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二男 (29)
2008-06-15 02:51:02 作者:大童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55221 次
二十九
子鸣答应去见沙朋,但他马上就要去公司上班,他就和沙朋说,下午他下班后就去沙朋家里。可是沙朋好象很急的样子,他说马上就到他家楼下了,要他在楼下等他一会,他送他去上班。
子鸣感觉很奇怪,心想:有什么事至于这样急匆匆地要见面吗?还送我去上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子鸣还是马上就翻身起床,迅速洗漱好后就下楼去等沙朋。不一会,一辆小车开到了子鸣家楼下停下,沙朋从车里探出身来,朝子鸣招招手。子鸣一看见那辆车,一下子就记起那正是他初次见到沙朋时沙朋顺路带他回来的那辆车。同时子鸣又感到非常奇怪:怎么这辆车后来再没看见沙朋开过了啊?那天沙朋下班回来,还说有个的哥主动要送他回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沙朋已经在那里很急地叫他赶紧上车了,子鸣也没时间再去作进一步的思索,就跑过去坐到副驾的位置上。子鸣刚关上车门,沙朋就启动了车子。
“找我什么事啊?这么急?”子鸣一上车就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见见你啊,我今天就要动身去北京进行普通话考级了,广电系统下了文了,普通话不达到一定的级别就不能再做主持人了。原来是对新闻播音员要求很严,对主持人的要求稍微低些,现在就不行了。”沙朋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倒没有显出很着急的样子。
“哦,那要去多久?”
“过去还要进行些培训,估计连培训带考级,大概要半个多月吧。”
“这么长时间啊?”
“所以才想着走之前见见你啊。”
“哦。”听沙朋这样说,子鸣感觉很受用,他的语调也温情下来:“那你节目怎么办啊?”
“别人替呗,分几批考呢,我是第一批,台里指明的。”
“那是台里重视你啊。”
“呵呵。”沙朋笑笑。
两人又在车里聊一会,已经到了子鸣公司的附近。沙朋找个地方停下车,突然从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来,并从中解下一把:“这么长时间不在家,我怕把你的钥匙丢了,还是先还给你吧。”
子鸣一下惊在了那里。他头脑里顿时升起一片雾气,什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接过了钥匙,开了门就要下车去。沙朋却拍拍子鸣的肩说:“你忙什么啊?我们再聊聊啊,你上班还没到时间呢。”
子鸣回头望望沙朋,他仍然象以前一样深情地笑望着他,这令子鸣更感到困惑了。子鸣心想:还聊?还聊什么呢?你出差去外地,至于要把钥匙还我吗?又想到钥匙上,子鸣好象一下子顿悟过来,他赶忙也解下自己的钥匙串,从中摘出了沙朋家的钥匙,淡淡地笑着说:“呵呵,你去外地那么久,这段时间我也不会上你那儿去了,也把你钥匙先还给你吧。”
沙朋笑着点点头,一把接过钥匙去。子鸣转身跨出车门:“还没吃早饭呢,我就走了,你也早点回去睡睡吧。”沙朋点点头,关上了车门。子鸣目送着沙朋车子的远去,心想: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有些事情发生时,当事人并不能一下子就明白它的意义及影响,非要等过些时候才能体察到。痛苦也是这样,巨大伤害刚来临时,并不觉得多痛,但过了些时候,那种心痛的滋味才一下子漫了出来,并且不易消融。那几日,子鸣也是这种情形,他仍然上班下班,并没太多想到沙朋要钥匙的事情,但是,等到了周末的晚上,子鸣一个人躺在床上时,慢慢回味起他与沙朋的相处时,一种心痛,一种无泪的心痛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算怎么一回事啊?搞到最后,怎么象是我非要粘着他似的,怎么象是我被他抛弃了一般?”子鸣越想越气,越想就越想得深了:这两段相处,不都是他来找得我吗?我本来对他并没有意思啊,不是他自己说的,要我和他好好相处,做BF也是他说的,怎么好象是我粘着他不放似的了?唉,子鸣啊,你就是太用感情了,为何不能以平常心视之呢?他已经有过第一次的不辞而别,为何你第二次还要接过他的“绣球”?这沙朋也是的,如果不想相处了,尽可以明说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谁还会真粘着谁不放吗?我和少钢不就是心平气和地分手的吗?后来不是谁都没有影响谁吗?何况我是那么的爱着少钢呢?你沙朋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名人”了啊?就怕别人“绑”着你啊?你这样想也要看人啊,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你就真是个“名人”,我也并没有冲着你的名人光环才去和你接触的啊,几次两番的,不都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吗?
这样一深想,子鸣心痛的就更加厉害了。突然,他又想起沙朋提到要去北京。“北京?”子鸣默念了一下,忽然好象明白过来:可能是他那北京的前男友又和他和好了吧?上次是这样,这次可能也是的,他最近发信息那么频烦,那么神秘,可能都是在和他前男友打情骂悄吧?既然你是如此深爱着你的前男友,为何还要两番三次地来伤害别人呢?子鸣是越想越气,越气心越痛,他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一种被人羞辱的感觉,就象是吃大餐突然吃到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子鸣不想让自己总是这样去想,他觉得没意义又不值得,但他又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于是,他站起来去洗澡。“洗个澡可能就会分分心了,何必老想这人这事呢?”
果然,洗完澡后,子鸣又恢复了平静,他突然想起上次沙朋陪他看病的情景,头脑里又涌出一些相反的想法来:也许,沙朋这次真的是去考级了,真的是怕把我钥匙丢了呢?再说,他也没欠着我什么,没必要那样。这样想着,他不由自主地就打开了那久没用过的收音机,果然,那档节目换了主持人,而且那新换的主持人还一再在节目里说明,他是替代沙朋一段时间,因为沙朋另有公干。“唉,不要老是想他了,没意思,管他怎样呢。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这样想着,子鸣更加平静下来。
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沙朋又出现在那档节目里,但子鸣再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子鸣也没有再打过沙朋的电话,自从子鸣从那档节目里又听到沙朋的声音后,子鸣便不再收听广播了,他仍然象上一次那样,就好象不曾认识过这个人一样,不久就把他变成了落满了灰的历史记忆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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