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贵路 (3)
只有贵路联系我,我是断然无丝联系他们的,他们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如同无人牵引的风筝,漂在哪儿落在哪儿。他们也不愿跟我走,不愿接受救助。我只有经常抽时间去广场找找他们,但多数情况下无功而返。渐渐没了音信。
算算贵路该有十七岁了,我快两年没见着他了!虽然他的QQ头像似乎永远黑着,但我仍然忍不住打开,发送几句思念的话,希望他能看到。往往对着他的头像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我脑海里总是不断设计着他长大后的英俊模样。
干冷的冬天,贵路,你和你的同伴们睡在哪里?你们冷不冷?饿不饿?
突然!电话铃响起。我最怕这个,电话一响,人就整个的紧张,快被闹成神经质了。
"喂!哪位"?
"中山后街78号,你能来一趟吗"?
我满腹狐疑,正准备再问,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声音。
可能是别人打错的电话!不去理它。
是不是熟人开玩笑!我回拨过去,发觉那是公用电话,不去探个究竟,我的心里总不踏实,坐卧不宁。我穿上羽绒风衣,围上桑蚕丝围巾。蹬上高梆军旅鞋,夹上包,像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只留俩眼睛在外面,迎着北风出门了。
那地方我还真的没来过!一路问去,才发现是襄樊市第五劳教所。一高个青年站在那里,头发长而略显凌乱,一身单薄的衣裤。走近些,我看清了那又眼睛,虽然有些疲惫,但分明地让我熟悉,却想不起来。不知怎么的,脑袋有些转不动圈了,我扯下帽子,扒下围巾,拍打着脑袋,难道是被寒风冻住脑细胞了!
这一刻,他却惊呼起来,眼睛里放射出煜煜的光芒。
"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贵路",我也晾叫起来。
"你是贵路吗"?我不相信自己。
他使劲地点头:"是我,我是贵路".我使劲地捶了他一拳,他上前来抱住了我。
乖乖!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
"走,回家说话".不容分说,他一把扯着我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我出狱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去,想来想去,只有你这儿了". "说明你小子聪明",我端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嫂子和侄儿呢"?
"离了,孩子随他妈去了".一时无话。
我欣赏着他的变化,努力把黄昏里褪下短裤的江边少年与眼前这位脸上长些粉刺的长发青年作着比较。才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个大人了。大手、大脚、大眼睛,瘦瘦的脸部轮廓,一圈的青色胡茬。
他可能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搓着,拿眼睛看着地板,而后抬起头问我:"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蹲监". "我不想问,过去的就让他永远过去吧!"他又垂下了头。
我继续说道:"我在意的是现在的你"."有什么打算".一句话我分成两半说。
他很茫然,似乎没有什么打算,也可能没想好。
"那就听我的,住在这里,明天去上班".他两眼放光,不相信似的问:"真能上班"?
你现在要做的事是:"洗澡、理发、修剪指甲".我不容分说拉他起来推进卫生间,把他脱下来的衣裤全放在洗衣机里。果然又没发现他的内裤,我敲门,要他把内裤脱掉仍出来洗。
门开了一条缝,一条湿淋淋的内裤挑在我面前。
我真怀疑他洗干净没有,不大一会儿就出来要找衣服穿。我翻遍衣柜也没找到他穿得上身的,他长得又高又大,我的衣服在他那里全变小了。他只好光着屁股躺在被子里,我顶风冒雪去商场给他买衣服。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来到他的床前,让他试试合不合身,他尽然不理会这些,而是从被子里伸出手,问我冷不冷!
"怎么会不冷,我的手脚都快冻掉了"!
"快上床,我给你暖暖".他往床里挪挪,腾出地方。
我说不,你自己睡吧!我还要洗你那一堆臭衣服呢?
刚准备转身,他一把拽住我,就往被子里面塞。乖乖!好大的劲!我只好就范。窝在他怀里,由他抱着,一股暖意从心底慢慢弥漫开来,打开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如同经历由骨朵到开花的过程。欢乐也就在花枝间摇晃开来。
我打开了嘴唇,探出了舌头,他一动不动,任由我的舌尖游走在他身体的每一处,滑过乳头至肚脐间的沟沟壑壑,浓密而又温湿的阴毛把另一种触觉的美妙体验带给了我,我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呼吸。
当我的指尖掠过他的腹股沟,握住他那饱涨的XX,我突然生出一种罪恶感;钻出被窝,坐在床沿背对着他。
"怎么了?"他问道。
"对不起,我……我恨我自己". "啪"我扇了自己一耳光。
"你是直男,我不能折弯了你,我不能……虽然我日思夜想,虽然我爱你深到骨髓,但我不能……虽然你漂亮性感,虽然……" "但在你面前我已经是弯的了,不用你折,我爱你".他几乎抢着说完。
我们都不再说话,四目泪眼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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