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堕入情网 (16)
2008-05-03 10:30:08 作者:流火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15952 次
在北京坠入情网(14) 柳原跑回实验室,告诉小老板这个消息,他也高兴的不敢相信。一会儿,实验室里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大家都说柳原运气实在太好了,工作一年不到就能分到自己的房子。大老板也很高兴,他觉得这是“剑桥”看他面子的结果,更加得意起来。柳原又跑到“剑桥”那里,向他表示感谢。“剑桥”觉得自己号令严明也是蛮有面子的事情,再约柳原去他家玩。
柳原压下心里的喜悦,急忙想打电话给刘苏,他一转念,先不告诉他,等他来了以后,再告诉他,然后一起去看看房子去。 下午,刘苏却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周末要加班,在家里赶着写一个东西,不能过来了,大概周日下午或者晚上才能过来。柳原有些失望。 第二天吃完午饭,他觉得无聊,陡然想到不如自己偷偷赶过去给刘苏一个惊喜,反正自己一边呆着看看书,他干他的就是了。晚上正好他可以烧饭节约刘苏的时间。于是,他兴冲冲地转了两次公共汽车,赶到刘苏宿舍。
他轻轻瞧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反应,看手表,已经过了午睡时间。他又重重敲门,依旧没有动静。跑到车库,看见那辆红色“捷达”还在,他想,大概刘苏出去了,但不会很远。他无聊地在附近转着,过了一会儿,他又去敲门,还是没有人。
他跑到路口斜对面的一个小书店坐着,正好有电话。他就给刘苏宿舍打了一个电话,接通了但半天没有人接;他又打刘苏的手机,关机;他又打了他办公室的电话,也是没有人接。这时他有些慌了,不知道刘苏到底去哪里了。
他急忙呼了刘苏,等了半天,也没有回电。这时他更加惊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抬头,他看见刘苏和一个年轻女人很亲密的走着,刹那间,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程琪。他看见刘苏有些疲倦的样子,而那个女子的脸上似乎红潮尚未退却。他们俩在街边站着,刘苏挥手叫停一辆出租车,送她上车前,他们拥抱了一下,刘苏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车子开走时,刘苏一直站着,向行车方向挥着手,目送。想到刘苏对他许下的诺言,柳原顿时万念俱灰起来。他竟然欺骗了我,柳原真是难以相信。
他呆呆坐了半天,看见刘苏宿舍的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他义愤填膺起来,拔脚狂奔了进去。 敲开门,刘苏看见他一阵惊讶,又看见他灰白的脸色,更是一惊。关上门,柳原走进卧室,床铺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了。 他转身冷冷的问刘苏怎么不回电。刘苏强笑说,刚才出去了,呼机没有带。 柳原一下子爆发出来,拼尽所有力气,扇了一记耳光过去,破口骂道:“你这个浑蛋!你这个骗子!”他反手又是一记耳光。他看见刘苏眼睛带着恐惧,愤懑,委屈,脸色顿时紫起来。他连接打着刘苏的脸,不知道是力气用尽了,还是不忍心了,力量越来越弱。柳原的眼泪流了出来,他嘴里喃喃说道:“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
