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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失我爱 一段逝去的同性恋情 (12)

2008-04-12 00:39:42  作者:  来源:互联网  已阅读  32335 
第十二节

晚上8点多钟晓明才回来。大约是怕我责怪他的不辞而别,这小东西一进门就撒娇地高高举起一只大塑料袋,兴高采烈地扭动着身子喊道:“老公!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我坐在圈椅上,早就想好了绝不对晓明发火,但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我们突遇的困境,一起想想怎么对付过去。于是,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问道:“啥好吃的?”

“骨头棒子!”晓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圆形的一次性餐盒,又拿出一次性泡沫碟子,最后拿出一只小塑料袋从里面倒出调料。

“小棒子老公趁热快吃骨头棒子!很好吃的。”晓明显然是在模仿张浩油嘴滑舌的腔调。

肚子早就饿极了,我也就没多话,风卷残云一般把一大餐盒骨头棒子吃得一干二净。

晓明坐在圈椅边的床头,幸福地看着我狼吞虎咽,不时伸出手不安分地在我裤裆里抚摸着,嘴里嘟囔道:“这里还有一根好粗好硬的棒子哦!”

放下筷子,我寻思着怎样开始这场对话。晓明则似乎没有发现我神色的变化,急急忙忙脱下衣裤冲进了卫生间。

“老公!你洗过澡了?再陪我洗一次嘛!”晓明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去衣裤跟着进了卫生间。

晓明早已兴致勃勃了,见我进来一把搂住我,揉捏起我的屁股来,一阵撕裂的疼痛让我本能地推开他。

“怎么啦?”晓明的眼里露出一丝诧异,突然,他大叫起来:“血!”

我也感到自己大腿内侧有一些粘粘的液体往下淌,低头一看,脚边有点淡红色的血水。

“老公,你怎么了?”晓明大惊失色地看着我。

本来,寻思着怎样告诉晓明自己下午的遭遇,现在看到他慌张的样子,话到口边转了个弯:“我……我痔疮发作了,都是你个小妖精害的。”

晓明拿起毛巾蹲在地上帮我擦净血,扶我回到房间躺下,顾不得洗澡就钻进我的被窝。

“苦命的小棒子老公,对不起!都是晓明不好,以后一定克制,不让你这么辛苦。”晓明紧紧搂住我,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喃喃道。

 “早点睡吧。”我侧过身,不想让晓明看到自己的软弱。鼻子酸酸的,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落下来,枕巾湿了一片。

“老公,晓明不好,自己偷着出去玩了。”晓明从后面抱住我,把头贴在我的背上。见我不吭声,小东西可怜巴巴地继续说道:“老公,你一定急坏了吧!随便你怎么处罚我吧。”

我回过身在黑暗中抱紧晓明。

“你哭了?”晓明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有点慌张地问道。

“还,还不是被你急的!下次千万别乱跑了。”我连忙掩饰道。

“晓明一定再也不乱跑了,小棒子老公。”晓明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头上洗发水没洗干净留下的味儿闻起来很芬芳。

整整一夜,我和晓明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更没有蠢蠢欲动。晓明到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去,我则彻夜难眠。

我知道,从方俊华对我肉体的垂涎看,这家伙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索取。如果不肯就范,自己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还会牵连到涉世未深的晓明。如果,我被迫就范于方俊华,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无穷的深渊,不仅肉体将受到巨大摧残,而且一刻也不会再有心灵的宁静了。况且,晓明一旦知道真相会怎样想?一个人悄悄离去似乎是唯一的解脱,可是晓明怎么办?这个可爱的孩子更不是方俊华的对手,而我显然更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了。

东方既白,我推醒身边的晓明。

“老公,干嘛不让人睡觉啊?”晓明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

“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我正色道。

“啊,什么事情?”很少见我这么严肃,晓明顿时睡意全无。

“是这样的。我想继续念书,你不是也想考研究生吗?我们一起努力,到北京去上学,好不好?”我艰难地说道。

“那我妈妈怎么办?我每个月要给家里钱的。”晓明紧张地看着我,似乎不信我的话是认真的。

“没关系的。博士生有工资,硕士生也有80多块钱的补贴,我们一起照顾老人家。”

“不,怎么能让你出钱。”晓明的声音很轻。

“傻蛋,我不是你老公吗?”我伸手搂紧他的腰,生怕说服不了晓明。

“那也不嘛!我可以自己打工做家教。”晓明把头靠在我肩上。

“到时候总有办法。”我安慰道。

“那好吧,你可要多辅导晓明哦。”晓明点点头,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半晌,又悠悠地说道:“在上海念书不行吗?干嘛一定要去北京?”

我无法说出离开上海的真实原因,只好哄他道:“晓明啊,北京可好玩了!你还没去过不是?3年拿个硕士,正好北京也玩个遍了,然后我们回上海,或者,一起出国!”

“那好吧,我妈妈一个人……”晓明欲言又止。

“你妈妈不是就要退休了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北京的,给她租个房子。”

“那又要花钱了。再说,她不知道我,和你……”晓明确实很注重细节。

“寒暑假我们也可以回上海啊。”我赶紧趁热打铁。

晓明开心地笑了,那神情好像已经考上研究生似的。

我盘算着,还有1年的时间,1995年1月将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刻。如果顺利,1995年9月我和晓明就将开始新的校园生活了。

项目审查会非常顺利,其实倒也不是我们的工作有多出色,关键是建设单位的公关水准确实出类拔萃。照例,会后每人领了一只大马甲袋,里面是一套羊毛内衣和一个大信封,信封里放着簇新的10张老人头,这在当年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回到上海,科里发年终奖了,我拿了6000元,王科长7000元,马姨6500元,张浩5500元,晓明只算半年,是2500元,可谓皆大欢喜。

工会还为大家办了不少年货,我没冰箱又是一个人,这么多东西当然无法消受。想到年货可以给崔美善的,只是和她见面岂不是对人家的再次伤害?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留了水果和一袋香肠,我把其余的年货分给了科里各位,大家热情地邀请我去家里过年,但我决定还是一个人过,初3以后再去拜年吧。

腊月28晚,科里同事一起吃晚饭。席间,王科长不胜感慨地回顾自己一辈子的工作经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感伤地称自己是最后一次和大家吃迎新饭了;马姨是个酒量不大但特别爱喝的主,那天喝了不少酒,醉意中竟然搂住王科长大哭起来,嘴里责备着自己平常的诸多不是,称今后再没领导能那么担待自己了;王科长坐在我旁边,平时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他那天也喝了一杯,红着眼睛不时看我一眼,目光里充满爱怜;我举杯祝王科长健康长寿、生活幸福,王科长回敬了我,让我好好工作,一定要多照顾晓明;张浩坐在我的另一侧,亲热地和我不断碰杯,还不忘数落晓明来后我对他的“冷淡”;只有晓明坐在下首,静静地吃菜、喝酒,面带笑容地看着大家,好像在观看一场热闹的表演。

除夕中午,我们放假了。

我上超市买来一些熟食和一整箱方便面,又去宿舍大门边上的小店买了一大瓶可乐、6罐啤酒,这几天就这么对付了。

赶在邮局关门前我给家里汇了1000块钱,并在留言栏上写道:“亲爱的奶奶、爸爸、妈妈和弟弟新年好!永远爱你们,金允七。”

黄昏的大街上,人流稀少。我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大步流星,再过几个小时, 1993年,我的人生一页就要悄悄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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