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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失我爱 一段逝去的同性恋情 (41)

2008-04-12 00:39:42  作者: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32335 
第四十一节

初三上午,我和晓明如约去了张浩和小杨家。

他们的新居位于闹中取静的华山路安福路丁字路口西侧的一个小区里,是小杨家买的多层电梯房。虽然春天的脚步刚刚临近,但房子周围已经是一片葱绿了。

一开门,张浩就看到我脸上的血痕了,刚用手指了一下想开口,被站在一旁的小杨一个眼色制止了。看来,这结了婚的人就是深谙妇唱夫随之道。

张浩、小杨夫妇热情地把我们迎进屋,小杨还端上特意做的赤豆莲子羹和八宝饭请我们品尝,味道确实香馥诱人。

房子两室两厅,30多平方米的客厅里布置了全套沙发,沙发当中的地面上,讲究地铺了块羊毛地毯。朝南是一个阳台,灿烂的阳光从那里尽情地倾泻进来,整个客厅暖洋洋的。

张浩急不可耐地拿出装有他们全套结婚照片的大相册给我们看,告诉我们照片是请专业摄影师在兴国宾馆的大草坪上拍摄的。

照片拍得很生动,相片上张浩显得非常年青、英俊、挺拔,小杨也是格外娇美,小鸟依人般地倒在张浩怀里,两人的表情非常幸福。

中午,我们四个人一起步行到永乐影城边上的一家饭店吃饭,张浩事先在那儿定了包房。小杨熟练地点了许多菜,还让上了啤酒。菜一上来,大家二话不说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那天的午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张浩、小杨再三挽留我们回他们家坐坐,然后一起在家里吃晚饭,我和晓明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告别了张浩、小杨,我和晓明沿着宁静的安福路,手拉着手向常熟路走去,那儿到静安寺比较近。

晓明已经答应我接下去的几天在家里乖乖地陪伴徐伯母,当然条件是我答应一定天天去看他,过了年就接他回来。

当我们经过一家门面不大、春节仍在营业的照相馆时,晓明突然拉住我说道:“允七,我们拍张照吧。”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到这小东西一脸的恳求相,也就和他一起走了照相馆。

“师傅,我们想合影留念。”我有点紧张地对柜台后面的店员说道。

“好,几寸的?”店员看看我们,像在看一对动物园里溜出来的珍稀动物。也难怪,这年头还有几个人会到照相馆合影留念呢?

我看了晓明一眼,他眼睛瞪得老大,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墙上的价目表。

“我们拍16寸的吧,要黑白的。”晓明边看着价目表边说道。

店员的表情更怪了,但还是迅速开了单子。

摄影室里,灯光透亮。我和晓明并排坐在布景前,摄影师大叔不停地摆布着我们,晓明紧紧攥着我的手,嘴角翘翘的,露出满口洁白的小牙齿,脸上努力地挂着明快的笑容。

终于,摄影师大叔回到相机边上,手握快门皮球,喊道:“准备好了!1——2——3!”

随着闪光灯一闪,我们的身影被定格在底片上。

出了照相馆,晓明要去了领照片的单据,说是他家离这儿比较近,后天会来取照片。突然,我想到昨天晓明和我吵闹时留在自己脸上的印记,连忙压抑着哈哈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告诉晓明,这张照片特别有纪念意义,拿到后务必在背面题字,就叫《晓明殴打允七的铁证》。

听了我的话,晓明先是一愣,看一眼我脸上的血痂,随即笑着扑过来,我赶紧撒腿就跑,这小东西一路追着骂我是个坏家伙,拍照前故意不提醒他。

两人闹得够了,晓明气喘吁吁地对我说道:“允七,等你脸上好了,我们一定要再拍一张结婚照。”

我这才想起刚才在张浩那儿看相册时,晓明一脸的羡慕。

心里暖暖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我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比较迟钝,刚才晓明要拍照,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来到晓明家门口,晓明要我陪他进去,我说不想让他母亲看见自己脸上挂了彩,就一个人回去了。

。。。。。。

世界真小,在延安西路71路车站上,我竟然意外地遇到了多日不见的小吴。

小吴今天一身休闲打扮,显得神清气爽:浅绿色的羽绒服使得肩膀显得愈加宽阔,里面贴身穿着的藏青色羊毛衫衬托出他肤色的白净,窄窄的浅蓝色牛仔裤,把笔直挺拔的长腿和结实的臀部线条活生生地勾勒出来,一双白色运动鞋给人以活力和动感。

小吴几乎也在同时看到了我,远远就喊起来:“戴维!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说了谎,告诉他自己到静安寺闲逛。他有点调皮地问我春节是一个人过还是两个人过,我告诉小吴自己一个人过,“朋友”回家陪家人过年了。

