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泳的少年 (2)
到了这一年夏天,天气热得邪乎。在地里干活,戴着草帽都能把人晒晕。顺波和我们一帮子半大小子们,不知何时起,开始养成了到梨树坑里洗澡的午后习惯。
村东头有一片梨树园。
百十颗枝丫繁茂的鸭梨树,环绕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村里的老辈们没文化,没有给这方清澈优美的水塘起个相宜的文气名字,却粗俗的叫它“梨树坑”。
伏里天吃罢午饭的时候,热得喘口气都会流汗。
大人们都要歇晌,躺在自家堂屋里的苇席上,打着呼噜,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
半大小子家们肉嫩,搁不住堂屋苇席上的闷热。偷偷跑到梨塘,蹬掉花花绿绿的裤衩,爬上长满了青涩的快成型的鸭梨咕嘟的树枝,下饺子一般欢快的扑入被老阳儿晒得温暖的水里。
鸭梨树下一片狼藉的花裤衩中,顺波的和别的半大小子家们的不一样。别人的都是娘或姐用拆换掉的花棉袄布面缝制的,他的是在新乡市里百货大楼柜台上买的。别人的都是松松垮垮的四角大裤衩,他的是紧兜屁股的三角小裤衩。别人的都是花花绿绿的,他的是白棉花一样的白。
那时的我们,从没有见过那么窄小的男式裤衩;那时的我们,从没有见过那么干净的男孩肌肤;那时的我们,从没有见过那么壮实而柔润健美而妖艳的修长胴体。
一开始惊艳的少年伙伴们都捂着嘴窃笑,窃笑声越积越多,越来越大,终于有人憋不住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暴笑喊出声“三角裤衩!哈!哈!哈!流氓!”
我也跟着笑。不过,我的笑充满了猥亵的爱慕。我的小鸭像一条坚硬的烧火棍,粗暴地捅着我的G点,强行让我欲火熊熊。我黑黄而单薄的少年肉体,绝望地挣扎,在水里,不敢露出腰部以下。
梨树坑的水清澈的很。温暖的很。淫靡得很。
快要发育成熟的男孩们的裸体,欢实得像一条条甩着尾巴撒欢的鱼,宣泄着过剩的力量,扑腾着巨大的声响。
坑边有几户没有院墙的人家,堂屋里打着呼噜的男人依旧打着单调的呼噜。女人们被惊醒了,愈发感到屋子里的空气憋闷燥热。于是,有几家媳妇从床头找了几件半脏不脏的衣服,从堂屋里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出来了,端着塑料洗衣盆,蹲在自家的门口,侧着脸瞄着水坑,嘴里嘟嘟囔囔,骂着那些打搅人歇晌不知害羞不得好死的半大小子们。
热闹的氛围里,时光过得很快。
顺波也扑腾累了。一个猛子钻到我身边,双手拨捋着头发和脸蛋上的水珠,“那几个骚娘们出来看了,走,红亮,穿上裤衩,跳水玩会儿吧。”我急忙附和:“嗯,真鸡巴不要脸,走!”
话音未落,顺波早一个猛子扎下去,向坑边去了。
我不敢扎猛,手脚笨拙地向坑边扑腾过去。
然而,半分钟过去了,还不见顺波从水里出来。
“救人啊!顺波扎到梨树根里了!”我突然惊醒般地扯着公鸭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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