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堕入情网 (14)
2008-05-03 10:30:08 作者:流火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15952 次
在北京坠入情网(12) 春天已经来到四月的北京。白天是相当的温暖,但夜晚依旧寒冷。 柳原在街上一个人慢慢地走着。他想,到明年,1999年元旦,已经九个月不到了,自己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将来,嗨,将来的事情再说吧。但是,将来如果连回忆都没有,也真是他倒没有伤感起来,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敢使得他快乐兴奋起来。路过一个小卖部,沉思了片刻,他毅然拿起电话,将那十个号码按了下去。电脑告诉他户主在外地,又重新先拨0.电话接通了,响了许久,终于有人接了。电话里一片杂音,但可以辨别出是刘苏在讲话。
柳原沉着地说道:“是我,柳原。刘苏,我想和好好你谈一谈。”电话又清晰起来,刘苏说道:“好呀,我现在在承德开会,要下个周末才能回北京”电话里又是一片嘈切,陡然就断了。
第二天凌晨,柳原一醒,就赶紧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将所有的钱都塞在口袋里,蹬蹬地就出门了。晨曦已经在北京的上空出现,黑夜在渐渐褪色。他一气来到长途汽车站,买了时间最近的票就去承德了。
柳原平静的坐在车厢里,可是他的心潮却起伏不定,他盼望早早到达目的地。 汽车吱吱呀呀的行驶着,居然中途抛锚了三次,等到达承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奔下汽车,冲出汽车站,他找到一个电话亭,拨打刘苏的手机,总是没有开机。他在电话亭附近徘徊,过5分钟就再拨一次。天渐渐黑了,居然下起小雨来,稀稀疏疏的,淋在身上也不觉得。柳原想起,从早到现在他就在北京长途汽车站喝了一瓶酸奶,也不觉得饥饿。雨越下越大了,满城笼罩在烟雾里。
也不知道第多少次,终于接通电话了。柳原平静的告诉刘苏,他已经在承德了,就在长途汽车站附近。 刘苏将柳原接回饭店,带进房间。屋子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高,一会儿,柳原被烧烤似的,蒸发着水汽,显得很飘渺;擦过的头发还是滴哒着水珠。他倚靠着墙,水渐渐湿润了脚下的地毯。刘苏紧张而又有些兴奋地绞着手,不知道怎么开口。
柳原一下子疲倦了,喘起粗气,“我想你,我想叫你,”柳原气越喘越急,但笑了起来,“惊喜一下就来了。” 刘苏的头昂了起来,很不可思议的样子,接着,眼睛就亮晶晶起来,也笑了。 “刘苏我爱喜欢很喜欢你,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 “小心,小心,别把你的西服也弄湿了。”柳原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只听见自己骨骼被刘苏勒的咯咯的响。“刘苏,我们过一天是一天吧” “你为什么不早些来找我?”黑暗中,刘苏凶巴巴地埋怨柳原,“我们耽误了多少美好时光。”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将我从床上踹下去” “那么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一点都不怕了。嘻嘻。”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紧紧抱着你,要踹,我们一起下去” 床很小,又不敢将另一张并过来,两个人只能紧紧抱在一起,他们将空调关了,这样,就不觉得太热。薄薄的毛毯下,他们相互以对方的体温温暖着自己。他们整夜都在相亲相爱,欲壑难填,无休无止地需要对方。
第二天起床,刘苏找到会务组,请他们再开一间房间,就说自己的一个同学正好出差到这里,让他也住这里,亲切。刘苏的房间里人来人往,不很方便。 柳原呆在屋子里等待着刘苏。上下午开会休息的空档,刘苏还偷偷跑回来和柳原亲热一番。 晚上,刘苏尽量减少应酬,跑过来和柳原腻在一起。有时,刘苏不能高亢起来,柳原就笑他。刘苏叫苦道,他白天还要工作,哪象柳原白天休息,晚上自然勇猛无比,可以折腾他了。刘苏哪里知道,白天,柳原也没有休息,他静静躺着,回忆着昨夜的一幕幕以及他们间说的每一词一句,将他们深深烙刻在脑海深处。柳原想,将来,或许,他需要依靠这种回忆来渡过那漫长的几十年。
刘苏给柳原找来会议的就餐卷,告诉他这是全国性的会议,来自五湖四海的,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吃就是了。餐桌上,柳原低头猛吃,耳朵竖着,听着不同省区的方言在肆无忌惮的交流一些黄色笑话和顺口溜,开始他还觉得不能理解,后来就越发觉得有趣了。难以想象,居然将“洗衣机”“电冰箱”“自行车”“热水瓶”“插销”什么的赋予了那么多联想。晚上,他将这些转告给刘苏,刘苏听的也是嘿嘿直乐,他也将其他一些故事告诉他,比如柳原他们省什么“毛纺厂”的笑话。有时,刘苏告诉他,他们那桌穿灰西服打红领带的是主管副部长,那个是主管副书记还是副省长什么的,柳原觉得这些都很乏味,不是很有趣的。
会议结束后,留三天时间作所谓的考察,其实就是在承德旅游观光。刘苏笑着说,就算他们俩渡“蜜月”吧。他们一起玩了外八庙,避暑山庄,棒锤山什么的。在棒锤山下,刘苏捅了捅柳原,问他象不象?这几天酣站下来,再加上顿顿耳闻那些故事笑话顺口溜,柳原也有些皮厚大方起来了,他假装端详了半天,说,看象什么时候的了,总体来说,不象。刘苏听了,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咬牙切齿地说,晚上回去再问到底象不象。
