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失我爱 一段逝去的同性恋情 (29)
凯罗尔回来了,和她同行的是8M公司亚太总部的执行副总裁小野孝瑞先生。
作为新加坡出生、长大的日侨,小野能说一口还算不错的普通话;当然,说英语也丝毫没有那种难听的日本口音。
出租车里,凯罗尔吩咐司机:“我们去威斯汀太平洋酒店。”
司机用不满的眼光从反光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也难怪,在机场排了几个小时的队,接到的却是车费不足20元的活儿。
“啊,司机师傅,我们会……这个,小费的给你。”小野字斟句酌地说道,似乎一眼看透司机的想法。
到了酒店,小野让我给司机50元,然后给了我6.5美元,算算正好差不多50元人民币。
我拎着凯罗尔的拉杆箱,把他们送到前台,帮忙办理完小野的入住手续便告辞道:“小野先生、凯罗尔,你们辛苦了!”
小野看了我一眼,眯起小眼睛笑起来:“你的,留下来,情况的一起谈谈。”
我看了一眼凯罗尔,她脸上毫无表情。
看我没吭声,小野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对凯罗尔很忠心,好!”
说着又扫了凯罗尔一眼,凯罗尔只好对我说:“戴维,一起谈吧。”
我只得点点头。
小野住的是商务套间,外面是放着一圈沙发的大客厅,里面是卧室。
在客厅坐下,我们很快就转入正题。
凯罗尔让我先汇报了招聘方案的设计和招聘及选拔情况,然后她自己谈了报告被人事部拒收的经过。
小野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们回报完毕,小野突然问我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戴维,你的,哪所大学毕业?”
我回答后他不住地点着头,嘴里说了句:“啊,F大学,好。”
“你的,多长时间公司的入社?”小野又问了一句。
我告诉他还不到一个月。
终于,小野转向凯罗尔,说道:“我们,明天上午开会,问题解决。好吧,就这样。”
说罢,小野起身脱下西装外套走进卧室。
我和凯罗尔整理好文件,起身正要离开,不料换了件夹克的小野又返身出来了。
“这个,我等下买点东西。凯罗尔不去,戴维陪我去。”小野看似随意地说道。
凯罗尔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连连叫苦:昨天刚和晓明那样,今天又不能按时回去,很难说得过去。
“小野先生,我本来和朋友约好了。这样吧,我去打个电话。”我硬着头皮说道,希望小野能够知难而退。
不料,小野只是点点头,指了一下茶几上的电话,说了句:“请吧。”
拨通老单位的电话,是张浩接的,我告诉张浩现在不便多谈,请他找来晓明。
“晓明,不好意思,今天单位有事,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吧。”
我故意把“晚点回去”说成“改天再一起吃饭”,晓明当然心领神会,在电话里连说“没关系”。
通话时,我看见凯罗尔在偷偷笑,而小野如同一座泥菩萨,看不出他真实的心理活动。
我打完电话,凯罗尔起身告辞了,我一直把她送到电梯口。
凯罗尔倒是很直爽,告诉我小野“也是一辈子不结婚的人”,让我自己注意一点。
回到套房,小野正坐在三人沙发上,似乎不急着要走。
“小野先生,凯罗尔回去了。”
“晤,好,坐下,休息一下。”小野拍拍身边的沙发垫。
我没理睬他,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戴维,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小野笑笑,问道。
“金允七。”我回答道。
“朝鲜人?”凯罗尔显然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小野。
“朝鲜族,中国国籍的。”我解释道。
“啊,当然、当然。”小野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的家,满洲?”
“我家在东北吉林省。”“满洲”这样的词汇听起来让我觉得有些刺耳。
小野似乎并不在意词汇上的歧义,告诉我他多次去过东北,很喜欢长白山,也喜欢朝鲜族的耿直、勤勉等等。随后,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工作:
“金先生,你的很聪敏,凯罗尔说了,聘用的方案你的写的,很好,科学的方法。知道吗,我这次来为什么?”先夸奖了我几句,小野问道。
我摇摇头,觉得这家伙非常腻味。
小野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猛地做了一个骇人的砍头动作,得意地笑了起来。
“金先生,一些不好的人我的一定的清除掉。他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为他们离开我们的不行,错了!”
我想起了郭磊请我吃饭时说的话,牢记自己不过是这家跨国公司雇用的一名中国小苦力而已,于是面带微笑地沉默着。
也许是看我反应如此“迟钝”,小野失去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问我道:“买些衣服,哪里的比较好?”
