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男人,比我小九岁 (2)
乌鲁木齐的七月热到让人愤怒,好在你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场暴雨,那感觉像极了禁欲了长久之后的一次手淫,让人爽到虚脱。
就在那次初见,我们约定在下一周做爱。
我对那部philips 535是充满着感情的,用了很长时间,就算它被磨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我也舍不得换。我就是这样的——用我姐的话说,就是认死理。我的“小菲”里,一直存着的他的照片,我初恋的男人,这对那个要了我的第一次的男人来说,将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很快,我将带着他的照片和我的“小菲”跟另一个男人上床了。绝佳的讽刺?也许又不算?该死的文科生,纠缠别人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也不肯放过。
整整一周,我过得匆忙疲惫,上班,下班,开不完的会,想不完的策划。献身的事情几乎就要被工作压抑到看不到苗头的地步。
每个周四,是我的周末。
我喜欢乌鲁木齐的夏天,夏日的残阳美极了,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想飞。
街头是一惯的吵闹。走出地下通道,就是艺海音像店,店门外的音响放着杀人的《断点》——跟初恋的最后一晚,也是这首歌。我怀疑我是不是跟讽刺干上了。心里翻腾着,与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擦肩而过,走过了八一剧场,走过了时代购物。终于隔断了与《断点》在听觉上的联系,向前方的1路车站走去。刹那间,又改变了主意,继续走下去,走到广场,走到南门,也可能走回团结路的家。
我寻思着,犹豫着,一步慢,一步快的游走在解放路的人行道上,时而躲着迎面来的人,时而被身后开上人行道的车催促靠边。
“小菲”震了起来,我的手机从来听不到声音,全部信息只能通过触觉接收,所以我有个习惯,习惯拿着手机,上班时如此,走路时也如此。
“哥,是我。”
“嗯,我知道。”上次见面,我们互留了电话。
“明天你休息吗?”
“嗯,明天我休息。”终于,那个被遗忘的敏感神经被触动了。
“我没忘记,明天你几点到?”我赶忙接着说,因为全部的一切被唤醒了,我答应了那个孩子,许身给他。是的,我想起来了,我答应过他。
“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做爱难道不是全部的计划?
“你要有事,那咱们就改天,或者当我没提过。没关系。”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不想来了。没所谓,我依然想做爱,找个想插处男的男人,肯定不是难事吧。
“不是的,哥。我明天没事,我是想问你,我们在哪里……”
“哦,我们去开房吧。”只是一次419,我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家里。
“我听你的,那咱们在哪里见,几点?”
“明天中午一点,广场铜锣湾1路车站附近的KFC能找到吗?我在哪里等你。”我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把时间和地点订下来了,由于工作的关系,我习惯每天12点才起床。我的生物钟只有在那个时刻才有意识。
“嗯,知道了。”
“哥,那有要我准备的吗?”
呵呵,可爱的小孩,做爱又不是生孩子,准备什么啊,我难道需要毓婷吗?我被逗乐了,也禁不住要逗逗他。
“呃——那你去买套套和润滑剂吧。”我无限真诚地说。
“……”电话那头无声。
“喂?怎么不说话?”
“哥,我没买过,去哪里买?”
他不是真的要去买吧,一个17的孩子买套和润滑剂?就算再开放的性用品店的老板,也会诧异吧。也许是出于老人对孩子的怜爱,反正接下来我像讨了没趣一样,主动拦住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哈哈,你个老实孩子。你去买就不怕被警察抓啊,你还未成年。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你那儿没问题就行。”那语调听上去就像个老淫棍,又像是勾引少年。
“呵呵,真要那些,对我还是挺难的——哥,今晚你早点睡哦,别紧张。”
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不过是想做爱,我紧张什么?倒是他一副吃定我的语气让人紧张。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挂吧。”
期待?不,这是被我安排的,我需要一个过程和一个答案——被一个男人慢慢刺入的过程,以及疼、怎样的一种疼,疼痛以后会怎样的答案。
“对,吴一非,你给我记住,这只是一个过程,还有一个答案。”
坐在广场铜锣湾1路车站附近的KFC里,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流,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有关那个男孩和那件事的一切意义。
天还是黑下来了,杯中的红茶冒着袅袅的烟气,杯中茶终会凉下来,明天还是会到来。
静静等待该来的、默默注视已去的,我喜欢这样理解男人并执行这样做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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