时地相遇。
  直到有一天我有事出来晚了,于是心急火燎地蹬着车,远远地望见路的那边,他正一脚撑着车,在喝果汁。
  于是我明白了,回家的路上,我们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很快我们开始了串门,串门的理由往往很冠冕堂皇,不是交流各自老师秘而不宣的独门秘题,就是抱着一堆自己解不出或者好不容易解出的题目试探着看看对方能不能做出来。当然,这样的学术交流多半进行得很短暂,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手中的试题就变成了篮球和游戏手柄。在他的小屋里我认识了动力火车零点乐队认识了我母亲为我营造的那个高山流水的音乐世界中所没有的声音,在我那个堆满了书籍的书房里,在理科世界里封存已久的他也第一次很有耐性地读完了《史记》,也第一次看到了那时候内地很难看到的最新的《时代亚洲》。
  枯燥的高三彷佛多了很多色彩,而原本觉得生锈无力的时间的齿轮也在每一天的邂逅中增添了活力的润滑,从四月到五月,我们很顺利地完成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模拟考试,备考的气息也越显得浓厚起来。
  ……
  如果我人生的日历中没有关于那一个周末的下午的记忆,我的生活还会照着既定的方向继续平静而幸福地延续下去。我永远都不会去思考自己是不是G的问题,而且我会按照母亲所希望看到的那样,去继续走好她为她的儿子安排好的每一步棋。
  

那天下午,我和珲按例去小区的球场打球。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并不喜欢打篮球,在学校,遇上同学们呼朋引伴地出去打球的事情,我多半会用些许借口推辞掉了。但是,和珲的球,我没有一次推辞过。
  太阳高悬在头顶,周围的空气凝固得彷佛一间密闭的干蒸房,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同珲打球的兴致。我们奔跑着,矫健的身影撞碎了夏日午后的慵懒和沉寂。汗水湿透了背心,我们就一边跑着一边将它扔在一旁,没有顾忌太多,打着赤膊继续传球投篮,任汗水在皮肤上淌成一片濡湿,在炙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小麦色的灿烂。两个人的比赛,既是对手又是伙伴,空旷的大球场上,那种很男人的喊声笑声惊动了四周荔枝林里此起彼伏的蝉鸣。
  打完球,筋疲力尽的我们各自回家了。在我正要推开大堂的玻璃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珲的喊声。
  我一回头,只见珲气喘吁吁地从湖对面的7号楼绕了老大一个圈跑过来。
  “我的钥匙忘了带了,磁卡和钥匙都落在家里了。只能等我妈他们回来了。”
  “那就去我家吧,正好我一个人在家会闷的。”
  回到家里,我看看珲和我,两个人浑身上下都大汗淋漓的,便对他说:
  “要不你就在我们家冲冲吧。全身粘粘的怪难受的。你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索性我让姚妈(我们家的阿姨)给你一起丢洗衣机去吧,烘一下就干了。”
  于是我吩咐姚妈找来了套干净的毛巾,让他去隔壁的客人房的浴室里冲凉。我赶忙跑回自己的浴室,放上一缸子的水很畅快地泡了进去。
  当我出来的时候,只见珲已经坐在我的房间的沙发上,嚷嚷道:
  “你把我的衣服拿去洗了,我现在怎么办呢?”
  只见他湿漉漉地包着一件浴裙坐在沙发上,我这才想起了洗衣机里的衣服。
  “等上半个小时就好啦。就这样也那么大惊小怪的啊?”
  “不行,你穿着衣服,我就这样,像什么话啊,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要不,你就将就着试一试我的衣服吧?”突然我觉得这个念头挺好玩的,自己天天穿的衣服要是穿别人身上是会个什么样子的呢。
  于是我打开衣柜。
  当我打开我的衣橱的时候,珲吓了一跳,他压根都没有想到一个男孩子的衣服居然可以挂满一间10平米的大衣橱,从各种场合的礼服到休闲服运动装,分们别类地挂满了四壁,彷佛一个小剧院的服装库
  “你这么多衣服?”珲不知道是应该表示惊讶还是表示怀疑,如此之多的衣服的所有者居然每天只很寒碜地重复着两条的水洗牛仔。
  “都是我妈买的,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反正我这人懒,看到什么就穿什么,估计里面大把是新衣服吧。正好你可以试一试啊。”
  其实我倒不是懒,我只是不想用那令人应接不暇的换衣服的频率来哗众取宠,况且是一个男生。我一直都很崇拜鲁迅说过的一句话:“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反道会为生活所累。”尽管我
  有着比同龄人优越的生活条件,但是我更愿意选择普通而平实地生活,我更不想因为我的家庭而背上一个什么五陵少年的不痛不痒的名声,我只想用我自己努力出来的成绩去向别人证明属于我自己的能力。至于那么一个巨大的衣柜和那密密麻麻的衣服,完全出自于我母亲的意见。她一厢情愿地觉得,那就是我所应该有的幸福的生活。


我胡乱地拣出几件还没有拆去标签的T恤和短裤,把昏头昏脑的珲拉到了衣橱外面。
  “将就穿着试一试吧。”
  珲很害羞地拿着衣服背过去。
  “我不看就得了,两个大男人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觉得有点可笑,把视线移到的窗外去。
  过了好一阵子,我见他还没有动静就问道:
  “怎么了你呢换衣服比生孩子还慢那。”
  “你过来看看,我怎么解不开这带子啊。”珲很尴尬地望着我。
  原来他解不开自己打上来的浴裙的带子。
  我凑过去一看
  “天啊我的大哥,你这是绑贞操带啊还是什么的啊。打了这么多的死结?”
