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与大学生的故事 (5)
孟川的父母希望孟川能回到彭城去,土生土长的,有家人关照着,也好发展。可孟川坚持在留在北京,他早早和我们说了,他会和小超在一起的。他还说,等小超毕业时,也想办法把小超留在北京军区。廖超那一级是空政歌舞团特招的,属于五年制中专生。
计划内的学员就等着分配了,计划外的,学校也放松了要求,早早的让他们出去找工作。
北京那样的城市,搞艺术的何其多。三里屯、后海那边的酒巴,每天不知漂泊着多少呢,都在等着一夜成名。
像孟川这样的,除了手中的二胡,其他什么拿不出。不是名牌学校,英语四级没过,学位也没有。即使是二胡,可能真的还不如地铁里那些民间艺人。是否也像纽约的街头,有着中国中央音乐学院或中国美术学院的毕业生在沿街卖艺?孟川那样的条件,想在北京找份象样的工作,是比较困难的。
那段时间,孟川频频地向外跑,一张脸黑了,小了,肚子也小了点,很少看到他和廖超在一起。偶尔见到廖超时,孟川也是一脸的疲惫样,只是问廖超饭卡上的钱还有吗。
六月份的一天,孟川突然到了我们宿舍,问我们领带怎么打。我们便笑着说都穿短袖了,你这想穿西装啊。孟川说找了一家房产公司,他们准备录用我,工资是推销房产拿提成。
我们知道,像那样的公司,北京一抓一大把,像电影公司找群众演员一样,报个名登记就行了,你能推销出去房子,公司从中受益。
其实,曾经有两家公司想录用孟川的,看了他的简历,觉得他还是个人才。那么多获奖项目,而且到维也那演出过。公司便问他可以组织产品展销会吗,孟川说没做过,也不知怎么回事。于是,公司便没有录用他。期间,孟川还被许多皮包公司骗了许多钱去,50到200元的报名费不知交了多少,可工作却一项没定下来。
孟川说,房产公司要求人员有良好的仪表,整洁庄重,要穿白衬衫,扎领带,下身穿深色裤子,要穿皮鞋。这些对于经常运动与休闲的孟川来说真是一种折磨。我们把领带的打法告诉了孟川。孟川说,这么烦琐,出门说不定就忘记了。你们帮我打好,我就不解开了,省得总来麻烦你们。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看到孟川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夹着公文包,头发梳得光光的,精神抖擞地向外走,俨然一个公司白领的样子。偶尔在学校饭堂碰到他,他会放下饭碗,给我们大谈房产经,说什么一个标准的小区里应该有诊所、超市、取款机、网吧等等。我们也觉得他挺像个样子的,都为他高兴,希望他能推销几套房子出去,赚上十几万。
可一段时间后,又很少看到孟川出去了。球馆里身影又多了,又恢复了以前运动休闲的样子。我们问他怎么不干了。他说太累了,没结果。跑了一段时间,添了一身行头,花了不少精力与经济。
孟川毕业前,我们请他吃顿饭,为他送行。吃饭时,他告诉我们,他又找到了一份工作。北六环那边一家刚办的艺术学校让他过去当二胡老师,并兼班主任之职。基本工资1400元,加上班主任费、值班费,一个月大概1800—2000元左右。八月下旬去报到。那时,我们觉得这份才是稳定实在的工作,也适合他。
毕业后,孟川就不在学校住了。我们去帮他把一些东西搬到租的房间里去。除了书籍和乐器外,几乎全是体育用品鞋子、袜子、护腕、护膝、头套、服装、乒乓球拍、羽毛球拍,一套一套的,而且全是名牌。孟川说,那些大概花了他二、三万块钱。其中有两只羽毛球拍价格都在1500元以上。
搬好家,孟川留在房间收拾,我们回学校。返回的路上,小胖说,孟川要不是在体育用品上和舞蹈系那些男孩子身上乱花钱,这几年十几万大概都存下来了。四月份,他妈妈刚在他的卡上打了10000块钱,现在又没了。我们问小胖,舞蹈系不就是廖超一人和孟川来往吗。小胖说,以前好几个呢,都毕业了。这几年,他带他们吃饭、玩、买东西,不知花了多少钱。我想起了除夕夜间放烟花的情景,就没再把话题继续下去。另一位同学说,他有钱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