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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的小美臀 (13)

2008-06-30 13:00:02  作者:继续跳舞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18991 

14、曾经错过一个女人

没等维峰回来,我便走了。经过外面那户人家,不经意瞥到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马桶上,她身着睡衣,竟然开着厕所门方便,看到我在看她,恼怒地把门摔上,仿佛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

回到家冲了个澡,舒坦了些。然后坐在床头拨了个电话给维峰,可是他没接。长夜漫漫,不知如何度过,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好从床头柜里翻出"速眠安"来,吞了两粒,可是并不见效。这很要命,睡不着觉的后遗症便是第二天工作严重精神不振,我常常喝超浓口味的EXPRESO来阻挡困意,但往往到了晚上我又因各种应酬而无法按时上床休息。有时候会捧本书阅读,据说很有效果,可是头脑一片空白,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跃入视线。

这晚,头脑一片凌乱。实在睡不着,一把抓起脱下的衣服往墙上奋力扔去,这时掉下一样东西。我捡起来,看到的是那张相片。趁维峰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抽了一张塞在口袋。那是海波去海南时照的,卷着裤腿,穿一件白T恤站在泡沫翻卷的海滩上,他比现在黑一些,但笑得十分阳光。我拿起相片很轻柔地亲了一口,打算将它夹到我那本珍藏多年的相册里。

我从保险箱里取出那本相册,小心地把相片夹到最末一页。在台灯下,我细细翻阅起相册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跳出来。北京舞蹈学院的帅小伙、泰国按摩男孩、人妖赤裸的胸部,跟一些文化名人、外国客户的合影,还有好多青春男孩子的裸体照片,有一些是从国外或香港买来的同志杂志上剪下来的,它们在我孤单的时候陪伴我,让我饱啖肉体的视觉盛宴,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收集了我青春的片段,它们被夹在相册的前三分之一,黑白相片,有些模糊、泛黄,有些则清晰如新。我翻看着过去,怀念着从前时光的单纯与美好。有一张照片勾起了我的回忆……

六十年代末,全国响应毛泽东同志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我们这一拨被分派到舟山朱家尖,我和维峰没有分在同一个组,但每周总会碰面。那时一周连续开会四五天,大家都没日没夜的作自我检讨、谈思想认识。也就是这时,我认识了美珍,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总穿一件白底碎花的确凉衬衣,梳两只大麻花辫。我曾经在会上和她唇枪舌剑,不过在一次夜间观潮的聚会上,我们互生好感。维峰的姐姐当时也分在我们组,可是很看不惯我和美珍之间的恋情,时常冷嘲热讽。说美珍是地主家庭、资产阶级出身,不配与无产阶级结合。为此,我对维峰的姐姐心存芥蒂。在一次出海捕鱼的时候,维峰姐姐不幸落入海中,当时我在船上,但我并没有跳下去救她,我假装自己不懂水性。美珍和其他人都惊呆了,有两个人下去救了半天,没打捞上来,连尸体都没捞着。为此,美珍跟我呕气,她看到过我游泳,所以对那天我无动于衷的表现十分生气。之后,她去找维峰,反复安慰他,并向我提出分手。但维峰并不知道是我的无动于衷导致了他姐姐的死亡。之后,我被抽调回城,离开那天,当我坐上大卡车,我希望能见美珍最后一面,但她没有来。再后来便失去了音讯……

我的记忆盘旋在美珍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上,我想象不出她满头白发的模样,可是却有个强烈的愿望想见到她,想知道她现在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时间一晃而过,我知道时间会冲淡一些怨恨……我眼前现出当时我们坐在沙滩上的身影来,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听我哼革命歌曲……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电话"铃铃"的响起来,我抓起来。那边传来维峰焦急的声音:"陈斌,你怎么回家了?我找不到海波啊,他要是离家出走不回来怎么办?我这个当爸爸的……他现在都快要考试了,这种事情会不会让他……唉!"

"我估计他去同学那儿,明天了,只有明天了,我帮你打听一下,你先不要着急……今天的事情我完全没有想到……"我忽然想到罗幼萌,"维峰,我向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她的消息?"

维峰没反应过来:"什么人?礼娟吗?"

"不,是美珍,你还有没有她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有预料到我突然会想起这个人来,半天才低声说:"她现在近况不是特别好。改天跟你说吧,先找到我儿子再说……"说完把电话挂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二点一刻,我找出罗幼萌的电话,拨通了。

"喂,有什么事儿?"他慵懒地问道。

"海波上你那儿了吧?"

"呵,你怎么知道上我这儿了?他不是你的老婆吗?"

"别装了,在的话让他听一下电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些,以免和他起冲突。

罗幼萌笑起来,然后说:"陈总,我想,这孩子不太适合你——像你这么正派的无党派人氏,应该找一个贤惠懂事点的。他呀,早被人骑得不要再骑了……改天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感觉到鼻孔里开始蹿出浓烟来,我压低了嗓子说:"幼萌,你不要再跟我捉迷藏,海波,他到底在不在你那边?"

"在,"这一次他很干脆:"他睡着了,刚才我们上KTV,他喝了不少洋酒。我猜也是你惹他了,否则他不会一言不发,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打电话来……"

"我明天来接人。"我语气果断地说。

"不行,那要他自己说了算,"罗幼萌大声"嗨"了一口气,说:"陈总啊,你这么关心一个小毛孩,却从来不关心我一下,我也是你的人呀。"

"你不要来打岔!明天我跟你联系。"说完我把电话挂了。

这一晚,我彻底失眠。一直看着窗帘外的光由浅灰色一点点撑开,撑出一方闪亮的光来。手机上的闹钟适时的响起一首歌来,《Endless Story》,隔五分钟响一次,足足唱了六遍。我懒怠把它关掉,一遍遍听着,直到第六遍唱完,我的眼皮才开始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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