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那些曾经和我上过床的老少爷们 (11)

那一年开始，我每天都在天涯的一路同行里奔跑
幸福福的看着别人一段段爱情流眼泪
骚包包的幻想自己下一个男人流口水
就这样有一天我终于知道了一件事情
原来同志自爆性向就叫出柜
我开始尝试跟身边的人出柜
第一个就是选择跟我高中时的班长出
我酝酿了很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打通了他的电话
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然后我话锋一转
告诉他，其实高考之前的那一个晚上我和他发生性关系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是同志
他听了以后沉默了许久
告诉我因为那一次他现在也是同志
然后我们就没话说了
挂了电话我觉得我把他害了
过了一天我收到他的短信
“你这个鸟人”
我回了一条信息
“你这条鸡巴”
后来的一次同学会上我们再一次谈论这个话题
他告诉我，其实还有谁谁谁……他和他们发生过
我沉默了一会告诉他其实班上18个男生我都睡过
“你只不过是最后一个”他上来赏了我一个耳光
我一怒之下当众强吻了他然后扬长而去
第二个出柜的对象还是我的同学
她是我高中时的团支书
因为性格和脾气都很像男孩子
所以我们也是无话不谈
我买了很多好吃的去她宿舍
我跟她边吃边说说我是同性恋
她边吃便告诉我说这没什么的
这件事在她看来没有眼前的美食更有吸引力
听了之后我很寂寞
晚上回到家我又一次按耐不住这该死的寂寞
吃过晚饭我陪老妈散步
走到西土城城墙上的尽头
我看着西直门方向的成铭大厦
煞有介事的告诉她：“妈，我喜欢男人”
“我也喜欢，看来你这点是随了我了”她推一推眼睛看着我，完全没有敌意
我决定继续解释，说了很多从天涯上了解到的东西
然后等着她翻脸给我看——这是我一直期待的结果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发话了
“回家，有点凉，别感冒了”
我期待的异样眼神和惊愕表情再一次失约未至
我的寂寞此刻变成了一座城，我深陷其中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为什么我出柜这么平静
人家轰轰烈烈的场面怎么没有在我身上发生
冥思苦想中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的表妹，她很小的时候都开始跟我玩
最崇拜我也最信任我，连他远方的大姨妈第一次来做客都是找我去买卫生棉接待的
我猜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有什么说法的
那时她刚上高中，是个很受同学欢迎的女孩子
人漂亮，个子也高，很多男生围着她转
那一天，好不容易在她学校门口等到了她放学
一路走来，竟有好多男同学投来威胁的眼光
走到当代下面的时候我告诉她说我是同性恋
然后等着她错愕或者惊讶或者沮丧或者嫌弃总是不管是什么都好的表情
她淡淡的说，记得小时后就听我说起过，怎么今天又要提起这个
“你是不是决定不做了”这话我听起来很别扭像是我要从良了一样
我对她大喊：“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
她很疑惑的问我要什么样的反映
我说随便吧，你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就行
“好嘞！”她一脸坏笑大声说道“哥，你真的是同性恋啊？好厉害啊”
我就这样在她的协助下向当代门口的人来人往集体了出柜
落荒而逃的途中，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脸还是红的，我很满足
在一家网吧的角落里，我兴奋的跟我QQ上的好友说这件事情
大家反应不一
各有说辞
我则兴趣昂人的和大伙讨论着，兴奋着
其中对我表示无限钦佩的是一个林业大学的网友
一直都还没见过面
平时也很少跟他聊天
他说了一堆祝福我的话
还说我可以生活在阳光下很羡慕我之类的
然后我们就约了见面的时间
周末，我如约来到他在密云的家里
他家就在密虹公园附近
我们一起手拉着手到公园里散步
他父母是医生在市内上班
这个周末说好不回来了
晚上我们一起买了菜，一起做了饭
俨然一对新婚的兴奋小夫妻
他长得挺帅的，只是有点太瘦
我们一直都在谈出柜的事情
还假设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吃完晚饭
我觉得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我准备告辞，他留我住下，我求之不得
洗过澡我们开始彼此挑逗
在屋子里光着身子你追我赶
知道我把他抓住按在床上
兴奋的气氛中透出一丝紧张
做爱的时候我才发现瘦人也有瘦人的好处
一开始是在床上，他在下面趴着，我从后面进去
这是我一般都会用的姿势
但做了一阵之后他要求翻过来
这样他的两条腿就搭在我的肩上
然后我直着上半身握着他的双手接着做
再后来他双手抱住我的脖子
双脚夹住我的腰
我则抱着他的后背站在地上做
这样做的好处是很自由可以想看哪里看哪里
想走到哪里走到哪里
缺点是太累而且进进出出的速度比较慢幅度比较小快感来得慢
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之后我把他丢在沙发上
取下套子让他给我口交
很快我有了一阵阵越来越强的冲动和快感
就在我要射的前一秒我抓住他的头发
把我的小腹死死顶在他的脸上
强行射在了他的嘴里
我每颤动一下
精液就从他的嘴角流出一些
他的嘴就像是一个堵塞了的马桶
不停的向外溢出
就在我们即将结束战斗的时候
他父母进来了
就像埋伏已久的便衣
终于在第一现场收集到了新鲜的证据
他父亲冲上来对他拳脚招呼
他母亲则提着一双高跟鞋把我追出门外
好在是晚上，外面没什么人
我穿着抢出来的牛仔裤光着上身光着脚不知道要怎么回家
傻傻站在他家楼下
看着他家窗户里飞来飞去的东西的影子还有母哭子叫的背景音效
我觉着这个世界是如此会作弄人
当你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兵临城下大义凌然的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时候
一只又一只和平鸽面无表情的衔着橄榄枝从你头上飞过
当你小心翼翼呵护不至道貌岸然心怀鬼胎的埋藏一个秘密的时候
顷刻间天崩地裂战火纷飞墙倒楫摧山呼海啸
过了很久，他抱着我的衣服和鞋子还有他自己的一些东西匆匆下来了
看到我拉着我的手就跑，我来不及穿鞋被他拽着往蜜虹公园方向跑去
我们在草地上躺了一夜
他只说了一句话：“真的是乐极生悲”
我则一句话都没的说
本应属于我的出柜厄运光顾我的男朋友
当然，后来我们成了男朋友
因为我不能像个嫖客一样一走了之
我在半年后陪他回了家
跟他的父母道歉
我跪着向他父母发誓会好好照顾他
他则保证会想方设法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这对可怜的夫妻再次见到我时就像见到了谋杀了他们亲生儿子的仇人
除了哭，他们没说别的祝福的话
没有了祝福的感情也在我离开北京的那年黯然结束
5年的时间过去了，他是不是还好呢
我很想念这个因为我的放肆和无知替我背负了厄运的男人
我今生今世都会觉得欠他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