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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失我爱 一段逝去的同性恋情 (43)

2008-04-12 00:39:42  作者: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32335 
第四十三节

凯罗尔的家,在淮海西路新华路口一个不显眼的小区里,那里绝大多数居民是在上海工作、生活的外籍人士。

小区门口,高大英俊的门卫拦住我,和气地让我到登记室填写访客登记单,然后门卫又和凯罗尔通了电话,才放我进去。

出了登记室,见那位帅哥门卫跟过来,我转过身停下脚步,心想还有什么事情啊?

不料小伙子也停下来,向我问道:“先生,您也是东北人吧?”

我早就听出他的东北口音了,见他这么问连忙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您东北哪儿的?”

“吉林通化。”小伙子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我是图们的。”很高兴在上海遇见家乡人。

凯罗尔的家只有一房二厅,但听她说设备豪华、装修典雅,每个月租金就要1000美元。

来到楼下,我按了可视呼叫系统的按钮,扬声器里马上传来凯罗尔的声音:“戴维,你家小帅哥没跟你一起来啊?”接着大门“咣当”一声开了。

出了电梯,楼道里传来凯罗尔的招呼声:“戴维,向右,第一个门。”

我按照她的提示走过去,只见一身休闲装的凯罗尔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我是第一次看见未穿套装、素面朝天的凯罗尔,觉得比平时显得漂亮年轻。

进门正要换鞋,凯罗尔笑咪咪地说道:“戴维,别换拖鞋了,你们男孩子那脚的味道本人大前天已经在府上领教过了。”

我脸一红,乖乖地跟着凯罗尔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心想自己刚才洗澡的时候还特别用香皂洗了脚丫子呢。

凯罗尔似乎对晓明念念不忘,开口便是:“你家小帅哥呢?”

“在他妈妈那里。”我微笑着答道。

凯罗尔看看我的脸,问了句:“你们打架了?”

我知道,脸上已经结痂的血痕暴露了秘密,就不好意思地告诉凯罗尔我们确实打架了,但已经和好如初,等一会儿我就要去他那边。

 “我搞不懂,你们两个男的怎么会那样粘在一起。”凯罗尔像个小姑娘似地一脸迷茫。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端详着今天的凯罗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眼前的她。

“看什么看?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双性恋。那样我会怕的。”凯罗尔发现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有点羞涩地嗲怪道。

我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由衷地称赞起她来:“凯罗尔,你今天的打扮很别致。”

凯罗尔跳起来,大叫道:“天哪,一直觉得你很老实的,没想到还这么会招惹女孩子啊!”说完咯咯笑着又坐了下来。看来,女人都喜欢获得别人的赞美。

兴高采烈的凯罗尔和我开始聊天,不知怎么就说起她自己的感情经历来。她告诉我曾经深深爱着一名香港去美国的商人,那人为了她而与妻子离婚,但两人在一起的快乐生活才一年,那商人就因为交通事故而永远离去了,所以很可能这辈子也不再结婚了。

说到动情处,凯罗尔泪眼婆娑,但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很悲伤,只是非常怀念那段好时光,希望有个人能静静地听她回忆。

果然,凯罗尔很快恢复了平静,热情地拉我进了餐厅。

“戴维,我知道小野和你是一样的,就安排你接待他。刚开始确实是没人,后来人倒是招进来了,但别的男孩子我更不放心。当然,我也怕你受骗。”吃饭的时候,凯罗尔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我没吭声,凯罗尔问道:“小野欺负过你吗?”

我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摇摇头说道:“没欺负成。”

凯罗尔如释重负地告诉我,小野在她面前老是问起我,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还老是说我对自己的小爱人很忠心,搞得她好紧张,既怕“忠心”的我得罪小野,又怕我真的被小野糟蹋。

凯罗尔用到了“忠心”这个词汇,让我有点尴尬。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放纵,觉得很对不起晓明。

吃了顿中西合璧的午饭,凯罗尔又端上亲自煮好的咖啡,我喝了一小口,确实比速溶咖啡味道香多了。

“戴维,小野说让你去新加坡总部进修呢,当然是在项目结束后。”凯罗尔看似不经意地提到。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怎么可能?我还怕他记恨我呢。”

凯罗尔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道:“到时候再说吧。”

我和凯罗尔默契地收拾了餐桌上的碗碗盘盘端到厨房,又一起配合着洗碗、擦桌子,凯罗尔打趣地说道:“戴维,真可惜,要不然我说不定会爱上你。”

我笑笑说道:“你菜做得很好吃。谢谢你,凯罗尔。”

凯罗尔含笑看着我,目光显得特别柔和。

告别了凯罗尔,我直奔晓明家。路上,我打手机给晓明,让他别磨蹭,我一到就一起出发。我还给张主任、马姨打了电话,他们听到我的声音都格外高兴,热情地欢迎我去玩。王科长是我最牵记的老领导,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一来有种他还没有回上海的直觉,二来也想给他个惊喜。

