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钢琴男孩的故事 (3)
厕所里面有几个人站在那里,不像方便也不像等人,墙上到处画着男人的生殖器以及联系方式,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同志们的据点。仔细打量那几个人,发现他们也在打量我,有一个还算帅气的青年歪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斜看着我,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时不时嘬起嘴唇,蹦出几个不甚连贯的音符。
在厕所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正在做爱,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这里的人素质还比较高,竟没有人围观他们做爱。旁若无人的做爱者沉浸在他们的享乐中,他们将厕所当作了幕布,遮挡住阳光和人们的流言蜚语。我理解这些流连此处的人们,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平台,他们需要生理和心理的满足。
这些处身在厕所的人们完全不在乎污浊的空气和进来解手的人们那鄙夷的眼光,他们在自己营造或者说强行霸占的地盘上顽强地维护着同志们得之不易的领地。这些最底层的人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同志事业的生生不息和光明前途以及广泛的群众基础。
一股黄浊的液体犹如天上之水从我体内奔泻而出,憋了大半天的尿终于排泄出来,舒服极了。刚把拉链拉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一只手伸进我裤子里,隔着内裤在那里摩挲着。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位斜眼看我的男青年,此刻,他一只手在摩挲着我,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他自己的生殖器在那里上下套弄,微闭着眼睛,微张着嘴巴,沉浸于幻想中。
我没有动。任凭他在我那里摩挲,低下头看他手淫。
说实话,他昂奋中的生殖器很漂亮,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握住那根擎天白玉柱。不到两分钟,他的精液喷射在厕所的地面上,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睁开微闭的双眼看着我。他调皮而邪邪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说:“你满足了吗?满足了,就请将手从我身上拿开。”
他拿开自己的手,可是目光并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我转身走出厕所。
我和钢琴男孩的爱情(六)
残月,如冬日的薄冰。
能够在城市深处看到月亮,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现在才知道,失去的东西多么珍贵。我总是喜欢一个人默默地走,一层浅浅的忧伤如同月光一样弥漫在心头。我想忘却时间,却只能更烦躁地面对时间的流逝咬牙切齿,落魄在时间里的人啊,抓不住易逝的月光。
走进下榻的酒店,蓦然发现有个门童的背影很眼熟。
他弯腰整理一些散乱的物件。
我绕过去仔细一打量,天哪,竟然是他?
没有想到这个门童竟然是下午在厕所遇到的那人。此刻,他也看见了我。我冲他微微一笑,便上楼去了。他依旧那么斜看着。我知道在这种时刻是不宜和他打招呼的,因为我知道他是同志,同志们一般不希望自己在熟人面前被认出来,更何况这是他的工作单位。
我走进房间,和衣而卧。实在是有些累。
也不知睡了多久,蒙胧间感觉有人走进来,强行睁开眼睛,直起身子向门口望去。竟然是那个门童。
“你怎么进来了?”我感觉很惊讶。
“你房间的门没有锁。真大意。”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顺手关上房门,径直走到床前,面对着我说:“知道吗?你有一种魅力,让人难以抗拒。你好像没有吃晚饭?现在差不多都凌晨2点钟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请你消夜,有兴趣吗?”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要拒绝。
但是他,我却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因为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让我无法拒绝。
我答应的很爽快,甚至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我们走出宾馆,凌晨的大街车辆川流不息,这个城市的生活似乎不分白昼和黑夜,就那么一直向着自己的目标行进。这么多年来,除了我的儿子,我很少和别的男性接触,我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很谨慎地保护自己内心的隐私不被别人知道。我带着面具生活。可是现在,我竟然和一个几乎不了解的陌生男人在广州街头消夜。
我的幻想连着深邃的夜空,预约未来。
在漫无边际的宇宙,哪颗星星离我最近?我所有的想像和智慧都无法触及它的神秘。星星就在我眼前,我看清了他的摸样,闻到了他散发的气味。我是一颗星星,他也是一颗星星,星星和星星挨的那么近,我都能嗅到他呼吸的气体。
我爱着一颗星星。他在我的内心驻留已久。多少年的闪耀,让我对他的怀恋和挂念依旧强烈,他是我内心永远的星星,因为我爱着我内心的星星,所以不可能再去爱别的星星。可是我现在和一颗流星在一起。流星是不属于任何人的,他只在自己的内心流动,他有自己的运行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