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情事[纪实] (43)

大约两三点钟，小林把我叫醒。
他们回来了，他们只有小林和小妖。
我和阿自跟着他们上了车，当时的困意，也没问什么，不过可以看出他们满脸疲惫。

第二天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一开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慢慢的就想起了始末。我好像一进房就睡了，跟谁睡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

记得。有点对自已无语，如果他们是坏人，可能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睡在右边的房间，还是那床。小妖和小林不在，只看到另一房间睡着的阿自，他居然比我还会睡。
他睡的很熟，微微皱着眉，像个小孩，但谁又知道真实的他会是怎么样的呢！
侧着，身子弯着，像在妈妈肚子里一样，人说这么睡的人，一般不轻易信人，对周围的事物没有安全感，他是么？

到二叔家已经五点了，妹妹在厨房准备晚饭，奶奶在帮忙，赶紧洗了个澡，刚想吃晚饭，小林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在外面吃饭，叫我过去，我答

应了。严重鄙视自已，但――跟他们在一起虽然不是很开心，不过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答应，还答应的这么爽快，也许真的无聊的过多了吧，知

道跟他们在一起可以不一样点，至少心里是这么盼望的。
对这他们都没说什么，只有妹妹不乐意，嘟着嘴说：“哥哥，你也太没良心了，自已跟朋友玩玩，就把我一人留在家里，好无聊的知道不。”
奶奶也说：“夏天，有空也带你妹妹出去玩玩？”
我嘴上是满口答应，不过真要我带妹妹出去，不可能，那不是害她么？

吃完饭，我们来到了一家当地挺有名的迪厅，刚到门口就传来震耳的音乐声，狠狠的撞击着我的心，心脏有点不负重荷的跳动着。
到了里面反而没啥感觉，只是有微微的震动，像人在小船上似的摇啊，摇啊！除了我和阿自其他人都跳舞去了，我们找了个相对幽静的角落坐下

，没说话，这时候恐怕有人在你耳边喊，你可能也听不清他说什么。
我坐在位置上观察着行行色色的人，看能不能发现别人的世界。
舞池中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尽情的舞着，只是有些人跳的不免怪异。道是小妖跳的真不错，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她性感的腰肢，充分利用着她

的长发，引得一帮男人的目光火一般的盯着她。
不时有人从身边走过，男的女的，眼光火辣，不带一丝委婉，寻找着适合的猎物。幸亏是暗夜，被看一眼，无所畏，假装自已眼花而已，如果是

白天，这种目光大多会灼伤一个人的眼，完全赤裸，不能转折。

我发现阿自多数情况下有老僧入定的境界，我至少还思想着，他只是抽着一支支的烟，喝着一杯杯的酒，不管此刻在什么地方，表情永远不变，

我甚至感觉不到他还活着。
回头得找个机会好好地打听下他的情况，正想着，他脸色一变，把酒瓶往桌上一摔，人蹭地往外冲去，途中撞倒好几人，传来一片骂声。
他怎么了？跟个有病的人似的？
我抹了抹溅到脸上的酒，跟了上去，他来到了舞池中，一群人已经打开了，小林、阿华、阿衎、老大，还有不认识对手，小妖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阿自已经逮着了几个人，开打了。
其实我已经知道他不是个善类，但我实在没想到他打起架来这么狠，完全是不要命的。那几个人很快被他打趴下，但他还是没头没脸的打着，那

刻他仿佛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魔鬼，开着杀戒，残忍的笑着，那嘴角还带着丝隐形的血，让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音乐停了，周围的人也已四处逃散，老大和小林冲上去，死死的把阿自抱住，他却像疯了一般的不肯住手，后来是小妖打了她一耳光，他才停住

。

晚上的北京很美，凉风习习，微风拂面，夜晚的凉意让白日的烦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此刻周围的气氛却如此怪异，每个人都安静着，窒息着，我也忍不住抽起了烟，任眼前的烟雾挡住我的脸，停止我的思维。
沉默，还是沉默，每个人都盯着阿自，那个叫人不放心的孩子。孩子！对他只是一个孩子！看过他打架，我的心忍不住开始疼起来，一直觉得他

怪异，不能亲近，但此刻对他却是满满的心疼，我想他们也一样。
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他，那纯纯的笑，那安静的脸，我以为那是真实的他，不过不是，那只是面具中的一张，我们看的辛苦，但本人呢！我想最

