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货(精彩) (2)
队长游着游着到了水中央,突然头向下一沉没了动静。这本是个锅底形的水坑,中间最深处约有三米开外,平时之有一些水性好的青年在干去那里过瘾。今天队长一去不返,着时吓坏了我。
"队长?队长!张队长!张国东……"我试探性的喊了数声,却都不见回应。
对于游泳,我是个半吊子,平时之在水浅的地方玩耍一下也就罢了,从来没有到过最深的地方。今天被逼无奈,值得赌一把了,我猛的憋足了一口气,一头载进水底。
由于天黑,我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清楚的感觉有波浪袭来。这本是个死水坑,无风起浪,一定是有人拨弄河水所致。我咬紧牙关,迎着水浪游了过去。波浪越来越猛,突然一支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被吓的差点休克,但马上便意识到是队长,他抓的我好痛,我试图挣脱,却哪里做得到?
挣扎了半天,我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队长突然松开了我,并用力将我推上了水面。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粗气,也顾不上什么优美不优美,拼了命的游到了岸上,这变故实在太突然了,我脑子里一片茫然,等我回过神儿,便撤着嗓子嚷了起来:
"救命啊!快来救人啊!队长掉到河里啦,快来救人啊……"我那极赋穿透力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犹如鬼嚎般慎人。我的声音惊动了全村的男女老少,等大家拿着火把、手电,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喊哑了嗓子,再也看到大家赶来,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一下子坐到地上仿佛昏死过去。
等我在睡梦中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队长不幸逆水身亡。原因是被水底的杂务缠住了脚,但令人不解的是队长被救上岸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死死的撰着一只女人的拖鞋。拖鞋上布满青苔,淤泥,看样子已经掉下去好久了。没有人能猜得出为什么他会撰着那个东西,于是各种各样的猜测纷纷而来,什么女鬼索命啦,什么拉替身啦,翻新了多个版本,却没有一个是可信的。
于是队长的死,成了一个迷。唯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他是因为去水中央给我找拖鞋,才会逆水的。
因为我随口的一个谎言,白白的断送了一个有志青年的性命。
这是一个意外!这我绝不能把事实说给大家!
我这样告诉自己。
直到现在,那件事也是我唯一的秘密,只是在无人的夜里,我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热忱的笑脸。好象永远都那么诚恳,那么熟悉。
我知道,自己喜欢,甚至爱上了他。
正是从那时开始,我才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与其他男性有所不同。我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死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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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那年,因为父亲患了肺癌,所以我被掉回了城里。 并分配到了一家小场做工。由于读过书,又是个干部子弟,所以领导安排给了我一个宣传员的差事,负责出一写板报,组织一些文化演出等等。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活儿,但在那个年代我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像是老黄牛一般,每天忙着做宣传,排练新节目,组织工友写观后感,到了晚上又要较尽脑汁的编写新节目,累的我是头晕眼花。
但我没有白白付出,在短短的半年里,我便得到了各级领导的认可,还破格允许我加入中国共产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我兴奋的一整夜没合眼。
还记得负责党员学习的那个人姓陈,叫陈学会。当时他大概有30岁左右吧。和父亲一样也当过兵,而且是个营长。退伍之后安排在我们厂,专门抓党员学习。
因为我搞宣传与他时有来往,时间一长也就成了好朋友。他打我十岁有余,平时和他在一起,语气说他是我的好朋友,倒不如说他是我的好长辈。他对我也是偏爱有加,常常向我提出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意见,使我很快的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他就是改变我一生命运的男人。
直到那天党员学习结束,他走过来,说:"兴华,呆会儿有时间吗?去我那儿坐坐,我又想出了一个新节目,我说给你听。"
"好啊!下班后你在门口等我吧。"
"不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你晚上自己来吧。"
"那好啊。" 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陈学会的家远在百里之外的农村,进厂之后,领导给他安排了独身宿舍,是他和厂里的会计小海一起住。这几天小海的姐姐结婚,他便请假回去老家。所以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正是11月天气,一进到他的小屋里,一股暖气袭人,让人快意无比。陈学会见我来到马上迎上前来,一边拍着我身上的雪花,一边说:"下雪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快,快,把大衣脱下来,到这儿暖和暖和。"说着他将我拉到了火炉旁边,又特地拨了拨炉火。
不一会我的脸被火烤的红通通的,全身也都暖意洋洋。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我,隔着熊熊烈火,看见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不定。
那眼神比炉火还要热,还要暖人。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低下头低声问。
"呵,你好看,我就看你呗。"他毫不避讳的说。
我更加难为情了,心里一阵阵的慌乱起来。
"你,你不是说想到了新节目吗?说给我听听。"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哦。不急,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呢。来,陪陈哥喝一杯。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旁提起一个塑料桶。
"我,我不会喝酒的。"我说。
"没关系,少喝点嘛。男子汗,咋能不喝酒呢?"说着他用自己的水杯给我倒了多半杯,然后又用小海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慢一杯,那碗口粗细的杯子,看上去没有半斤也有四两。随后他又从柜子里取出了两个纸包,打开一看一包是蒸熟的牛肉,而另一包是抄好的花生米。
他取过一个大块的牛肉递给我,说:"我这儿没有刀,你就将就点吧。"
不容我推让,他又说:"这可是哥哥我用了一个月的梁票,加上两尺涤纶布,从食堂胖娘们那里换来的。就是为了要请你吃一顿,你可千万不能驳我的面子呀!"
