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隶＂的岁月(真实回忆文学) (10)

二十。

不知不觉,一年多过去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除了身体上发育了很多外,基本没啥长进,白活了一年。离大哥回浙江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哥问我,"宝,你也16岁了,马上就是大人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以后干什么?我想过很多遍的,我对大哥说,"以后大哥去哪,我就去哪,一辈子跟着大哥,宝不结婚,永远一个人,可以靠体力生存,不会让大哥养,只要大哥经常来看我就行。"我知道我和大哥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相爱有很多种方式,即使不被社会认可, 只要能不完全分开,也满足了。大哥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他说他不值得我这么爱他,他没有能力去承受这么沉重的感情,他最后对我说,"宝,你还是接受阿忠吧,他是真的喜欢你,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是真的生气了,大哥真是混蛋,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我还是不是人啊,可以任他赠于谁。

我明显地不理他了,不和他说话,大哥也不向我认错,两个人就这么形同陌路地睡在一张床上。这样的冷战,真是很煎熬，我心里很乱，晚上经常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终于忍不住了，我问大哥，＂你还是会带我走的吧？＂大哥不置可否．他过来抱我，和我ml，算是暂时和好了．

二十一

大哥和家里人有时候也会打个电话,不过讲的时间都不长,大哥说是长途电话费太贵了。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吭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我感觉得出来大哥不太喜欢他的妻子,但他很爱他的女儿。大哥和女儿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长,像个很慈爱的父亲。他总是叮嘱女儿一定要好好念书,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有出息。大哥说他女儿很聪明,很漂亮,是他全部的希望,他这一生,功不成,名不就,家庭不幸福,惟一的幸运,就是认识了我,我是上天派给他的一份厚礼,但只能享用两年,他不能太贪心。

大哥这么说的时候,我特别地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逃避呢,最大的痛苦,不是因为困难太多,而是心与心不是同一个方向。

大哥很喜欢抽烟,我不抽,他也不让我抽,我只喜欢闻着他呼出来的烟味,这些都是大哥的味道。但大哥抽烟不上瘾,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一根接着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