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三年的直男同学 (4)
那之后我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用眼神强奸他了。
我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搬来和我同桌。我只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就像是上天给于我的突如其来又理所应当的馈赠。我怕一问出答案,他就消失不见了。我只是每天更近距离地端详他,每天花更长时间观察他,长得就像科学家正在进行的重点研究项目。
他上课爱睡觉,我害怕吵醒他,连写字都没有以前那么用力了。我不喜欢他醒来,好像睡着了,他就是属于我的,专属我一个人。老师看到他在睡觉我就悄悄把他碰醒,心里甜蜜得好似偷了蜜糖吃,就因为碰了他的身体。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不要做,我全都代劳了;晚自习之前他觉得身体因为训练而疲惫酸痛,就趴在桌上,撩起衣角,拉起衣服,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按摩;劳动委员给他安排的值日清洁任务,我也一手独揽下来。我会悄悄对劳动委员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是他。
我差点就怀疑那是我高中三年最美的一段时光。
他一定觉得很奇怪吧。高中第一年,从来没有轮到他值过日,从来没有任何清洁任务安排到他头上。到了高二,班主任定了新规矩:凡迟到的同学,当日教室清洁由其负责。他是迟到天王,免不了常常受罚。自从知道高一都是我在背后纵容他,默默无闻地帮助他之后,每当受罚时,他索性不加掩饰地找到我,要我帮他搞定。我从来没有拒绝过。有时候他不知道本该轮到他做清洁,从而若无其事地走掉,我也会主动留下来帮他善后处理,不埋怨,也不会主动去告诉他。
后来,班主任允许他晚自习可以迟到半小时。可能是他自己去跟班主任要求的,解释说他下午放学还要去体育训练,然后洗澡吃饭,时间上来不及在19点以前赶到教室,反正19点到19点30分是看新闻时间。于是,老师给了他缺席半小时的特权,他迟到次数急速下降,再后来,他自身也努力做到早上不睡懒觉,即使睡,也不缺席早自习,到班上来睡,终于,我帮他做清洁的次数渐渐减为零。
他很懒,不喜欢洗衣服。他笑着说你这么勤快,不如帮我也洗了吧。他一定以为我是开着玩笑答应他的。所以,在我一本正经地去他宿舍,给他清洗积存了两周未洗的满满一桶衣服时,他不好意思地翻了很久,把内裤从最下面翻出来扔在一边,说他自己来。我没有坚持。
后来他还是把内裤拿给我洗了。
其余男生起哄,要我也帮他们洗。他大声地宣布我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许抢。我听得心花怒放。从那之后,我对类似的独占似宣布丧失了免疫力,可惜从来没有别的谁,对这个世界宣布我专属于他一个。如果有,我早就毫不计较、什么都不要地跟他走了。
高一是要举行地理会考的。他很懒,从来不听课做笔记,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我帮他完成,尤以政治作业为主。当时我还特意为他开发出一种有别于我平常写法的字体,专为他用,以避老师的耳目。对于发下来的试卷,刚开始他还勤快点,拿了我的过去抄答案,后来演变到连抄都懒得抄,直接拿我完成好的试卷去复习。我只好把他的空白试卷要了来,再答一遍,留给自己用。
就在地理会考的前一天,我找不到我的复习资料试卷了。翻遍课桌,没有,然后我又去翻同桌的他的,看到了自己的笔迹。没想到那份不是我要找的试卷,虽然字体是我的字体,我要找的那份被我遗落在了家里,我拿错了,把他的带回了家。
第二天到校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质问我是不是拿走了他的试卷。我理屈词穷没有作声。确实是我拿了。然后我眼睁睁看他把课桌搬到了一边,隔了我一个走道的距离。
我当时觉得特对不起他。要是他考试没有及格,错就全在我了。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他不幸要补考,我帮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