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对门的两个男孩 (7)
晚上原打算到老妈那去蹭饭的,小峰打电话说他今天做了晚饭,叫我回去一起吃。
我原以为回去以后又会看到小峰和小军吵架,可出乎意料小峰一点都没有生气。他心情极好的做了五个菜一个汤,吃饭的时候根本不提王飞的事情。小军也表现得很积极,吃完饭以后主动去洗碗,这让我感觉很恐怖,总担心会出什么大事,但回到房子一直到深夜,对门静悄悄的,一片风平浪静。
夜里上网的时候,我在QQ里加了小峰前天给我的QQ号,这是一个网名叫做如果还有明天的男孩。我们在QQ上简单的聊了几句,互相做了介绍。他问我有照片没有?我给他传了一张我的照片,他说我是他喜欢的类型。然后他也把他的照片传给了我,一共两张,一张是他的视频照,很瘦的一个男孩,五官长得很清秀。第二张是他的下身小弟弟照,一点也不清秀一点也不瘦,张牙舞爪的很霸道的挺立着。他问我是否对他感到满意?我说我只想看看你长的什么样,没想到你还有额外奉送。他说没关系,既然要交朋友就要相互了解才是。我问他是不是给很多聊友发过这样的照片?他说是,只要他喜欢的网友他都发。
我很喜欢他直率,于是约好春节后见个面。
我发现我正在慢慢的变C。
受小峰的影响,我越来越喜欢在镜子面前仔细的照自己,尽力忽略我外表上的缺点,欣赏那极少数的优点。
每天早晨,小峰在梳理头发的时候,可以超过五次询问我他的发型是否已经到位?我也会用同样的次数来询问他。我们相互为对方的头上涂抹发胶,整理发型,直到彼此都满意为止。
小峰几乎每天都要做面膜。他经常把一些他觉得很有效的面膜眼贴拿给我用。渐渐的,我和小峰的洗面奶控油水之类的东西就混在了一起,现在小峰每天早上都要跑到我房子里来照镜子,因为我的镜子比他们房子里的大。
年三十上午小军回S市父母那过年。小峰没有和小军走,因为他的父母在W市。
近几年每年大年初三这一天我都要去S市,因为初四是我朋友咏和泽的生日,生日过后我还会在S市小住几天。
大年初三的上午,我约了小峰一起去S市。
我和小峰坐长途汽车到达S市后就在车站分手,小峰要去小军家里给他父母拜年,而我要到咏家里去。
咏和他的BF在家里正在打扫房间。
咏又胖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穿的毛衣,然后就低下头不再看第二眼。他一边擦拭着窗台,一边指挥着他的BF如何清理房间的垃圾。咏的房间很大,打扫起来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
我把行包放在客房,然后躺在床上一直睡到天黑才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咏说了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C了?
我说我一直是这样,为什么你以前没有说过我C?
咏说那个时候你很清纯,看起来一点也不C,不象现在这样。
说完以后,他继续和他的BF聊着他们关心的话题。
我微笑不语,继续吃着。
十年前,我把我的清纯给了谁?
晚饭后我给博打了电话。博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打算住几天就走。博说,你不要在咏那住了,明天你到我这来住好吗。我对博说你BF不是来看你来了吗?我要是到你那住肯定不方便。博还是坚持让我到他那里住。博的好意让我为难,我想了想,告诉他明天见面的时候再做决定吧。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又看到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在房间的木床上躺着两个瘦瘦的男孩子。一个拥着另一个沉沉的睡着,两张嘴唇居然不知不觉的相互亲吻着。床头上放着一台很小的录音机,里面传出一首现在很难再听到的歌,《味道》。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起床,洗过澡后开始梳头,等我对着镜子把衣服穿好以后才发现咏正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咏摇摇头说太可怕了,你从起床后就一直照镜子,其间你梳头的时候问了我六次发型整理的如何?穿衣服的时候你又对着镜子足足照了半个小时。你一大早对着镜子一共照了一个小时。
我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觉得还可以,于是我对咏说,我们走吧。
咏一边收拾沙发上的靠枕一边问,去哪里?我说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要我陪你一起到爸那吃午饭的吗?
咏手里的靠枕“噗”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就穿成这样去见我爸?咏问。
我说是啊,怎么了?
咏摇摇头说,不可以,我们去老人家那里是去吃午饭的,不是去赶场子的。今天晚上我过生日,你怎么C都可以,但是在爸那里绝对不行。
于是我只好从行包里挑了一件不闷骚的衣服先请咏过目,得到咏的认可后我换下了那件闷骚的毛衣。换衣服的时候发型被搞乱了,于是我又对着镜子把发型整理了一下。
在咏濒于崩溃之前,我终于收拾好了一切。
到了咏父家里,咏的父母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咏的母亲说一年不见,我比去年要瘦很多。这是今年春节我听到的最舒心的一句话。
我给咏父买了一件毛衣,老人家穿在身上试了试,很合身。咏责备我颜色选得太艳了,咏父只是呵呵的乐。
咏父做得一手好菜。这一手好菜中又以四川扣肉最能勾起我的食欲。每年春节临近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老人家的扣肉,一想到扣肉我就会流口水。所以,吃扣肉是我来S市的又一动机。咏的厨艺来自于他父亲的亲传,他烧得鱼很对我的口味,可惜现在他已经很少下厨房了。事实上,我有八年没有吃过咏烧的鱼了。
咏的大姐二姐还有四妺全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咏把扣肉放在我面前,说这家伙爱吃这个,我毫不客气的吃掉了一大半。咏的姐妹中,咏的妹妹和我最熟,但这几年我来S市的次数明显比过去少了很多,和她见面的机会更是非常少。所以她对我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我想,更多的原因可能是她已经猜到了她的这个哥哥是个同志,所以对我的态度也冷淡了很多吧。
吃饭的时候,咏的母亲问我怎么没和你的表弟一起来?我问哪个表弟?咏母说就是在S市上班的那个表弟嘛,前一阵子小咏还把他带到家里来了。
我点点头说对,那是我表弟,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咏母说的那个表弟就是咏现在的BF。
咏的BF的名字叫旭。一年多以前,当他来到咏身边的时候,我只以为他不过是咏生活中的又一段短暂的插曲,没想到一年多以后这段插曲已经成为主旋律,甚至成为我的表弟。
我一直看不准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性格和个性都是我无法看透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很喜欢咏。非常喜欢。对于咏来说,有了这一点就足够了。
从咏父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咏急着要回家去换衣服,生日聚会的时间是七点半,算算时间还真有点紧。我说我还想找一家发廊把头发弄一弄。咏急了:现在哪里有开着的发廊?再说你要把头发弄出来那要等到几点?回去,我给你弄。
回到咏家里,我先冲了个澡,然后坐在板凳上乖乖的让咏用吹风机给我整理发型。咏的手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挠着,感觉真得很舒服,这是我和他分手七年后他第一次这样对我。发型整理好后我对着镜子看了看,不是很好,喷了太多的发胶感觉头发很硬,象一个壳子扣在脑袋上。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这是咏给我整理的。
生日聚会的地点在S市中心的一家酒楼的大包厢里。
我和咏还有旭来到酒店的时候,聚会的另一个寿星泽早就在包厢里恭候了。
泽的身边又换了一个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