我告诉他自己不是很清楚,但友谊商城、锦江迪生似乎有许多外国人去。小野当即决定去迪生。
迪生商场顾客比营业员还少,但各种品牌到还是很齐全的。小野很随意地买了皮带和领带后突然问我道:“金先生,你的原来的朋友一起吃饭?”
我点点头,告诉他不用介意,已经改期了。
“请他来!一起吃饭。”小野突然发出了邀请。
我告诉小野现在已经下班了,找不到那位朋友了,小野遗憾地摇摇头说了句:“改天吧。”
我是第一次在锦江饭店吃饭,吃的是巴西烤肉。
一边吃,小野一边介绍,在南美洲的巴西,有许多日侨,巴西烤肉所以也传到了日本。说句实话,我没觉得巴西烤肉好吃,只是觉得两个人一顿饭吃了400来元,挺奢侈的。
出了餐厅,小野没有一点回宾馆休息的意思,拉着我步行到淮海路上的华亭伊势丹,熟门熟路来到楼上的钢琴酒吧,里面服务生见是日本人来了,一个个点头哈腰就像见到干爹似的,而对陪同前来的我却非常冷淡。
两人坐下,小野要了一瓶黑牌苏格兰威士忌,我坚持只要一杯咖啡。
“金先生,你的女人的一样。”小野嘲笑我的拒不喝酒,趁势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
我挪了挪身体,勉强笑笑。
“金先生,这里,你的来过?”小野笑嘻嘻地问道。
“没有。这里很贵,我来不起。”我回答得很干脆。
“啊,说得没错。上海,我来了10次,这里,也是3次。”小野先是做了个10的手势,然后又做了个3的手势。
这时服务员送上了酒和咖啡,小野在服务员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大约20分钟后,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笑着用日语打了招呼,在小野身边坐下。
当小伙子抬起头和我打照面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这不是小吴吗?
和上次见面时的打扮不同,今天小吴的头发染上了几缕金色,穿了件藏青连帽薄绒衫,里面一件海军蓝白条T恤紧紧包裹着结实的胸部;夸张的宽松裤配上厚重的高腰登山鞋,整个人从上到下散发出一股颓废的气息。
“你们的,认识?”小野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认识。”小吴说谎显得从容不迫,我连忙跟着摇摇头。
小野开心地笑了,兴趣似乎完全转向了小吴,伸手抚摸起他的后背来,小吴立刻表现出一付很受用的样子。他们两人谈天说地,不断用日语开着放荡的玩笑,说到兴奋还搂搂抱抱。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嬉笑,仿佛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演出。
那天,小野和小吴一起喝了2瓶黑方威士忌。大约11点,我和小吴拖着摇摇晃晃的小野一起出了酒吧。拦了辆出租车,我俩一人一边扶着小野上了车的后座,我让小吴坐在小野旁边,自己坐上副驾驶座,一起去酒店。
一路上,小野在后排不断拍打着我的椅背,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说,金,你一个月的钱,他一个星期。你的明白?”
“金,你的漂亮的,脑子怎么不好?你的喜欢这样的,为什么讨厌我?”
。。。。。。
我一声不吭,明白小吴是干哪一行的了。那样的钱,再多我也不希罕。
等忙完一切回到住所,见晓明已经躺在床上,但还没有睡着。
“对不起啊,晓明,今天公司来了个日本人,是个大老板,差我陪他买衣服,然后是吃饭、喝酒,刚把他送回宾馆。”我连忙解释着。
“允七,没什么的。”晓明显然也陪着小心。
我匆匆冲了一把澡,光着身子钻进晓明的被窝。抱住他赤裸的身体。
在这破败的小屋里,我和晓明因为爱而相守在一起;此时的小野,也许正在他那豪华的卧室里,享受着用钱买来的鱼水之欢。我和晓明比他幸福。
正胡思乱想着,晓明推了推我:
“允七,我们还去考研究生,好不好?”
“好,你先复习,等工作稳定一点我也考。”我随口说道。
“多少时间能稳定?”晓明继续刨根究底。
“不知道,大概半年吧。”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稳定了,你就不用天天应酬了,是吧?”晓明搂着我的脖子。
“总要好点吧。”我不想继续这个没底的话题了。
“那样就好了,不然我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晓明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和晓明渐渐睡去了,这是我们住到一起后又一个少有的没有性爱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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