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MB的两天三夜 (2)

早上，伟先起床了，他打开电暖气，让房间里能暖和一些，他烧好了热水。

“哥，起床吧，我要早些走的，你不也要去办事的吗，我们别吃早饭了，时间怕来不及了。”

临出门的时候，伟站在厨房门口，“哥你有零钱给弟弟扔下几块钱吧。”声音低沉而羞涩。

枫愣了几秒钟，摸出昨晚打车时找的零钱，放在枕头下面。

胡同里还是那么黑，伟牵着枫的手走出胡同。在幽暗的路灯下，枫拉着伟的手：“我走了，弟弟，自己保重。”在这一刹那间，枫吻了伟，伟没有躲避，只是说我们再电话联系吧。就一个人向晨雾中走去。

枫一个人走在早上B城的清水湖边，街边的路灯在枫的眼里放射出一圈一圈的幽暗的光环，公路上的车灯划过晨雾，也照到枫的眼里一圈亮晶晶的东西。

枫走回到湖滨大道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他没有去办事，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他给伟发了短信。“弟弟，晚上我们能一起吃顿饭吗！”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枫醒了。他第一件事是拿出手机看信息，除了同事发给他的感恩节的祝福，没有伟的信息。枫有些失落，他连续给伟发了几条信息，一直没有回复。他忍不住把电话打过去，关机了。

枫随便地吃了些东西，电视里播放的节目他一点也没看进去，只是不停地看他的手机。服务台已经几次来电话催他补交房间的押金了，他说再等一下，如果明天还住这里的话他会去服务台交的。

他一支接一支地吸烟。

晚上八点多了，枫的电话响了，是伟打来的。“哥，我在白天在山上的时候没有信号，回来的路上手机没有电话了，刚充了电看到你的信息了，你现在在哪？我一会过去。”

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重新洗漱了一下，拉开窗帘，他才发现夜晚的B城很美。

伟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夹着一个棕色的提包。

枫把伟按坐在床沿上，双手揽着伟的脖子，自己坐地伟的双腿上。

“哥想和你说件事，哥现在也帮不上你的忙，不过我想去你那里住，就是陪你说说话也好！”

“今天太晚了啊，你都交了钱的，我也不走了，今晚我住你这。”伟嘴角带着微笑。

“不，我现在就要和你走，如果今晚不走服务台又要我交明天的押金了。”枫象一个撒娇的孩子，双手捧着伟的脸。

“要是那样我们就走吧，还能赶上最后一班的BUS，不然打车很贵的。”伟推开枫的双手，开始帮他收收拾东西。

胡同里的平房似乎带给枫很多的东西，是兄弟的倾诉，是朋友的友谊，是家的温暖，是失落后的慰藉，枫自己也不清楚。他和伟在一起，没有那种发泄的欲望，没有那种欲望的冲动，没有那种冲动的疯狂。他只是喜欢看着伟，听伟说话，哪怕是他们面对面静静地坐着，一支接一支地吸烟。

“哥，你饿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我晚上和朋友吃了麻辣烫，还打包回来了好多东西呢！”

“不用了，我不饿，你走了一天了，一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去烧水。”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没有关灯。

“哥，我早上和你说的话，你不会生气吧，没办法做一行有做一行的规矩啊！”伟趴在枫的身上，两个炽热的身体融在一起。

“没有的，哥知道的。”

两个男人生命的体征完全显现出来，两个男人生命的源泉完全交织在一起。

“弟弟，我想抽烟。”

“好，哥，你别动，我去拿。”

伟把大半个身子探出被窝，伸手去书桌上拿烟，那男人的宝贝在枫的眼前晃动。

也许是身体的热量还未完全的散去，他们坐起来，两支手搀在一起，枫向伟讲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

“哥，你别上火，弟弟帮不上你，如果你不嫌弃，就住在我这里，只是有时不方便，你得谅解，事情慢慢会好的，弟弟期待你的成功！”

伟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咳嗽，枫光着身子去给伟拿药倒水。

早上他们起得很晚，伟做好了早餐，枫把被缛叠得整整齐齐。外面的天气格外的好，是B城冬季里少有的好天气，枫把门打开，透透风，换换新鲜空气。枫这时才发现，这个房间是永远也见不到阳光的，房间里唯一的窗子是开向厨房的。