到了晓明家弄堂口,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了我送的大红羽绒服,配上枣红色灯芯绒长裤和雪白的运动鞋,显得简单而利索。

我们首先去了张主任家,张大哥亲切地接待我们,我们尽兴地聊到3点多才起身告辞。

大哥大嫂挽留我们吃饭,我们坚称还有事情,他们也就没勉强。张大哥把我们一直送到公交车站,告别前和我约好初八晚上和他们室里的几个兄弟一起聚聚。

马姨没想到晓明会和我一起拜年,母性大发地不断抚摸晓明的脸、肩膀,晓明傻乎乎地听之任之。马姨的宝贝儿子小彤更是人来疯,一见面就像遇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样又叫又跳;趁马姨去泡茶的功夫,这小子对我挤眉弄眼,见晓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改变方向对着晓明挤眉弄眼起来,惹得我哈哈大笑。

马姨的丈夫章叔被从书房叫出来和我们见面,那是一个非常老实和气的男人,一脸的书卷气。我们和马姨聊起了老单位的情况,马姨不断抱怨新科长徐秀芳不如老王大度,说是徐科长嘴上不说,但对她的不满全部写在脸上“擦也擦不掉”等等。

见时间不早,我和晓明起身告辞,马姨一家热情地留我们吃了晚饭再走,特别是小彤,堵着个门死死拖住我的胳膊,那份热情真令人感动。我告诉马姨、章叔和小彤晚上确实有安排了,他们方才作罢。

最后一站是王科长家。摁门铃没人开门,电话打进去也没人接,很可能老两口春节在乡下过了。

带着遗憾,我写了张问好的条子塞进他家信箱,望了一眼外墙已经有点斑驳的房子,和晓明一起离开了。

“允七,我们先去拿照片好吗?”公交车快到静安寺时,晓明突然想起照片的事情。

“不是明天才能拿到吗?”我记得领照片的单子上是这样写的。

“你真笨,明天一早也是明天,照片其实今天晚上就好了。”晓明自信满满地说道。

于是,我们多乘了一站路,下车后沿着乌鲁木齐路步行去了照相馆。

柜台里还是那位个店员,他看看单子,转身在一大堆纸袋中搜寻,很快拿出一只袋子递给我们。

拿出照片一看,晓明和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见相片上晓明把头侧向我这边,虽然面露笑容,但怎么看表情都显得有点害怕;而我呢,眼睛瞪得老大,显得更紧张,要命的是脸上的血痕非常醒目。

“师傅,表情好像不对头啊,能不能再拍一次?”我小心翼翼地问店员。

店员拿过照片一看,也乐了,爽气地说道:“小兄弟,不要生气啊,照片上像是两个俘虏被释放时拍的。好吧,再照一次吧。不过,你脸上的印子……”

晓明坏坏地偷着笑了一下,我趁机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店员把我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想笑却控制住了,不动声色地建议道:“这样吧,我先开单子,等以后你们方便,随便什么时候来拍都可以的。”

人家为我们考虑得非常周到,我连连致谢。

出了店门,晓明问我:“允七,那个人好像也是哎。”说着用手指指店门。

我又拍了他一记屁股,骂道:“你纯粹脑子有病!莫非男人全是啊?”

晓明扭了一下身子,一脸无限向往的花痴表情,半天憋出一句:“要是真那样就好了。”

此言一出,我简直要晕倒了。

步行去晓明家的路上,小东西念念不忘央求我带他回去,我耐心地劝他忍一忍,他则半真半假地发着嗲,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其实,晓明只是希望证实我对他的疼爱而已。

到了他家弄堂口,我没有跟进去,晓明知道我是怕徐伯母看到脸上的印子,也就摇摇手自己进去了。

夜色渐渐降临了,我在一家小饮食店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出了店门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如何打发。

独自走在大街上,心里满是空虚的感觉。正如有人说的,每个男人身上都有淫乱基因,自从昨天和小吴一番云雨,我的这种基因似乎被激活了。

打小吴的手机,关机了;打他公寓的电话,一直占线。有点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情,但想想觉得不妥,最终还是打道回府了。

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乱七八糟,只好忿忿地关上。时间还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靠自渎来排遣。

完事后,觉得头晕得厉害,人虚弱至极,慢慢地也就睡去了。

整个晚上我不断做梦,先是梦见自己和晓明、小吴赤身裸体地交欢,后来不知怎么的张浩也来凑热闹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西洋人忽然围成一圈,最后似乎是自己流了很多宝贝眼看就要呜呼哀哉了……一声惊叫,我坐了起来,方知是南柯一梦。

回想一下梦里荒唐不经的场面,素材似乎全都来自在小吴那儿上网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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