我无奈接过牛肉,他举起杯子,说:"来,咱哥俩喝一口。"说完咕噜咕噜一口喝下了少半杯。
看着他那么豪爽,我也不甘示弱,端起杯也喝了一大口,但酒一入口便有些后悔,那股子冲劲儿到现在想起来还让我心有余悸。当酒到喉咙,我便被呛咳个不停,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陈学会连忙起身为我锥打后心,说:"别急,别急,慢点喝呀,我这酒可是上好的高粱,68度呢!你头一回喝,少喝点呀!"
咳了好一阵方才平静下来,看着我犹挂有泪珠的脸,陈学会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说:"看你呀,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哈哈哈……"
我被他笑的有些难为情,抢白说:"这酒算个啥,我只是不小心锵了一下。"说着我又端起杯,喝了一口,由于早有准备,这次并没有咳嗽。
想必那是我一定很可笑,但他却没有笑,而是大声说:"好!真爽快!这才是好兄弟!"说着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于是我们边喝边聊他想出来的点子,很快他便喝醉了,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他脱掉上衣和外裤,只穿一条军用短裤。他结实而男性的胸膛,和那长满绒毛的大腿,都让我觉得不安。
"你不热呀?把衣服脱了吧!都是男人怕个啥呀!"他对我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心里仿佛着了火一样,我脱掉上衣,只穿一件毛衣,但还是觉得热,就又脱一件,还是不行,最后我也赤着膀子,和他聊了起来。
"你怎么想起来请我喝酒了呢?"
听到我的话,他突然沉默了,眼睛里闪出一种异样的光芒。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但我却觉得他很可怜。
良久。他叹气说:"唉!一个人离乡背景,难呀!我今年都31了,可连个伴儿也没有,你说我怎么能不愁呢?"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你人好,工作又好,多少个姑娘不都抢着和你好吗?是你眼光高,看不上人家!"我不屑的安慰着他。
"唉!兴华呀,你还年轻,有很多事你还不懂。不是什么事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他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说。
"我不懂?二车间的黄姐,五车间的王师傅,还有食堂的赵梅花,对你不都挺好的吗?你怎么一个都看不上呢?上回王师傅不还给你织了件毛衣吗?"
"唉!"他又是叹气,说:"你不懂的!我不喜欢她们。我……我……"他欲言又止,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你什么?是你眼光高吧!你连赵梅花那么漂亮的姑娘都看不上,你还能喜欢谁?"
"我,我,我喜欢你!"他突然这么说。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在那个半封闭的年代,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可杀不可留的。
"呵……呵……呵……呵……"我勉强的笑了几下,我知道自己笑的不比哭好看多少。
"陈,陈哥,你,你喝多了吧,别和我开这种玩笑啊!"我说。
"是没喝多!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是,只是……我,我怕你拒绝我……"他竟拉住了我的手。
我想将手缩回来,却没有他的力气大:"陈哥,你喝多了,别这样,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他好象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一下子把我拉到他的怀里,酒味,和汗臭味,交织成一股强烈的男子味。他铁一般的胳膊死死的锁住了我的腰,并不停的吻我,轻咬我……
他有些疯狂,我茫然。
他疯狂的吻着,我茫然的阻挠着。
"就一次,就一次!兴华,求求你,就一次,行吗,求求你,求求你……"
与其说我是被他的恳求和狂热征服,倒不如说我是被一个男人的味道所征服。这好象是梦一样,常常梦见自己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今天一切竟成了现实。我能面对绝色女子可以坐怀不乱,但却无法抗拒一个男人的一个吻。
--因为我是一个同性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