所谓的考察也结束了,分发会议纪念品,柳原居然也得了一份。两瓶当地产的鹿血酒,两个精美的景泰兰花瓶,当然,印有会议标题的皮包是少不了的。 柳原觉得这种生活是蛮好的,好吃,好喝,好玩,白拿的。 前面一辆警车开道,然后是两辆大巴,随后的是十几辆“奥迪”或者“桑塔那2000",最后又是一辆警车殿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北京返回。上车前,柳原悄悄问刘苏,怎么没有将那辆红色“捷达”开过来。刘苏吐了一下舌头,说,那还不找死。他解释道,车子是象征着地位,不能逾越的。按道理,连副部长都不能有专车。他那辆“捷达”说是借下面事业单位,其实就是自己,维修汽油都由下面单位掏的。在这种场合,他如果开车过来,还不是太狂妄了?还想混下去吗?刘苏又说,大巴上坐的都是各省的厅级干部,他们这些人在地方上,说不定“奔驰”“卡迪来克”“公爵王”坐着呢,到这里,只能乖乖坐大巴了。柳原被刘苏拖着坐后面,他咬柳原耳朵说,后面颠,如果坐前面,人家肯定要说闲话的,这些小事很关键的。如果是小轿车,就要坐前排,给领导挡死。柳原没有想到,坐车有这么多学问。
警铃“呜呜”响着,警灯“哗哗”闪着,车子走着S型路线,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将前面的大小车辆哄向两旁。柳原刘苏坐在随后的一辆大巴上,耀武扬威的跟在后面。
上车前,有人就大呼小叫打要打牌,车开一会儿就用一个大纸箱在车后面布好战场了。刘苏自然是被拉下水了。和刘苏打对家的那个人,大家叫他“老洪”,刘苏叫他“洪厅长”。柳原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牌局。
柳原看到刘苏这家很不景气,一直没有出被窝,还是打2.柳原对玩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大兴趣,但比较精,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洪厅长打的实在糟糕,丢三拉四,总吃“苍蝇”。但刘苏总是说自己打错牌了。柳原抬头看看洪厅长,一个50岁左右的人,皮肤黑黑的,身材高高大大的,听口音好象是南方人,年轻时估计也是比较英气逼人的,但现在怎么变这样蠢?连个拖拉机都打不好。他动了动嘴唇想帮忙,但刘苏的眼色制止了他。
车子平稳地象前方行驶,陡然,车速慢了下来,缓缓停在公路旁边。大家纷纷站了起来,问怎么回事情。前面警车里一个人跑过来,说前面戒严了,不让过去。大家下车活动了手脚后,开始大骂。后面的“奥迪”“桑塔那2000"
跑了过来,也问怎么回事情。柳原摇下窗子看热闹,刘苏他们依旧在打牌。 “奥迪”里走出一个人,插着腰,说戒什么严?我怎么不知道?我才出来开会几天?旁边一个人向他耳语一番,那人想了一下,从另一个人手里拿过手机,拨了号码问过去。
洪厅长看了看手表,问,到底怎么回事情?怎么停这里了。小刘你去看看呢,我下午还得赶飞机呢。刘苏让另一个人接过他的牌,跳下车去。柳原看见刘苏跑到打手机的人旁边站着。一会儿,手机打完了,刘苏问了几句,就又跑回来了。他告诉洪厅长以及车上的其他人,前面戒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通车,只能等。洪厅长问戒什么严?刘苏笑道,估计是某位政治局委员级别的人出来了。洪局长楞了一下,那张脸更乌了起来,又看了看手表,啐了一口,道:“妈的,小巫见大巫了,活该我倒霉!来,来,打牌。”
这一等就是近四个小时,汽车回到北京时,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回到北京,柳原就住到刘苏宿舍。刘苏告诉他,小范已经搬出去了,这套两居的房子就算机关服务局暂时借给他了,他这个工龄和级别还不能享受这种待遇。房子由装修队已经做了简单大方但很实用的免费装潢。当然,这些都是他准岳父程司长的面子和手段了。房子当然就是当将来的新房。程琪由他爹找了一个机会送去上海进修日语去了,要年底才能回来。
在承德疯狂了一周多,回到北京,柳原刘苏终于又回到现实了。柳原要刘苏答应他,在他结婚之前,他完全属于柳原,他们要好好渡过这八个多月的每一天,等刘苏结婚以后,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了,就将对方埋藏在记忆深处吧。
刘苏有些悲哀,说道:“柳原,我是爱你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是,但是”柳原很坚决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制止他的解释。 当夜,他们猛烈的做爱。平息下来后,柳原陡然想到,问刘苏有没有和程琪做过。刘苏一口否认了,说没有机会,而且他故意回避这种机会。柳原不无惨然地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女人抢起来男人来了。他暗暗想到,有些报复的欣快和嫉妒的残忍。他妈的,你老公不是我先用了吗?你老子替你搞来的房子不也我先用了?随即,他又伤心的低落下去,这算什么呢?嗨,这又算什么呢?他紧紧抱着刘苏,再次要求,刘苏仿佛理解他似的,非常婉转的迎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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