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情事[纪实] (45)

那之后，我收敛了许多，道不是说真的是为这事，只是一直以来的挣扎有了依据。
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北京，期盼中也带着丝忧伤，陌生的一切已渐渐熟悉，周围的周围都带着感情，怎能无动于衷。
给我饯行那天大家都有点疯狂，所有的人都来了，他们喝了很多酒，一直闹到半夜，可是谁能想到在回去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实在是太晚了，谁都不知道是几点，只记得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我们一干人走在路上，疯着、笑着，在安静中显的那么突兀。
他们都醉了，只有我清醒着。
在一个转角处，我看到了他，那天被我们揍的很惨的胖子，当然今天他不是一个人，一、二、三、四、五，五个。
虽说人比我们少，但个个带着家伙，看样子是早有预谋。

那次其实只是件小事，他撞了我们，态度还很差，后来就打了起来，虽说他打架也很厉害，但一人难敌四拳，那次他被打的很惨，临走之时他恶

狠狠的说，他会报仇的。
本来也不想笑的，但他那副可怜样，再说出装狠的话，实在很好笑。

酒醉有几种，一种是身心皆醉，像一瘫烂泥，一种身醉但脑子十分清醒，一种脑子清醒，但身子醉了。
除了阿自是第一种，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其他人看到对面几个似乎一下子清醒了，我们围成一个圈，他们步步逼近，我们做好准备。

胖子手一摆，他们冲了上来，我们迎战，场面一片混乱。
醉汉居多的我们处于弱势，老大他们毕竟喝了酒，身子有点不听使唤，小林、阿衎、阿华、小妖四人对付两个，勉强打平，阿自睡死过去，一点

没知觉，老大凭着他过硬的功夫一人对付一个，暂时处于上风。
剩下的两个只能交给清醒的我！

上次打那胖子的就是我和阿自，所以这次他棍棍往我死处打，再加上还有一个人，我应付的很吃力。
人越来越疲劳，还开始走神。这时，胖子一棍朝我跨下打来，我用脚一挡，后面一棍又打来，我弯腰避过，但我的行动已经越来越慢，也挨了几

棍，他们看出我的不支，出手更狠了。
我开始往后挪，这反而给了他们好时机，一不小心背上又挨了一下，我痛的蹲了下来。
“怎么才打几下就起不来了。”胖子在我旁边蹲了下来，猪头硬凑到我面前，“把那天的神气劲拿出来啊，我还想看看呢！”
我不吭声，低着头，拼命喘气，不想看他的嘴脸。
“装哑巴还是怎么的？”见我不说话，也不看他，他的神气无处发泻，便用力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看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瞪我干嘛？有本事打出来啊！”他像个唐僧似的骂骂咧咧。
我只是死瞪着他，给你三秒钟，再不放开本少的脸，踹死你不赔，我在心里告诫他。
但他没明白，还打了我一巴掌，妈的，火了我，我猛地推开他，踹了他一脚。
他没站稳，跌了个狗吃屎，“你－你－你他妈的还打我－”他似乎有点委屈的说。
见过笨的，还没见过这么笨，不过我还来不及嘲笑他一下，他那同伴一棍就打了过来，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骂着脏话，手上棍子乱飞，战

争再次开始，再次开战我仍处于下风。
不过幸好老大见我打不过他们，他那边又把对手打的够呛，便跑来支援我。
此时的老大，酒已经完全醒了，平时的狠劲这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形式立刻逆转，他们只有接招的份。
老大示意我去帮小妖他们，他这一来，他原来的对手便丢给了他们，那边情况有点紧张。我担心的问老大你一个人可以吗？老大说可以，胖子趁

我们讲话的空隙，开始还击，老大硬接了胖子一棍，但随后右手一夺，把胖子的棍子拿了下来。
多了武器，他打的更是顺手，胖子已经接连被他打了好几棍。
看样子老大一人对付他们两个可以，我便去支援小妖他们，照理说小林和小妖打架不会比我们差，此时酒也应该醒了，但他们四个对付三个，打

的却很吃力，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马上我就知道了，对手中有一个像学过功夫，尽管手中没有木棍，但一双腿厉害的很，他们几个几乎都挨了几下。
那家伙见我一上来，便缠住了我！
我的加入，给了他们力量。
阿衍、阿华、小妖对付两个，我和小林对付那个厉害的，一时不能把他们打败，但相信只是时间的关系，我一边打着，一边注意着老大那边的动

静。
但分心的我屡屡挨踢。
“夏天！”小林叫我，“专心点，老大那你放心，他一人打十人都可以。”
我点点头，开始专心对付眼前这人。

这时听到老大一声喊，你们小心，那胖子走过来了。
我一看，老大正和对方打着，但对方那小子手上已经换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刀不比棍子，一不小心便要见红，老大小心的应付着，一时半回还

拿他不下。
再看那胖子，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手中同样是一把刀，“大家小心点，那死胖子有刀。”我提醒他们。

