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情 (2)
持续高烧3天之后,我看见舅妈惊喜的抱着痛哭,而舅舅一个人蹲在屋外的门槛上抽着他的烟袋锅,每一口都把火苗吸的旺旺的,那火苗就像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样炙热。我梦见变成一只美丽的野鸭,正飞向山林中的一团烈火,我冥冥中看到火丛中还有一只和我一样美丽的大鸟在向我招手。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因为我从来没有意识道,我竟然是一个孤儿,在我的世界里竟然从来没有爸爸妈妈这样的字眼,热泪已经止不住的开始流淌,我真的哭了,尽管舅妈一在想用手捂住我的嘴唇,不想我那般撕心裂肺痛哭,但我想全村的人都会听见我的声音,“我要妈妈~~”
一个月以后,那个来看过我的叔叔又来到我家,不知道大人们说了什么,我只听见,他说要带我走,于是我开始收拾我所有的东西,当舅妈带着那个叔叔进到我屋子里的时候,他们都呆住了,我只穿着秀梅姐给我做的那身绿军装,只带了一个属于我的包包,装着课本,还有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美丽的羽毛。舅妈不忍再看,哭着转身跑了出去,我伸出手,紧紧的抓着那个叔叔的手指,在太阳的余辉下,一高一低的身影渐渐的离大山远去。
我不知道当时那来的那股勇气,和一个陌生的人远走他乡,也许,那里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家,也许,是冥冥中觉得这个来看我的叔叔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经过几番周折,我来到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城市哈尔滨,我看到好多卷卷毛的,黄眼睛高鼻梁的人,当我看到他们对我微笑的时候,我感觉好亲切,同时也发现,我的脸竟然僵硬的不会有任何表情。
那个叔叔叫柯逸飞,直到进了家门,我才发现,这一路,两天一夜,我几乎一直抓着柯叔叔的右手中指,以至于松开的时候,他的手指都有点发紫了。我抬起眼皮偷偷的瞧着柯叔叔,仿佛期待着什么,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神,深邃忧郁,仿佛神游到很远的地方。
僵持了许久,他蹲下来,用左手拖起我的下巴,微笑着说:“嘎嘎,我们以后不叫嘎嘎了,好不好?”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忧郁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又恢复了笑容。
“好,我们给嘎嘎,哦,不,给丫丫起个新名字。”
说着他把我抱在腿上做在沙发上,又把我放在沙发,去书架找了一本厚厚的书,兴奋的翻了起来,自顾自的言语着。
“叫卫东吧,不要,太俗气了,叫大鹏吧,呵呵,你长的文文气气,不太相称,对了,对了,你自己选一个,”
他把那本很厚的书放在我的手里。
“丫丫,自己选好不好,呵呵。”
抱着这本厚厚的大书,有点吃力的感觉,我慢慢的抚摸着这本书的褐色封皮,就像若干年后一样,把脸贴在冰冷的书皮上,不,书皮上残存着叔叔的手心的温度,然后轻轻的翻开书页。
柯叔叔的笑脸凑过来。“好好,看看我们丫丫选的什么好名字,来………”
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刹那间,他的表情全部凝固了,良久,他的眼圈红了,一大滴热泪滴落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放大了一个“楠”字,慢慢的又缩小复原,变得褶皱。
柯叔失神地喃喃道:“小楠,小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从那一天的起,我又有了一个新家,还有一个新名字,柯晓楠。在家的时候,叔叔,还是会叫我丫丫,因为她知道只有那样叫我,我才会很开心的笑,若是叫我嘎嘎,我是不会搭理他的。柯叔好像知道我的全部生活,他甚至知道我需要什么,有什么喜好,就象在一起生活好久,他真的什么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