  我费了老大的劲帮他解开那个套了不知道多少套的结,要不是看在那条浴裙据说还要三百多块钱的份上我差点就要动用剪刀了。
  白色的浴裙从我手上滑落,一具完美的男性的胴体屹立在我的面前。
  珲不知道是该去拣地上的浴裙还是该用手去遮住私处。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我装着镇静,
  “看了就看了呗,好像就你有那东东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情不自禁地朝着他那个方向愣愣地看着。
  此刻的珲,彷佛一个从遥远的古希腊走来的男神,圆润而不失张力的线条勾勒着完美的身体比例。洗浴后扩张的血管和经络沟壑分明地游走在每一块绷紧的肌肉之间。他有着每一个热衷于室外运动的男孩所具有的泛遮青光的肤色,但是那皮肤却依旧保持着如婴儿般吹弹即破的细腻。微干的头发在他的头上很随意地竖立着,凌乱地交织着一种不羁的个性。
  他发现我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嚷嚷道:
  “你干嘛啊,用眼睛强奸人家啊!”
  我一惊,嘴巴有点不听使唤了,傻傻地冒出了一句话,
  “你真美。”
  他笑了,尽管那笑显得很羞涩但依旧挡不住眉宇间的俊气。
  和珲相处那么久,尽管我一直明白珲是个相当英俊的男孩,但是有意识地去打量他的身体,这是第一次。
  现在回头想一想,也许,只有珲,只有他的那种凛然逼人的美感能够让那潜伏在我灵魂深处的原本微渺的对于男性的好感在一瞬间点燃。也许,遇见珲,走进这个圈子,以及经历所有我在这之后所经历的,到成为今天的我,原本就是环环相套的宿命,无法逃避。
  在我那个弧形展开的屏风式的试衣镜里,珲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我的眼前一览无余,而珲也捕捉到了我的恍惚。
  镜子里,我们的目光彼此躲避着。六面高大的镜子,围绕着我们,来回反射着虚实难辨的光线,在我眼前展开无数个虚拟的空间,每一个空间里都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孩,刚躲避了来自这个方向的目光,一回头,却又在那一侧相遇。
  于是我们谁也不再躲避。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看着镜子里的我。
  无数道目光交织在一起,错乱中,有种灼热的不安。
  无数张俊美的面孔向我逼近,晕晕的我还没来得及去思考究竟是躲避还是直面的时候,珲急促的呼吸已经贴近了我的耳廓。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我的耳垂那里传遍了我的全身,一阵温暖的气流从耳朵涌进,侵入我的血液,让我的呼吸也开始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起来。
  我努力地定了混乱的实现,镜子中,珲的脸正紧紧地贴着我的脖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男性的欲望如野火般闪烁着取代了理智的澄澈。
  一双有力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了我的腰际,他那越发用力的拥抱掐断了我理性的神经最后一丝的氧气。于是不禁周身一颤,也牢牢地将他抱住。
  当他的舌头游走在我的口唇间的时候,不知道何时,我们已经躺在了宽大的床上。
  我仰面,不知所措地愣着,任由他的摆布。
  珲轻轻地解开我上衣的每一个扣子,彷佛在解开一件层层包装的礼物,是兴奋,是神圣。
  他用灵动的舌尖逡巡着我身体的每一存肌肤,仿佛在仔细地拭擦一件珍贵的古董,悉心却按奈不住内心深处的澎湃。痒痒的,却很舒服。我的的半腰短裤撑起了一座小山。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之间是这样做爱的。
  当他游弋的舌尖离开我的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用喉咙含住我的时候,我的在一阵触电般的颤抖中,射得一塌糊涂。
  我的第一次,处子的精液射在了一个男人的口中。
  耗尽了最后一丝的气力,我紧紧将他抱住,然后沉沉地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霞光一片,汹涌得如同橘红色的海浪浸润了我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珲躺在我的身边,依旧沉沉地睡着,恬静如初生的孩童,高高的鼻梁在夕阳的勾勒下更显得优雅而挺拔。长长的睫毛下面,闪烁着点滴的微光,激情退却之后,依旧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珲,我的伙伴,这个此刻躺在我身边的英俊的男孩,以及刚才云雨时刻迷离而美丽的幻象,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我曾经在书本里读到的同性恋?
  难道我就这样爱上了他,一个和我一样是男孩的人?
  我爱上他了吗?我爱上他的什么?难道是他刚才所给予我的快慰?不不不,这太浅薄了。可是我的心中确实多了一种曾经没有的感觉,是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总之和珲有关。
  我拣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随便穿上,把剩下的一股脑地塞进衣橱里。
  慌张地,彷佛作贼。
  打开门,地上的小竹篮里是姚妈洗好烘干的珲的衣服。
  拿着珲的衣服回到里间,珲已经醒来,被单胡乱地盖着私处,撑着脑袋斜躺着,目光慵懒。
  我躲开他的目光,把衣服放在床头,
  “穿上吧,洗好了。”
  逃一般地跑进了书房,彷佛里面才是我应该待的世界。
  物理……化学……生物……几何……英语……语文……
  不知所措的慌乱,居然清点起了书架上的书。
  自己给自己欲影迷彰。
  珲站在我的背后,扶住我的肩膀,
  “牧……”
  一旁的电话响起,是珲的妈妈打来的,问珲是不是在我这,催他回家吃饭。
  “那,我先走了。”
  我不敢回头,只因不敢去知道他的眼睛里那句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
  开门声,关门声。我第一次没有把珲送出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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