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父亲变成了同志 (11)

第二天，爸爸答应杨刚去外面吃顿好的，虽然杨刚希望能吃到爸爸亲手做的饭菜，但只要能和爸爸一起吃饭，杨刚就很开心了。
和爸爸边吃边聊，杨刚说了在学校的趣事，逗得爸爸不时开怀大笑。
“铃~”爸爸的手机又响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餐馆外去接电话。
杨刚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还有不少，看来刚才只顾和爸爸聊天去了。
笑了笑，看着窗外的爸爸，竟没感觉半点饿意。
“杨杨。”爸爸接完电话，回到座位上。
“干什么？谁打来的？”
“爸爸有事要先离开，晚上可能很晚才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回去后，记得把门锁好再睡觉，知道吗？”
“哦....”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应允了下来，毕竟自己不再是小学时那个任性的小男孩了。
爸爸匆匆吃了几口，连忙起身离开，离开时，仍然不忘在杨刚头上摸几下，权当安慰。

天晚了，一个人走夜路，杨刚还是觉得有点害怕。
身后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让杨刚觉得不安，虽然在电视里和别人口里听过“流氓”这个词，但真正面对这些人，他显得不知所措。
“走那么快干嘛，小朋友？”终于，被这些人拦截在一个小胡同。杨刚惊慌地看着这些人，不知是秋天的寒意还是恐惧，他不觉微微发抖。
“看看小朋友身上有多少油水？”一个光着膀子的青年将手插入杨刚的裤袋里。另外几个同伙也开始搜寻杨刚身上其他的口袋。
“你..你们要干嘛？”虽然杨刚觉得问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但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借点钱花花。”从裤袋里搜出爸爸刚才给他的下周的生活费，光膀子的青年顺手塞入自己口袋中。

“喂，住手。”突然一声，停止了那几个小流氓接下来的举动。
杨刚抬头一看，竟然是小武。
“小武。”不觉喊了出来，但很快又不做声了，他跟自己也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帮自己对付这几个小流氓。
“咦，是小武？”那几个小流氓停手了，看来他们认识小武。
“怎么，不去当你的乖学生，又出来玩啦？”那几个小流氓走到小武身边，其中一个搭着小武的肩膀。
“他是我同学。”小武双手插兜，答非所问。
“嘿嘿~”搭着小武肩膀的那个青年把手放了下来。
“我们走。”三人准备离开。
“把钱还给他。”
为首的一个回过头给了小武一拳，顿时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但显然小武这个初中生不是那个小青年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臭小子，给你点教训，不要太嚣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还是乖乖回去当你的好学生去。”那个打人的青年起身，跟着另外两个一旁观看的同伙走了。

“小武，没事吧？”杨刚没想到小武竟然会和小流氓动手，看到小武挣扎地站起身来，连忙走过去扶起他。
“妈的，这群混蛋！”小武粗野的骂了一句，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泥土和血迹，杨刚能看到，小武右脸被划了一个口，不是很深，但正流着殷红的血。
“对不起，杨刚，没帮你把钱抢回来。”没想到小武竟然先跟自己道歉，杨刚觉得有些意外。
“又不是很多钱，倒是你，怎么和他们动手了，你又不是他们的对手，看，都受伤了。”杨刚用手轻轻碰了碰小武右脸上的伤口。
“咝~”被杨刚碰了一下，这才感觉到疼痛，连忙缩了一下。
“没什么。”小武大大咧咧地擦了一下，笑了笑。
“还笑。”
“嘿嘿~”

“你不是在学校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杨刚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小武的伤口消毒，一边问道。
消毒液显然刺激得伤口很疼，小武笑得很别扭：“翻墙就出来了啊，学校里太无聊了。”
“别动。”杨刚命令着小武。

“这是你爸爸？”小武盯着墙上杨刚的全家福问道。
“恩，干嘛？”
小武没说话，只是望着相片中那个笑呤呤的男人。

“你的衣服....”
“怎么？”小武回过头，这才发现袖领口被撕了好大个口子，而且脏兮兮的。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扯烂的吧？”
杨刚看着小武，不觉有点感动，毕竟除了父母，还有另外这样一个人保护过自己。
“你等等。”杨刚说着，起身从自己房间拿出了自己一件短袖T恤。
“来，换上。”
小武三下五除二就将扯烂的上衣给脱了下来，换上了杨刚递给他的T恤。但就是换衣服的那个间隙，杨刚发现小武身上还有不少瘀伤。
看着杨刚盯着自己，小武一笑：“干嘛？看什么呢？”
“你还是去洗个澡吧！洗完澡还得给你擦跌打油，你一身的瘀青。”
“洗澡？”