“哥，你别弄了，快吃饭吧，一会你还要出去办事吗，今天天气好，我要把这些都洗一下的。”伟催促枫。

“哥，你办完事回来的时候要事前给我发个短信，因为下午有朋友要来，我怕不方便。”在枫临出门的时候伟说。

“我会的，呵，对了，你要是不愿意洗那些东西，就等我晚上回来再洗吧。”枫嘴角带着一丝的微笑。

大街上人头攒动，四面八方的人汇集在这里，枫也加入了这个人群，匆忙地行走在B城的街道上。

伟发来了短信，“哥，你办完事回来时先给我发个短信，晚上我俩一起吃饭，我等你。”

枫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想早些办完事好赶回那间永远也见不到阳光的平房。

枫选择了乘地铁回去，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生怕来信息他看不到。

清水桥地铁站离伟的家还有一段距离，枫给伟发了信息，“我回来了，下地铁了，正往回走，我们可以去吃麻辣烫。”

“哥，你先在外面转转，我给你发信息你才可以回来。”伟很快就回复了。

夕阳映照下的古塔显得格外的壮观，枫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B城著名的景致，在他脑海中瞬间显现出了电影《半生缘》中的镜头。他在想这么大的一个城市里，在如此繁华的一个城市里，在一个如此发达的城市里，一个人为什么要靠这种方式去生存，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伟终于发来信息了，他加快脚步，他想尽快地见到伟，为什么，他不清楚。

狭窄的胡同里，伟扯起一根长绳，床单、枕套在绳子上都冻硬了。枫弯腰从绳子下面钻过去。

伟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哥，事情办得顺利吗？外面是不是有些冷了啊，茶水我沏好了在杯子里，你先歇一会吧，饭一会就好。”

“我不累，只是有点冷了，太阳下去了外面就冷了，我们一起做吧。”枫脱了外衣去厨房洗手。伟始终没有抬头看枫一眼，两颊微微的泛红。

“你有酒吗？”枫说。

“噢，忘了，我不喝酒就想不起来，我马上去买，你喜欢喝什么！”伟抬起头笑着看着枫。

“别去了，我以为你也喝，你不喝我也不喝了。”枫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街口的小店就有的，我去买。”伟转身就向外面走。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枫也随着伟走了出来。

他们买了一小瓶二两装的二锅头，又买了六个鸡蛋，一小袋的榨菜。

书桌成了他们的临时餐桌，枫给伟沏了一杯普洱茶，自己拿着酒瓶对着嘴喝。他只喝了一点，实际枫是有酒量的，但他不想喝，不知道为什么。

枫在上网的时候，伟自己对着镜子在做面膜。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去卫生间吗，你这公共的卫生间我有点害怕！”枫捂着肚子说。

“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没吃对劲啊，你自己去吧，桌上有个手电筒的。”伟没有回头。

“我自己真的有点害怕呢，太晚了，陪我去吧！”枫站起身来。

“我这个样能陪你去啊，还不把人家吓死了啊！”

枫这才回头看了伟一眼，伟的脸上已涂了白白的一层面膜，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枫从来到B城还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

伟把头枕在枫的臂弯里，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弟弟，我今天去办事顺路订了明天的机票，是明晚九点的。”枫轻轻地对伟说。

“哥，你明天就回去吗？”伟把脸抵住枫的下颌，一脸无辜。

“是的，我明天要回去了，出来这么多天了，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我不能再等了，过了年再说，也许我还会再来。”枫的话说得很慢。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呢，哥！”伟把枫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再来的时候还能住这里吗？”枫没有正面回答伟的问话。

“能，哥，只要你不嫌弃，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伟的话说的有些凄婉。

“我会来的，但我走了，你自己一定要保重，有些事情自己一定要注意，我会惦记你的。”枫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脸。

“哥！你哭了啊！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们睡觉吧，不说了，明天有时间我一定去送你！”伟把枫抱得更紧。

“明天我要去趟商业街，买些东西，你能陪我吗！”枫的语调带有一种期盼和企求。

“好的，哥，我明天陪你去！”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明天我想让你送我到民航大厦！”

“好的，哥！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