刘苏抬手一记耳光挥到柳原脸上,他大吼道:“是的,我是骗子。”他又是一记耳光扇过来,柳原的动作完全停止了,他满脸惊愕地看着愤怒咆哮的刘苏。刘苏的眼睛红润起来,但手还是在狠狠地扇着柳原,“是的,我是骗子。我是骗你了,这个周末我没有加班,程琪从上海赶回来,要我陪她,我能怎么办?是的,刚才我们睡觉了。大家都知道我们谈恋爱,明年元旦结婚。她要求了,我能怎么办?你叫我怎么拒绝?说我是他妈的是同性恋?他妈的,你知道吗?我刚才怎么都不行,她一再安慰我,我只能闭着眼睛,想象那个人是你!是你!!是你!!!我才勉强完成的,你知道吗?他妈的,我当时感觉她他妈的在强奸我,强奸我!你知道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我愿意吗?我愿意吗?!你以为我作得了主吗?我他妈的自己的鸡巴想操谁都作不了主,我什么还作得了主?我他妈的满肚子委屈侮辱找谁去说,你以为我他妈的愿意骗你吗?他妈的,连你都不能理解我,我找谁去说?”刘苏的声音喑咽了,他的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嚎啕大哭,泪水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柳原一把抱住刘苏,边哭边喊:“刘苏,刘苏,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他亲吻着刘苏,用舌头舔着他脸上的泪水,两个人抱头痛哭,相互吮吸着对方脸上的泪水。
陡然,刘苏头一抬,一把掐住柳原的臂膀,恶狠狠地问道:“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为什么?!还那么重!”他埋下头,猛咬柳原的嘴唇,顿时两人嘴里都是一阵腥咸。
柳原猛的一挣脱,挥手重重地将刘苏打倒在床上,然后自己扑了上去。两个人在床上凶狠地撕咬着,搏斗着,相互想将对方压在身下。一会儿,两个人全身都赤裸了,他们在疯狂的做爱,想要将对方吞食一般,就象世界某日的来临,一切都没有了明天。
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柳原枕着刘苏的臂膀,两人静静地躺着。刘苏怜惜的轻轻抚摸柳原红肿的脸庞,撕破的嘴角。两人脸上有着各种液体的混杂,显得模糊而狰狞。柳原呆呆的看着窗外闪烁的灯光,汽车飞驰而过,轮胎咬着路面,声音噪杂。柳原调过头来,看着刘苏红肿的眼睛,说道:“刘苏,只要你想我,想要我,不论什么时候,你结婚了也好,还是没有结婚,你想过来找我,就尽管过来吧,我等着你,永远永远等着你,我愿意当你的情夫刘苏,我永远是你的,我只要,只要你的心永永远远是我的”说完,他转过头去,眼泪又流了下来。刘苏怔怔看着柳原的后脑,眼泪也流了出来,他将柳原搬过身来,亲吻着,刹那时,他们又紧紧拥抱在一起。这种拥抱,没有爱情,也没有性欲,有的只是内心深深失落的空虚和茫然。
第二天下午,他们驱车去看柳原分的房子。房子离柳原所走路只要15分钟,上下班很方便。 他们俩从昏暗的楼梯爬到二楼,从依稀的门牌中辨别了半天,试着钥匙,终于打开了门,进去。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布满了灰尘,拉了一下电线,发现连灯泡都没有,打开窗户,光线透了进来,这才看个明白。
目测了一下,估计房间有14,15平米,所谓的厅大概只有6,7平米;厨房是从厅里隔出去的,铺两张“人民日报”大小的样子,居然已经通了煤气,虽然煤气灶已经被拆走了;卫生间里没有铺瓷砖,有一个抽水马桶,但什么黄褐斑已经布满,试了一下,抽水的声音哄哄传出来,居然还能用,墙上有装过热水器的样子。水泥地面崎岖不平的,墙上石灰也是说话声音响些就要往下落的样子。房间外面通一个小阳台,一个人站上面就没有空余地方了,也没有封。
他们俩转了一圈,心寒了下来,有些发愁。刘苏安慰道,先搬过来住下来吧,等这次机构改革结束以后,避过这阵风头,他找一个装修队,替柳原好好规划装修一下,争取不花钱。他轻轻拥了拥柳原,说道,这毕竟是我们俩的地方。柳原听了,勉强笑了笑。
刘苏站在屋子里,规划着如何布置,这里放床,那里放写字台,放沙发茶几什么的。柳原的心也渐渐感染起来,毕竟这是自己的天地了,没有人再会来打扰自己了,可以独自悲,独自喜。