“喂，轻点。”小武咧着嘴，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杨刚紧张的表情令小武心里一阵发笑。
“我说...在浴室里你还穿着衣服干嘛？”小武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用手巾擦着前胸。
“我又不洗澡，干嘛脱衣服？”虽然只是擦药，但要掌握力度还是让杨刚觉得费神。
“这么扭捏干嘛，像个女孩子。”小武开玩笑，将手巾向肩膀上一搭，水滴差点溅到杨刚身上。
“喂，别闹，药还没涂好了。”杨刚身子一侧，总算没把衣服打湿。
“我都让你看了，你也得让我看才公平啊！”小武有点泄气。
“又不是我要你让我看的。”杨刚觉得好笑，不由想起当初自己也跟爸爸说过同样的话，那时的“邪念”令杨刚顿时醒悟点什么？
“小武.....”
“干嘛？”小武侧了下头，问道。
“哦...没什么。”杨刚低下头，继续擦药。

“爸爸怎么还没回来？”杨刚望着窗外，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喂，杨刚，这么晚了，我该走了。”小武在身后说道。
“你要回家了？”杨刚回过身，看着小武又换回了那件烂衣服。
“不，家离这里太远了，我得赶回学校，希望宿舍门还没关上。”
“你这个笨蛋，出来玩也不注意时间，这个时候宿舍门肯定关了啊。”
“那怎么办了？难道要睡大街？”小武假装为难，不时偷瞄杨刚，看他反应。
“没办法，今天睡我家吧。”计划得逞，小武忙不迭的点头。

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闭眼，天南地北的聊着，从世界杯聊到学校食堂的胖大婶。

“杨刚，你爸爸知道你喜欢他吗？”小武突然来这么一句，刚才聊兴正盛的杨刚顿时沉默了。
尽管知道爸爸也曾有过这种奇怪的“情感经历”，毕竟他还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养育自己，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能接受自己关心呵护的儿子对自己产生这样的“畸恋”吗？
想到这，杨刚慢慢将头埋进被窝中，一语不发。
“我是不说错了什么？”小武也钻进了被窝，黑暗中，带着两人体温的空间中，小武摸索到杨刚的后背，双手一环，揽住杨刚。
“干嘛，小武？”杨刚挣扎一下，索性不动了，回过头问道。
“不要动。”小武黑暗中的双眼闪着点点碎光，异常认真的样子令杨刚觉得一阵陌生。
尽管还没回过神，但小武双唇的接近仍然让杨刚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他嘴动了动，含糊的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小武的双唇给牢牢封回了肚子里。
杨刚似乎想要推开小武，他并不反感小武这样做，但出于基本的羞涩，他仍然拒绝小武这样带点“强迫”性质的接吻方式。可是他发现一切知识徒劳，小武的力气明显比自己大，紧紧的拥抱像把枷锁一样束缚着自己，而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这样紧密的肌体接触，杨刚很明显感受到了小武那令人耳红的生理反应，虽然很暗，但杨刚已经感觉到小武也不好意思起来，双手稍稍放松了下，让杨刚得以翻动一下身体，身子侧对着小武。
“我喜欢你，杨刚。”小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双手又重新紧紧抱着杨刚，将头贴住杨刚的后颈，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撩拨着杨刚后颈的短发，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两个初涉情事的男孩，想着各自的心事，静静地躺着。

“为什么，小武？”杨刚突然说话了，令保持沉默的小武微微一惊。
“我也不知道。”小武又吻了一下杨刚，虽然很轻，但比较突然，杨刚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很平淡的叙述，杨刚并不觉得意外。
“你也喜欢男人？”杨刚说着话时，眼睛仍然盯着天花板，他不敢回头，他怕和小武双目相对，那份尴尬实在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恩....”
“为什么？”
“有人说GAY是天生的，我想我就是那一种吧？只是从前并不知道，直入学时看到了你。”
“我？”
“恩，而且我眼光也挺贼的，我从你入学时看你父亲的眼神和行为中也很快断定了你可能也跟我也属于同一种人，只是不太相信你竟然会对自己的父亲产生感情。”
“.....可笑吗？”
“不。”小武很认真很坚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