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二男 (22)
2008-06-15 02:51:02 作者:大童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55221 次
二十二
那晚以后,沙朋开始更频繁地约见子鸣。他们的相处,好象完全是跨越了"性"的领域,两个人根本没有谈到关于性的任何事情,每次见面都是在一起互相聊聊心里的话,诉说一下心中的感受等等。日子很快,很快农历新年到来了。年初二下午,沙朋打电话给子鸣,告诉子鸣他有几个无锡的听众朋友要来南京给他拜年,要请他吃饭,当然那些人也都是同志了。沙朋要子鸣也一起去,子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子鸣按照约好的时间去了沙朋告诉他的饭店,找到了那个包间。一推门进去,子鸣就感到里面的气氛十分的热烈,居然满满地坐了一桌子的人。沙朋在自己身边给子鸣留了一个座,看见子鸣进来,马上站起来把子鸣请过去,然后向在坐的人介绍。那些人无比好奇地注视着子鸣,搞得子鸣很是不好意思。这顿饭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持续了二个小时,散席后,大多数无锡来的人要逛夫子庙,晚上还要去酒吧。沙朋是从来不去酒吧的,何况晚上他还要上直播。子鸣也说不去,另外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无锡同志也不想去。于是三个人就来到了沙朋的家。沙朋下午就要去台里,因为有一个团拜活动也要他参加,他让无锡的那个朋友就在他家里休息休息,并把自己房门的一把钥匙交给了那人,看得出,沙朋和这一群无锡人是很熟悉的。
沙朋出门的时候,又要子鸣陪那人多聊聊。沙朋走后,子鸣就象应付差事似的和那人聊了几句,他感觉没有意思,就准备离开沙朋的家。那个无锡人话里有话地说:"回去干嘛?不如一起睡一睡?"
子鸣装作糊涂地笑笑:"噢,今天我一直睡到快十一点才起床,这会再睡是睡不着的了。"
那人听子鸣这样说,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用手拍拍沙朋的那张卡通床,又朝子鸣笑笑。子鸣不再多与那人罗嗦,他很有礼貌地告辞了那人,离开了沙朋的家。
第二天,一整天沙朋都没有再打过电话找子鸣。子鸣知道沙朋当晚是不上班的,他的直播节目要停几天,这是春节期间的惯例。过年过节,子鸣就感觉特别的孤独,他的两个小弟,明亮回老家去了,豆豆也远在郊县过年,都不能来陪他。于是子鸣陪家人吃过晚饭后就拨通了沙朋的电话。电话里,沙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又有些心散意懒的感觉,他告诉子鸣,他现在正在安徽安庆,是他在那里的一个徒弟请他去玩的,说过几天再和子鸣联系。
挂了电话,子鸣只得孤独地从父母家里出来,他在街上转转,由于过年,人们一般都在家里团聚,街上反而显得比平时更有点冷清,加上春节这几天天气又特别冷,子鸣转了一会,就不想再转下去了,他只得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电脑去上网。这一晚,子鸣在网上待了好长时间。
春节很快过去了,但沙朋的电话一直没有再打过来。子鸣发过两条信息给他,也是泥牛入海,去而不返。子鸣心想,也许这些做媒体的人,都是这种德性吧。后来,子鸣再想想,其实他和沙朋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也就是前一阵子交往的多些,既然人家不再答理你了,又何必再去找他联系呢?这样想着,子鸣也便不再刻意地等沙朋的电话到来。很快,春天真正的到来了,当梅花山的梅花进入盛花期的时候,子鸣差不多已把关于沙朋的记忆埋入了过往旧事之中了。
伴随着各种植物新绿的萌芽,豆豆带来了这个春天的一个喜讯,他又一次沉浸在了爱情的甜蜜之中。原来去年底,由于工作的关系,豆豆很偶然地认识了一个客户,那是一个医生,相貌、素质等等,都是豆豆满意的。当通过几次互相猜测明确了对方的身份后,他们很快发展成了朋友关系。那个青年医生的年龄比豆豆大四五岁,这也正是豆豆所喜欢的。豆豆告诉子鸣他的"新情况"时,几乎是一句一阵笑,使得子鸣也对那人有了很大的神秘感,很想尽快看看那个人究竟有多么的优秀。可是豆豆告诉子鸣,他现在还不太想把这个医生介绍给他和明亮认识,因为,豆豆认为他现在还不能把握这段感情,这一次,他更加慎重了,虽然和那人已经相处了几个月,但和那人却没有发生过关系。他要和那人经历一段真正的爱情过程,要等他能够确信这一段感情时,他才能把自己完全交给那个人,也要等到那时才能把那人作为自己的爱人介绍给子鸣和明亮这两个兄弟认识。
子鸣很赞同豆豆的想法,只是提醒他,机会稍纵即逝,缘份要好好把握,在能够确信自己爱对方,而对方也爱自己的前提下,也不要把事情拖得太久,该提升热度的时候,就要去提升,否则可能反而会使事情向着与自己的期望相反的方向发展。豆豆认真地听了子鸣的建议,他无语地点了点头,但他坚持认为,如果在他们中间确实产生了真爱,便不会再乎一时的等待。子鸣感到豆豆又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他不便再对豆豆提示什么了,毕竟身处于一段感情中间的人,才对那段感情最有判断权。
开春后的这段时间,是子鸣公司季节性的清闲时光,子鸣手头的工作暂告一段落,人一闲下来,就倍感寂寞孤独。为了充实这段孤独时光,子鸣决定去学驾驶。这也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决定,几乎是在突然之间,子鸣发现身边的许多同事、同学等朋友,都成了有照一族,甚至是有车一族,中国好象是在几个月中就大步地迈入了汽车时代。正好,子鸣公司里有几个同事决定趁着这段清闲时光去考驾照,他们约子鸣一起去,而这正中子鸣下怀,于是他爽爽快快地答应了下来。
让子鸣没想到的是,考驾照居然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之事。考完教规后,就进入桩考阶段,每天都要抽空去进行桩训,还要陪出笑脸并要有技巧地去讨好那些"师傅",而那些驾校的"师傅",个个都是久经历练之人,很会看人头下刀子,你若是没有来头,或稍有怠慢,他们便不会在你身上多下功夫给予指导。子鸣并不擅长去拍人马屁,更不喜欢看那些"师傅"们一付"小人"嘴脸,虽然他付得起孝敬他们的烟钱,但他决不肯去那样做。子鸣心想:明明我已经付了考照的培训费用,我干嘛还要低三下四地陪尽笑脸去讨好那些人呢?于是,子鸣的桩训主要是靠自学来完成的,进展自然要慢了许多。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了根本改变。那天,在桩训场辛苦练了几个来回倒桩的子鸣,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当他走过停在桩训场外一辆宝马小车旁时,那辆小车竟然鸣叫起来。子鸣下意识地朝那车里看去,正好那辆车摇下了车窗,一个人探出头来,冲着子鸣招呼着:"嘿,嘿嘿——"子鸣定睛看去,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在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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