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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凌辱的民工 (1)

2008-05-12 11:27:22  作者:想来就来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17587 

激情过后,稍稍休息了一会,我便告辞那人。时近午夜,我得赶回家,这里离市区太远了。

跑这么远的路,来见一个并不怎么样的人,心里很失望。下楼时,那人说;你要是在楼下打不着车,就去公路上吧,走左边的工地近一些,不过不太好走。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以后不能再这么轻意见网友了,我暗暗地下了决心来到楼下,天气很冷,好象快下雪了。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在这里等车太被动了。我便按他说的钻进左边的工地向马路走去。这是一个很大的工地,有好几排没有盖好的楼房,下面还有几排简易房,可能是民工住的吧。最前面的那间看上去好一些,一直开着灯。我想可能是工头的屋。

工地上开着几个很亮的探照灯,很刺眼,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显的更黑了。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很快就走过了一半,前面能看到公路上汽车的灯光了,回头看那些工棚已经有些莫乎了。

这时我突然看到那间工头的屋里跑出一个人来,朝我这边直奔而来。我吓了一跳,心想是不是冲我来的呀,看来我碰到什么麻烦事了。我看了看自已身上新买的,那件上千元的皮衣,本能地躲进了一堆码的很高的砖墙后面。这里很黑,外面看不到里面,可里面能看到外面。只见紧跟着又跑出来两个人,像是在追前面的那人,一边跑还一边骂着。前面的那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摔了一脚,当他再起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追了上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然后又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对着他的肚子猛击。那人既不呼救也不还手,只是两手抱着头任凭他们暴打。

" 咚""咚" 的打击肉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格外恐怖,令人发毛。让我奇怪的是,那个被打的人,为什么不敢还手呢,看上去那两个人并不比他强壮多少,真不可思异。

我有心想出去劝说一下,可又一想自已是为了这事出来约会的,万一出了事我可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也说不清的。看着他任人暴打,真的很可怜。

这时又跑过一个人来,一下子补到了那个被打的人身上,一边护住他,一边向那两个人不住地求饶说好话。我看到他身上也挨了不少拳头。

可那两个人至到打累了才罢手。又骂了他俩一顿,让那个后来的好好管教一下那个被打的人,最后狠狠地踢了他们一脚,才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去。

后来的那人将被打的那人抱到离我很近的一堆沙子上,看着他被打的那幅样子,一个劲地叹息着。那人捂着脸象是在哭泣,呼啸着北风刮过,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过了好一会,那个被打的人才说话;五叔,我明天回安徽。

唉!这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跑什么呀,你要是明天走了,他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咱村里的那些人说不定也得受连累。还有这几天就过年了,你再忍一忍吧,过了年你别再回来了,不就行了。

我的好奇心代替了刚才的恐惧,我没有走出来,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打的人又哭了好一会才说;去年我要是借到钱就好了,现在在大学里念书哪。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了,你就是上完了大学,没有熟人也不会找到工作的,现在好多大学生不都在家里闲着吗。

他又哭了一阵;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又不是没有钱,干吗不去玩女人呀。

还不是玩够了女人想换换花样呀。这些畜生。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呀,碰是这么几个变态的老板。

几个?不就是老板一个人吗?

今天他叫了两个他的朋友,一起来折腾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跑出来的。你看;他掀起衣服那个人老是用烟烧我,还用牙咬,用手掐,我真的受不了了,五叔,我想去告他们。

你别傻了,咱们那用钱打官司呀,再说,你能告倒他们吗?能包这么大工程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谁会向着民工说话呀?再说这种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呀。你以后可怎么回去哟。

又是一阵沉静,那个被打的人又抽泣了一阵说;白天的活我一点也不能少干,晚上还要让人家……我只想让他们对我轻一点他们就打我,就让我……

北风越刮越大,好象飘起了雪花。

那个叫五叔的人拍拍那个人的肩膀,安慰地说;别哭了,时候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工,等见了老板你跟他好好说说,认个错,陪个不是。就这几天了。要是让他找个理由,过年不给我们开工钱,那可就麻烦了。你爸妈还得用这些钱买化肥什么的,你兄弟还要交学费,你想想吧,要是拿不来钱,咱可上那里去讨哟。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那个五叔扶起他来;走吧,咱们就是这命。

我心里很难受,真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悲哀。我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钱拿在手里走了出来。

我的出现吓了他俩一跳。

你们别怕,我是过路的。

我将钱递到那个被打的人面前;一点小意思你俩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这时我才看清那个被打的人的面貌。我吃惊不小,这的确是一个一流的帅哥,只是看上去单薄一些,面容憔悴,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

平时看到民工,我都是躲着走,说实在的,他们的样子的确让我不愿多看一眼。真的没有想到,民工面还有这么漂亮的帅哥。

我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拿起他的手将钱放到里面。他的手很修长,但手感很粗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我转身向公路走去。

那个叫五叔的人追上我来,说了些感激的话。从他嘴里,我也了解了一些那个被打的人的情况;他考上大学并没有去上,因为家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学费。只好出来打工,他来的第二天就让老板看到了,当晚就把他叫了过去,起初他死活不愿意,吃了不少皮肉之苦,最后老板说;要是再不从,就将他们一个村的人都赶回去,一个工钱也不给。没有办法,民工的人格不值钱,他除了屈服没有别的选择。他也只是想干点轻活,到时候老板能按期给工钱就行了。可老板根本拿他不当人对待,变着花样的折腾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稍不如意就拳打脚踢。

你们城里人呀,怎么好这种事呀?

最后那个叫五叔的人这样问我;我无言以对,他长的太漂亮了,可是生错了地方,投错了胎。

我只能这么说。

北风夹着雪花打在了我的脸上,我不禁又打了一个冷战,真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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