小吴告诉我,他也是一个人过年,热情地邀请我到他那儿一起吃饭,想想也没事情,我答应了。

路上,小吴好几次看我的脸,但始终没问我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情。

小吴租住的房子在古北小区的一片高层公寓中。用磁卡打开大堂的门,门厅金碧辉煌:地面上、墙面上贴着豪华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放射出耀眼的光。

进了电梯,不锈钢墙面上镶嵌着三面大镜子,让原本局促的电梯显得格外宽敞起来,阵阵暖风从电梯吊顶的缝隙中吹来,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电梯停在12楼,我和小吴步出电梯,这里一共才两户人家。

小吴的房子家在右侧,打开豪华的防盗门,小吴熟练地打开灯,我立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如果说,张浩和小杨的新居,代表了这座城市的小康家庭,这里则是富人的世界:客厅有近50平方米,整个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人走在上面悄然无声;一套明式红木家具放置的周正有序:单人座椅、摇椅、方茶几、长条几、博古架、装饰橱、屏风应有尽有;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装裱过的字画,在局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朝南的大阳台,一大排落地窗挂着薄薄的纱帘,外面一盏盏落地灯发出微弱的亮光,气氛显得宁静而又神秘。

“怎么样?”小吴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炫耀的味道。

“嘿嘿,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漂亮。”我老实地说道。

“一个月要1500美元呢。”小吴笑着看看我。

“这么贵啊!”我不由惊叹了一声。

“其实,依你的条件,只要愿意能住得更好。”小吴说着给了我一罐可乐。

我没吱声,知道小吴话中的意思。

小吴带我参观起房子来:30多平方的主人卧室带着卫生间和阳台,卫生间足足有10多个平方,大浴缸带水流按摩,带冲洗装置的马桶、洗脸池、拖把池一应俱全;客房有2间,每间至少也有14、5个平方;还有一间12平方左右的书房,6平方左右的保姆房居然连着洗衣房,还有一个直通户外走道的小门。

最后,我们来到了和厨房连成一体的餐厅,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精致的餐具里已经摆好了菜,上面盖着保鲜膜。

“钟点工回家过年了,这些菜是上午自己做的,我们随便吃点吧。”小吴一面招呼我坐下,一面把菜一样样拿到微波炉里热起来。

“戴维,最近怎么样?”小吴坐下后,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嘿嘿,还那样。”我喝了一口,觉得有些酸涩。

“你呀,白长了一身好皮囊不会用!真是太可惜了。”小吴把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摇摇头,似乎有点惋惜地说道。

我保持着沉默。

“听说,你和一个小帅哥还在那个,对不对?”小吴并不在意,又问道。

我笑了,没吱声。

“我可提醒你啊,戴维。”小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这种关系长不了的。不信?你等着瞧吧。”

我心里觉得小吴其实说的不错。不是吗?我不久就要离开晓明了。

小吴继续说着:“你看看,人家一对对男女,不就因为离婚涉及太多的东西,法律啊、子女啊、财产啊,才凑合着过,真正好的有几对?我们这种人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当然就更容易散了。所以,你这死心眼儿的,以后有的痛苦了。”

也许是小吴的话对我有所触动,我脱口而出:“有时候,我们还面临男女之间没有的压力,像家人、朋友……”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小吴倒没怎么在意我的话,又给我倒上酒,一双生动的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

“怎么,总算想明白了?那还不及时行乐?”小吴诱惑地说道。

我苦笑一下,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问道:“你不出国了?”

小吴哈哈大笑起来,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道:“我说,你脑子不会转弯啊?你当我不想走正道?我在8M干的也不坏吧?可是,我走得通吗?那个姓方的逼我、毁我,那个小日本也没真正帮我,你说我怎么办?出国要有钱啊,你现在能出去吗?”

是的,我现在没钱出去。

“我算是想明白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自己有个啥呀?”小吴自言自语道,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脯,像是要强化自己的语气。“除了还年轻,会点外语,除了爹妈给的长相,嘿,还真没别的!”

是的,我也一样,甚至还不如小吴。

“自己想办法,搭上有钱的老外、港把子、台把子,能榨多少算多少,先用起来,以后再存点,到时候再出去也不晚,还能少受点苦;不出去的话也足够养个老了。”小吴像是继续自言自语,又像是向我接绍他的人生规划。

一仰脖子喝干今晚的第四杯酒,小吴显得亢奋起来:

“戴维,你呢?你有啥?一个东北来的还是个朝鲜族,在大上海不也是啥都没有吗?可是,你有时候清高得让人受不了。这点我很讨厌。

你也不想想,就我们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混官场?没门!混职场?也没门!做学问?还是没门!

谁敢叫你当官?不怕你一不小心损害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光辉形象?