这时,刘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脸色沉了一下,打开,向柳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扬起笑容,明快的答道:“程司长?是我,小刘。在和几个老同学聊天呢,您有什么事情吗?”他连嗯嗯了几声,夹杂着谦微的笑声,又说,“好,好,我马上就赶来。他们?他们就算了,不要来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我马上就来。”关上手机,他望着柳原,“程司长叫我过去吃晚饭。”柳原低了低头,“去吧。以后再说吧。”刘苏不忍心继续看着,抱了抱他,就走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反动的声音,柳原跑到窗前,看着那辆红色“捷达”在缓缓开出去,消失在视线里,他笑了起来。 现在是准岳父打电话过来叫去吃饭;过些日子,就是程琪打电话过来说孩子身体不好,有些发烧了;再过些日子,孩子也大了,会找爹了,说功课不会做。呵呵,他匆匆跑过来,有时,恐怕衣服还没有脱完,电话就响了;有时,恐怕还在纠缠的过程中,电话又响了,只能抛下高涨的欲望,发热的肉体,报以抱歉的和冷淡的笑容,赶紧跑回去去履行他贤良丈夫,慈爱父亲的角色。就是时间充裕,还是害怕担心什么骚扰,三下五除二,没有什么快乐高潮可言,就是一种发泄,一种责任对自己肉体,对自己本能的马马虎虎的责任。哈哈,程琪可以给他车子,房子,位子,掌声,奉承,迎合,而我能给他什么呢?肉体的满足?柳原觉得很没有意思起来,他用手指狠狠剔了一下窗栏上的铁锈。嗨,谁叫自己这样爱他呢?他爱我吗?柳原反问自己一句,他还是爱我的吧?!但他爱我什么呢?青春的肉体?让他觉得放松自由的谈吐?还是他说不清的本能使的他不得不爱我?
但是,他对我的爱远远不是全部,他还爱其他许多许多东西,而这些都不是我所能够给以的。我拥有什么呢?什么呢?他的全部爱情?肉体的一部份?呵呵,柳原又笑了起来。我可以不爱他吗?不知道,最起码现在不可以。将来?我老了,皮肤发皱,红色脸庞灰暗了,眼睛不再明亮了,笑声发涩年轻时美好的回忆退色,漂白,冲淡了,再也不能承受延续这隐晦的,地下的恋情,他还会要我吗?我老了,他也老了,程琪也老了,性欲的吸引力降低了,感情牵引的重要性上升了,那他还依旧爱我吗?他和程琪生活了那么些年,她给了他那么多,又有了孩子,天伦之乐,应该还是有感情的吧?就是没有,这些年下来,也该培养出来了。而我,那时,还有什么呢?柳原打了一个寒战,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知不觉,黑暗已经笼罩着房间里了,而柳原的心早已经黑了下去。 回到实验室,柳原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点了点里面的钱。柳原根本不去银行,一来穷,二来嫌麻烦,有了余钱就放信封锁抽屉里。只有4000出头。他想了一下,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即使装修由刘苏找人免费,要添置家具什么的,这么些钱肯定不够的,和家里父母开口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看着桌子上那叠钞票,不禁越发愁起来。 过了两天,刘苏拖来一车的家俱,有沙发茶几写字台书柜电脑桌折叠椅。 往屋子里一放,顿时有了人气。柳原问多少钱弄来的。刘苏告诉他只要50,他然后解释说,这些都是司里淘汰下来的旧办公用品,堆在那里占地方,他和办公室的人打招呼,意思了50块钱给他们买冷饮吃,就全部搬回来了。
柳原看了看,发现都是八九成新的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刘苏说可惜不可能有床和吃饭用的方桌,这两样要去自己买了。再两天,刘苏又搬来一台老的19寸的“牡丹”牌彩电,和一台“飞利浦”双卡收录机。告诉他这些都是一分钱不花,从小范他们司里办公室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没有接有线,就只能用天线,试了一下,带着雪花居然可以收10几个台。周末,他们去“玉泉”环岛家俱城,买了一张床和一张吃饭用到折叠桌。又将煤气灶和热水器装上,厨房用品刘苏那里又搬来全新的。一个有模有样的家就建居然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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