累的是他吧！

老大打破了沉默，“阿自，你怎么还是这样，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出事的。”
阿自只是抽着烟，没作声。
老大又说：“上次那个人差点被你弄死，你知不知道打死人要坐牢的。”说到这里老大的声音不免激动起来。
“放心，就算坐牢也是我一人坐，我不会连累你们的。”阿自在那头淡淡的说。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我们难道是这样的人么？”老大激动的起了身，“阿自，我们多少年的情谊，就算亲兄弟都没我们这么好的，有――”
小林把老大劝了下来。
阿自烦躁的抽着烟，一支又一支，半晌，看着大伙，低声说：“对不起，各位，我知道今天又让你们担心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

，“我就是有点烦，早上接了家里的电话，有点难受，借着打架来发泄一下，你们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大伙沉默了，只是担心的看着他。
 “他们给你打电话了？”小妖着急的问，“男的？女的？”
“关你屁事，烦着呢？你以后少跟他们说我，不然我连你都不理。”阿自朝小妖喊，非常不礼貌。
小妖走到阿自的面前，捧着他的脸说：“阿自，你别误会，我没跟他们说。”
阿自有些烦躁的打开小妖的手，顿了顿说：“姐，其实我没事，真的，只要你们的目光不要一直看着我，不要管着我，你们应该了解这个时候我

想一个人呆着，好好想想，然后就没事了，还是以前那个阿自。”
小妖点了点头，走开了。走了几步回头对阿自说：“阿自，你不是一个人。”
阿自点点头。
老大走上去，拍拍阿自的肩，嘴巴张着喃喃的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的抱了下阿自。
阿华和阿衎也走了。
随后是我和小林。

坐在车上，风徐徐的从窗外吹来，很是舒服。
小林开着车，我闭着眼睛听着夜晚特有的安静。
“夏天。”小林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我睁开眼，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然后说：“你不要不喜欢阿自，其实他特好，就是――。”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真的，我跟你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们都是挺好的人。”
他感激的握住了我的手，话语有点絮絮叨叨，“谢谢你这么理解，真的！当初在车上碰到你，我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你身上，那刻我有点惊讶，面

前的你多么熟悉，身上有过去朋友的影子，于是忍不住把你带给他们看。”他看着前面，眼睛有微微的朦胧。
“现在，我有点后悔，后悔让你认识我。”他转头看我，“我觉得你跟我们是不同的人，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好孩子，父母，老师，一些朋友，对我们都不赞同，但我们努力着用事实告诉他

们，我们不但坏着，而且可以学习很好，上很好的学校，做很好的工作，但――慢慢地我们发现生活的味道已经有点变了，我们也不像过去那么

单纯，正逐渐地成为正常意义上的坏人。”
我喘了一口气。
“但毕竟不能这样一直下去，我们试着慢慢的变好，只是有时候阿自有点不受控制。这世界的有些事，不得不让人变坏啊！”
我还是看着他，呆呆的。
他突然笑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也就是偶尔的偶尔感叹一下。”
我也跟着傻笑，不明所以的笑着。
其实我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想了半天，脑中都是一些空洞的语言，很想了解他们，想进入他们的生活，看看那里有什么，但――又怕，我怕听到

太过残忍的事。

“夏天，你知道么？他们挺喜欢你的，老大、阿华、阿衎，还有小妖和阿自。”我摇摇头，“你身上虽然有我们过去朋友的影子，但你们其实完

全不一样。”
过去朋友的影子，小林说，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起他，他对我说过，在二校区打球，以为看到了我，但后来才知道不是，只是一个跟我有点像的

人。这句话，狠狠的纠缠着我。
小林比他先说，那时他说的时候，我完全不在意，因为我根本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跟我像，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车开过了繁华，他开始哼起歌来，不由让我想起刚在公车上碰见他那会。
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也回头看我，带着坏坏的笑，“看吧！看吧！今晚就我们俩人。”
我明白他话的意思，笑了－下。

洗好澡，我先爬上了床，在床上等着他，想起刚才他非得跟我一起洗，我不同意，总觉得不能适应那样的亲近。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他出来了，不带一丝衣物，就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他飞快的跳上了床。
此刻的他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丝滑下来，带着丝野性。
我们彼此对视的，目光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