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隶＂的岁月(真实回忆文学) (15)

三十

大哥虽然经常晚归,但从来不会在外面过夜,我每晚都要确认他到家以后,我才睡得着。

可是那天晚上,大哥一直没来,我问阿忠大哥有没有说过去哪里,阿忠说估计他这么久没做出去搞419了,让我别担心,早点睡吧。我打大哥手机,也一直关机,我说大哥不会出事吧,阿忠说大哥能出什么事,要财没财要色没色年纪又一大把,肯定是找了个小情人在爽顺便把手机关了,叫我别害操心。

可是第二天晚上他还是没来,我感到不对劲,看看大哥的房间,东西都还在。

阿忠说,实话告诉你吧,大哥不会回来了,他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

我不相信阿忠说的,大哥明明说过要带我走的,就算真的要走,怎么可能连和我道别的机会都不给了?我说我要去找大哥,阿忠不让我走,"你去哪里找他?你知道他去哪里吗?你了解他多少?老王他从来没打算和你长久过,你别自作多情了!"

是的,我确实不了解大哥,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我想阿忠和他交往那么久,肯定还联系得到大哥,我求阿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一定要去找到他,就算大哥真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要他亲自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困难。我始终觉得大哥是我这个世界上惟一可以依靠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阿忠说自从大哥知道他很喜欢我,大哥就一直有意掇合我和阿忠在一起,一来大哥觉得阿忠更适合我,二来阿忠经常借钱给大哥,大哥觉得也只能把我让给阿忠,算是还了人情。阿忠还说大哥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对我顶多也就是当做婚姻外的一场艳遇,爽完就甩手,他负责不起。

我开始绝食斗争,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解释,我要联系到大哥。阿忠忿忿地说,"听不进道理的白痴,你饿不死也会蠢死,我不会来管你,你有种就饿着吧。"

僵持了两天,阿忠有点于心不忍,"宝,你听话吃点东西,吃完我让你和大哥通电话。"我终于胜利了。

大哥在电话里说,让我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他,好好和阿忠一起生活,有机会去学点本事,要学会自己在社会上立足。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复说我不要和大哥分开,大哥最后直接关机,不再给我表达的机会了。

我很久都缓不过情绪,这算是我的初恋吧,在我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他先退出了。感情竟是这么伤人的东西,这世上有多少人深受其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为情自杀,第一次知道心痛原来不是一种心理感觉,这种疼痛真实地存在,我用手死死地按住心脏,让疼痛缓解一些。大哥,对于刚刚知道情为何物的我,你这么快就让我走向成熟了吗?

三十一

我发现我原来是容易动情也容易忘情的人,大哥离开的半个月,我除了用泪水来减轻内心的压力,就是发呆让灵魂暂时离开身体。但半个月后,也慢慢平静了,只是经常会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会笑又会哭。

我终于开始去思考自己的人生,现在是17岁,明年就成年了,马上就是一个有健康身体的成年男人,决不是社会救助的对象,在这一两年之内,我总要找到可以养活自己的方法。

我跟阿忠说能不能让我去你开的公司实习一下,阿忠看看我,不屑地问,"你说你能干什么?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我说我如果能干什么还用得着来求你帮忙!阿忠想了想,说,也行,你过几天就去上班吧,到时候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想到可以出去工作了,心里挺高兴,两年了,我好象隔离这个城市很久了,在这里,我只认识阿忠。而且还是个让我讨厌的人。我心里想,总有一天,我要逃离这里,做个自由自在的人,想爱谁就爱谁。

我很懊恼,这两年时间都在干什么啊,我想到两个成语可以概括:好吃懒做,游手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