谁能让你当总经理?出了绯闻还不让公司利益受损?

谁会让你当教授?没准哪天和男学生那个,有辱斯文哦。

我说,咱们这种东西,干哪一行还不是没戏唱!”

小吴已经满脸通红了,我很理解他的心情,也承认在许多方面,我们这样的人确实面临着玻璃天花板。

小吴似乎还意犹未尽,干脆直截了当地“劝导”我起来:“你呀戴维,最大的资本呢,也就是你这100几十斤重的上等皮囊。能有多少人比你眉清目秀?多少长得清秀的人能有你一身发达的肌肉?多少人清秀又强壮,能像你脾气这么利索这么男人?你是我们同志里的极品,可是笨蛋你自己却不知道!”

一口气说完话,小吴死死看着我,目光中火辣辣的。

我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喝了一口酒,低声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呢。”

小吴看我有点窘迫,咯咯笑着说道:“你很自卑,你对自己身体最自卑的地方就是那股味儿,对不对?怕什么?狐臭能促进性欲知道不?有几个老外没那玩意儿啊?你英语也不错,不能去找老外啊?”

小吴疯狂了,摇摇晃晃地从酒柜里又拿出一瓶酒来,而且是度数很高的伏特加。

我知道不能再让他喝下去了,上去就要夺过酒瓶,没料到争抢中酒瓶掉在地上,“咣”的一声被砸得粉碎,整个餐厅一下子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我被吓了一跳,小吴已经抱住了我,把满是酒味的舌头伸进了我口中。

也许是喝得有点迷糊了,也许是小吴刚才的话起了作用,我居然晕晕乎乎地接纳着小吴的舌头,还用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吴身子比我更强壮,他一把抱起我走进卧室,把我扔上床,迅速脱去自己的衣裤。顿时,一具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完美躯体展现在我面前:雪白的肌肤、浓密的毛发、鼓胀的肌肉,燃烧着欲望火焰的微微凹陷的眼睛,我一下子春心荡漾起来。

小吴爬上床,轻柔地脱去我的上衣,举起我的胳膊贪婪地嗅着腋窝,一边还忘情地说:“记得吗?那次游泳,你的味儿让我陶醉得不行了,真得很棒哎!”

我情欲高涨地向小吴示意,他马上会意地脱下我的长裤,把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我的下体不等他撩拨早已一擎冲天了。

就在小吴将要剥去我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时候,从我那被扔在地上的外衣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我有点扫兴地看看小吴,小吴不介意地笑了一下下了床,从我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后递给我。

电话里是晓明的声音:“允七,你到家了吗?”

我打了一个激灵,有点慌张地回答道:“没,还没有,我在同学那儿喝酒呢。”

“哪个同学?”晓明的语气中带着点狐疑。

“哦,磊子,就是介绍我工作的。”我没说郭磊的全名,小吴在8M干过。

“少喝点啊,早点休息。”晓明这下放心了。

趁我打电话,小吴已经把我的内裤退到膝盖上了,正用舌头舔着我一天没洗散发出腥味的下体,但刚才还硬得不行的家伙,这会儿任凭摆弄就是垂头丧气一蹶不振。

挂了电话,我一把推开小吴,拉上内裤。

“怎么了,傻帅哥?老婆查岗啊?”小吴并没有阻拦我,只是笑着调侃道。

我没有说话,默默穿上衣裤。

“你要走啊?”小吴挡在门前面。

“嗯,谢谢你的招待。”我努力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想要哭。

“既然不愿意,我不会乱来的。这么晚了,你就睡在客房里吧。”小吴指指对面的客房。

我犹豫着,心想总不会再碰到个方俊华吧。

“门可以反锁的,怕我吃了你啊?傻瓜。”小吴仿佛看透我的心思,把我拉进客房。

客房很干净,单人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和鸭绒被子,房间的中央空调热气很充足。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去卫生间洗澡,换上小吴拿来的毛巾睡衣后回客房睡下。

小吴看我进了客房,在走廊上说了声:“你先睡吧,我再去书房上一下网。”

我知道,上网可以冲浪,但一直没有机会玩,公司的局域网虽然建起来了,但除了收发邮件,是看不到外面精彩的世界的。

“你上网啊,好玩吗?”我问了一句,心里痒痒的。

“当然啦!你要上?那你过来,我一教你很快就会了。”小吴热情地说道。

无法抵挡上网的巨大诱惑,我来到小吴的书房。

小吴很快就教会我使用拨号软件和搜索引擎的方法,告诉我许多国外的GAY网站很精彩,又递给我一张写有许多网址的纸头,拍了我一记肩膀说道:“你慢慢玩吧,我在卧室看电视。如果发骚熬不住,欢迎随时光临我的卧室哦。”

说完,就径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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