我一边对付着对手，一边注意着胖子，那胖子走了几步不动了，只是双眼死瞪着我，他有病还是怎么的，我想不明白，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

恨意，不好，他不会――？
我的走神给对方一个空隙，他左脚一飞向我踢来，我身子往右一侧，避开了他那一脚，但等我回身再看胖子的时候，他正向右边走去，那里正躺

着阿自。
“阿自――”我大喊。
但阿自像一瘫烂泥一般没有反应。
我冲了过去，胖子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了看我，我清楚的看到他嘴角上那丝残忍的笑容，“不要！”
我跑的飞快，但他已经到了阿自面前，手中的刀举了起来。
我朝他身上扑去，他被我扑倒在地，我上去夺他的刀，他把刀对准我，我死死的捏住刀不放。
那瞬间脑子空了，我只是死死的抓住刀，旁边发生什么，我在干嘛全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后来他们都跑过来了，他们叫我的名字，我看着他们，“血！”小妖喊，我低头，发现我手上、脸上、裤子上，都是血，我晕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在医院。
他们都在，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个个都挂着伤，除了阿自。
阿自见我醒来，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吃痛的叫出了声。
这才发现我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全身也很痛。
阿自连忙放开我的手，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对他笑笑。
但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有点害怕，我想起昨晚我身上都是血，不会――我－杀－人－了－吧!
“我是不是杀人了。”我连忙问。
“没有，他还没死！”老大说。
还没死，是不是快死了，还是终身瘫痪。
“到底怎么了，说清楚点！”我着急的问。
“你真不记得了。”小林摸摸我的额头。
“夏天，你放心没事。”老大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你只是扎了他一刀，没在要害，那胖子肉结实，躺个半个月就可以了。”
没事，真好，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我们都没事，除了身上的伤！打架这事被阿自的爸爸轻松摆平，我也总算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跟我爸爸有的一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像座千年冰山。
“谢谢你救了我们家阿自，你放心你所有的费用我会出的。”他在那冷冷的说。
前半句我听着还好，后半句听着不怎么舒服。
我点点头，算是对他的回答。

他已经看了我很久，一眨不眨，眼中充满了感激，或许还有点泪花，我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转头看向小林，他朝我耸耸肩，眨眨眼。
“夏天。”他叫我，“怎么了？”我问。
“谢谢你！”
“啊？不要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么？”是应该这样说吧。
“可是你为了要救我，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命？没这么严重吧！”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他们在那边发出笑声，我白了他们一眼。
阿自这小子，脑子大概短路了，说出这种话。
“怎么会？老大他们对你多好啊！你这么说叫他们伤心。”
“不会，我们才不会伤心，我们对阿自好，但我们不会为他连命都不要。”他们那边幸灾乐祸。
“阿自，你不要这么想。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多想，只是出于本能的去救你，我－”
“本能？”他疑惑的看着我。
“对！本能。”
“本能不是指亲人间，爱人间么？”他高兴的说。
那边又是一阵哄笑。
“不是，阿自。”我解释，他现在的表情叫我害怕，“本能并不仅仅指这个，比如有些个老师碰到学生掉水里，他会本能的去救他，不顾自己的

生命，如果当时给他时间考虑的话，他也许就不会了。我那时也是这样，相信当时的情况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的，小林会，小妖会，－”
“我们才不会咧！”他们在那头阴阳怪气的说。
我只能无语，不过当时我真的没有多想，只是本能的去救他。
“夏天，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我，我知道你对我好，真的。”他认真的说。
老天！
原来平常冷冷的阿自是那么可爱，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可是现在他，不习惯。

我的受伤，让奶奶他们很担心，特别是二叔，他抓着医生的手问了半天，我有没有事？脸上会不会留疤？严不严重？
医生说都是皮外伤，也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至于脸上的伤，可能会留疤，但伤口不长，时间长了后会慢慢淡掉，也不会影响美观。
“什么，你说会留疤？”二叔纠住医生的领子。
阿姨赶紧把二叔拉开。
“二叔，没事了，我又不是女孩子，再说伤口又不长，以后头发留长点就看不出了。”我安慰二叔。
二叔无力的在我床边坐下，托着自己的头，“夏天，你叫我怎么跟哥哥，嫂子交代啊，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他叹了一口气，担心的看着我。
其实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一点点小伤，只是当时看到血，晕了过去，本来的话，现在应该跟小林他们都在跑动了，我想出院，二叔一定

要让我再观察几天。
唉！

打电话给家里，把我的情况说了。（当然说碰到坏人，被人家打了一顿，跟二叔也是这么说的。）妈妈吓的要赶过来，我说没事，只是点小伤，

过几天就回来。
后来这件事，就不知道不觉平息了，月底我和妹妹离开北京。
在离开之前，小林他们来看了我几次，他们多少对我有点抱歉，特别是阿自，很自责，我说没事，只是叫他以后开心点，好好过。
又跟老大他们说，不要打架什么的了，太累，不要让我担心，还有有空到我家来玩。
他们答应了，不管他们以后怎么样，至少嘴上答应了。
北京之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