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帅警的故事（荐） (42)

关了灯，拉闭窗帘，屋里只有淡淡的灯光穿过窗帘。
“宝贝！”他学我外婆那样叫我。
“滚！”我说他，“恶心死了！”
“那我也叫你东东吧！”他问我。
“随便！”
“你不是陈帅么？”他说，“怎么又东东了？”
“你没小名啊？”我说。
“有，可是你没问，老叫我傻瓜！”
“你不傻么？”
“不傻！”
“傻子总是不说自己傻！”
“那你呢？”他又问我。
“聪明人也从来不说自己聪明！”
傻瓜不说话了，开始耍小性儿了，我也不理他。

“嗨！”他说，“我问你，要是你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你怎么办？”
我深呼一口气，这个问题自从我明确知道我是一个同性恋者的时候我就会常常问自己，可是自己也不愿意想到答案，自己给不了自己这个答案，我想从影视剧里寻求答案，可是几乎都不现实。
《美少年之恋》里相爱的两人最后阴阳相隔。
《喜宴》和《同志亦凡人》里相爱的人最后虽然终成眷属，可是那是在美国，不符合现实生活。
《同窗会》里倒是和令人羡慕，可是七月那样的女人在现实生活里存在么？
《夜奔》、《蓝宇》、《孽子》、《东宫西宫》几乎没有一个是完美结局的，这让我怎么办？
小警察看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等到回馈。
“睡着了？”他问我。
“就算睡着了，你这么大声我还不得醒来啊？”我笑着说。
“刚才我问你的听见没有？”他说。
“我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可能得气死吧！”我有点无奈。
他不说话了，我把脑袋探出床沿，看着他。
“你今天干嘛，怎么老问这些！”我说。
他头枕在自己胳膊上，“不知道，随便说说罢了！”
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躺回来。
我又把脑袋探出来，问他，“哎，你说你不就让一个男生亲了一下，你爸干嘛那么大反应？”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我爸！”
“我觉得不至于吧！”我说，“可能是我不能想象他们正常的心态吧！对了，你不是对女人也有感觉么，那你怎么想的？”
“呵呵，我不知道，我还没有喜欢过别人呢！”
“明天早上带你吃牛肉面去！”我不知道这个话题该怎么继续下去，马上就换了话题。
“好啊！看看和石家庄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那就真是南橘北枳！”我说。
“什么？南什么？”他没有挺清楚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乱说的！”刚说完，就传来敲门声。
“东东，睡了么？”我妈在外边说。
“没呢，干嘛？”我回答。
“明天我和你爸去给同事拜年，你去么？”我妈问我。
“不去！”
“那你和你同学自己吃饭，小心点啊！”
“知道了！我睡觉了！”我不耐烦的说，然后就听到妈离开的声音。
“你对你妈态度好差！”小警察在下边说。
“对你会更差！”我随口说，“傻子，说说你以前的事儿来听听！”
“以前？多以前？”他问我。
“就是什么小学，初中高中之类的，除了那个倒霉蛋之外，还有没有追过你或者你追过的！”我说。
“没有了，一个已经把我害很惨了！”他慢慢的说着。
“我不是说男的，我说的是女的！”我对他说。
“你呢，你先说！”他爬上来，非要和我挤在一起。
我给他让了点位置和被子。
“我没有！”我靠着墙说，“不记得有人喜欢过我！”
小警察趴在我身上，左左右右仔细的盯着我的脸看。
“干嘛？”我问他。
“没有人喜欢你？”他用两只手夹着我的脸，“挺好看的小伙子没有人喜欢谁信啊！”
“去！”我推开他的手，“真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性格不好，倒是小学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一个女生的书桌里放了一个纸条，她就交给老师，你可不知道，那堂语文课我都快疯了，我们班主任让我们每个男生些了几个字，交上去，过了一会儿，班主任给我叫去办公室，就直接让我老实交代，不然就请家长。！”
“呵呵，”小警察又趴上来掐着我的脸说，“还挺风流么，那么小就……”
“别胡说，听我说，”我又推开他，“我就给班主任说不是我写的，班主任就直接告诉我让我现在就回家，去请家长一起来。”
“你怎么办？就回家了？”他用手支着头侧卧在旁边看着我。
“那不回家还怎么办？回教室取书包，那些同学都笑着看我，那个给老师交纸条的女生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那叫一个冤。回家，我妈在单位，我爸那个时候还在股市大厅，叫谁去见老师？中午我外婆来我家，我不知道怎么，还就哭了，呵呵，我外婆很猛的，骂了几句老师，就说让我和她回家，不去上课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说：‘不就给女生写个字条么，这老师至于么，男生不给女生写字条才不正常’，呵呵现在想想外婆还真的挺开放的。”
“然后呢？”小警察在旁边问我。
“然后我妈和我外婆吵好长时间，我一个学期没有去上学，过了半年就转学了！”
“那其他没有女的喜欢你么？”
“也许有吧，我不知道。”我边想边说，“我初中就已经开始注意我们班里好看的男生了，班里也有漂亮的女生，可是没有太注意过，能记得起来的就是高中我喜欢过一个男生！”
“他什么样子？”他显得很好奇的问我。
“普通人吧！”我说。
“你有照片吧，拿照片给我看看！”他很兴奋。
“你今天怎么了，稀奇古怪的！”我看着他说，“相册都在柜子里，明天给你看！”
“他帅吧？”小警察继续问我。
“应该不帅，冷冷的，就知道学习，现在在上外，上海外国语大学，他不怎么和同学联系的！”
“你现在呢？”他问我。
“现在怎么？”我反问他。
“现在还喜欢他么？”他靠我很近的问我。
“你白痴啊，现在他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我告诉小警察。
“真的么？”小警察有点怀疑的口气笑着问我，然后快速的伸舌头在我鼻尖舔了一下。
我用手擦了一下鼻尖，又平躺下来。

真的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有很多偶像，可是真的让我喜欢的那个小眼睛，我总是忘不了，这也许就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吧！”
我常常会想象，如果我和高中的小眼睛再次相遇，我会对他说我喜欢他。他会对我说什么？天知道。
小警察把手从我身下伸过来，好像想要抱我，我就侧过身，让他从后面抱着我。
他突然使劲抱抱我，我耸耸肩膀。
“干嘛？”我有点不满的说。
“我发现你身上肉太少，排骨似的！”他对我说。
“你抱过排骨啊？”我问他。
“没有，”他说，“抱排骨干嘛？”
“那你说我像排骨？”我转过来看着他，让他抱着。
“就是形容一下！”
“那你找个胖的去抱不就得了！”我用生气的口气说，“你白抱事情还不少！”
小警察抿着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