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同性泥沼的男孩 (1)
那年暑假的一天,他和表哥在大草甸子上玩得忘乎所以,一眨眼功夫夕阳已经出现在天际,他们只好恋恋不舍地往回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大片芦苇丛,表哥说要去那里抓几条鱼或逮几只蛤蟆带回去,说完便不顾一切地跑向那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听大人们说,那里是一片沼泽地,一旦陷入进去就插翅难飞!于是他撕心裂肺地哭了好几天。直到现在也忘不了表哥那只黑瘦的小手空荡荡地向他挥舞着,而等他赶到那里表哥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淹没了!在梦里,他这样安慰着自己:表哥变作一只野鸭飞走了,飞得很高、飞得很远,是那么让人羡慕、没有留下一点声息!童年的玩伴已经离他而去,只留伤痛的回忆,如今他已长大,就要离开草原飞向外面的世界。
他叫苏宽——大草原的儿子!十八岁那年秋天,他毅然决定离开故乡、告别亲人去到几百公里之外的首都北京寻找梦想了。在由包头开往北京的火车上,苏宽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刚开始乘火车的兴奋渐渐被旅途的寂寞和疲惫所代替,而他知道随着车轮的不停转动离故乡会越来越远了,索性闭上眼睛寻觅旧梦去吧。列车到达呼市的时候,上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坐到了对面的座位。“兄弟,你到哪?”那小伙子主动跟他打招呼。“北京!”“上学吗?”“就算是吧!”“我也是在北京上学,你在哪个学校呢?”小伙子有些惊喜。“我刚来!还没联系好呢,想念一个自考,在报纸上看到的招生广告。”“报纸上登的能准吗,小心别上当受骗!”“嗯,没事,有人帮忙联系。”“你在北京有亲戚?”“不是,有一个网友!”“网友你也相信?”“我们聊了好长时间了,估计没问题。他说帮我找地方。”苏宽显得十分自信。“那你可得小心点了!男的,女的?”“男的,一个大哥!”“噢!”宽从袋子中拿出母亲在家制作的奶酪和肉干,放在茶几上,叫对面的小伙子和他一块吃。
“吃吧,是我自己家做的!挺好吃的,你尝尝?”“好!”他没客气,开始大嚼起来,“你家在草原?”“对呀,你家在城市吧!”“我一直在城里来着,说来惭愧,还没见过真正的草原!”
“我们家不远处就有一大片草原,还有…”苏宽说到这里突然有些伤感。“那你是蒙族的?”“一半吧!母亲是蒙族,父亲是插队的知青,后来就一直没有回城。”
“是吧!那也真够可以的!”“所以他就特别希望我能走出草原!”苏宽激动地说。“不过北京机会挺多的,你可以边打工边读书!”“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一路上,两人聊的还很投机,不知不觉火车已经开出了茫茫草原!天亮的时候,列车准时驶进了北京站。
那个小伙子和苏宽不约而同下了火车,小伙子热情地告诉苏宽出站的路线、还给他介绍北京的交通情况。
在出站口处,两人准备分手。“我坐地铁,你呢?有人接你吗?”小伙子关切地问苏宽。“有,有,那个大哥说来接我,我这还有他的电话!没事儿!”
“这样吧,我给你留一个电话和地址,你要是需要帮忙就和我联系吧!我叫祝笛,在科大读研究生。”说着他拿出一个小纸签,用随身携带的钢笔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上面。
“我——我叫苏宽,谢谢你了,大哥!我现在也没有联系方法,等以后——”“那你有机会跟我联系吧,就这样!”小伙子腾出一只手伸向苏宽。“就这样,我等一会!你先走吧!”“再见!”两人握手后告别。
苏宽在车站前的广场上焦急地等待着,看一个一个来接站的人手里举着的牌子,但没有哪位像是他的那位网友,他不免有些失望,面对着陌生的世界、穿梭的人流,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此时,好多旅馆雇的“托儿”、开出租的“的哥”都几次过来生拉硬拽,而他还是执着地望着远方,相信那位网友大哥一定会出现。
苏宽坐在站前广场的花坛边上,双手托腮,胡思乱想着。
临行前母亲极力阻拦的话语又响彻耳畔:“宽儿啊!还是别去了,那朋友能*得住吗?跟咱无亲无故的!”父亲倒是挺支持他:“去吧,大小伙子应该出去闯闯了,出门还真得*朋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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