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44-76) (6)
8月12日
拉萨已经不是周师傅说的那样了。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俨然是一座现代化大都市。布达拉宫巍峨壮丽,是全市的最高点。下面是个开阔的广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大部分是内地游客和外国人,藏民、喇嘛反倒显得稀罕了。
我们决定先参观布达拉宫。给我们开车的战士姓张,是湖北人,个头不高,但壮实精干。抢着给我们买门票。我要付钱,战时乐呵呵地说,“首长说了,你们在拉萨活动,全部费用都由我们包了。听说你们救了我们的战士,我们可感激了。”小战士热情真诚。我和张辰一使眼色,噗嗤一声都乐了。
原来高原反应的最典型症状是头重脚轻,浑身乏力,像得了重感冒似的。艰难地爬上布达拉宫高高的台阶,走进神秘的宫殿,虽然琳琅满目,但我还是爱看我的大帅哥。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伸着长脖子看着看那,兴趣盎然的,我心里漾出一种神秘的快感,心满意足了!
走进供奉达赖们的灵塔的宫殿,黑洞洞的,一股酥油和霉味儿弥漫着阴森森的空间。我拉了一下张辰,“你晚上一个人敢在这里待着吗?”
“干嘛用等晚上呀,现在我也不敢一个人在这待着!”大帅哥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对这鬼里鬼气的地方的恐惧。
登上布达拉宫露台,俯瞰拉萨市,金碧辉煌的大昭寺就在市中心处。“下午去哪儿有劲儿吗?”
“行。”
其实,此时此刻,真的兴趣大减,纯粹是在完成任务。如果我向张辰建议,咱回招待所吧,他也一定会说“行”。心疼地看一眼大帅哥儿,被张辰发现了。知道我再留心他,挺了挺胸,装作没事儿的样子,怕扫了我的兴。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扳着他的脑袋亲了一下。张辰没劲儿跟我打架,挺难为情的,半推半就地打了我一下。我们俩那样子一定挺亲热的,被旁边一对外国老夫妇看见了,老头树起大拇指,老太太亲切地一笑,说:“So sweet!”
一出门,一阵眩晕。张辰扶助我,“坐下歇会儿?”
“嗯。”
坐在台阶上想,要是没有高原反应,象在北京那样,得多好玩呀!可现在,唉,下午去大昭寺都成精神负担了。
来到广场,司机小张带我们去吃饭。我们要吃稀饭素馅儿包子,小张特不理解的,“出门李参谋交代了伙食标准,你们这点开销还不到一个人一顿饭的呢?”
“不要按高标准吃饭,吃饱吃好就行了。”
“北京人真文明,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小张称赞我们。
“下午去大昭寺吧?”
“好的,大昭寺不用爬楼梯。”小张说。
吃完午饭,我们来到大昭寺。
大昭寺好像是坐南朝北的,门前一个大土香炉里冒着烟,一些藏人把一些象蒿草的东西塞进去,满街烟熏火燎的。门口是磕长头的善男信女和四方香客。我们随着人流进了大昭寺。虔诚的藏民在大金佛像前顶礼膜拜,把酥油倒进海灯的大金碗里,然后摇着小转经筒,念念叨叨地围着大金佛转。我和张辰空着手,傻呵呵地跟着转,一出门看到大殿廊子上都是转经筒。我们也赶紧走上去瞎转,那把手上沾满油污,顾不上了,逮着哪个转哪个,一个都不能少。后来才发现转反了。
“张辰,你有那种感觉没有,看那转经筒转脑仁直疼。”
“快别转了,一会儿再晕倒了。”张辰拉我坐下。眼睛全花了。
“你看你脸色多难看呀,这会儿特难受吧?”
“我怎么能看见我脸色呀。真笨,话都说不通。”
“你就别挑眼啦,我问你是不是特难受呀?”
“今儿一天就没好受过。”
张辰给我捏脖颈子,“好受点吗?”亲亲的,象大哥哥似的。
我趴他腿上,让他捏。
大昭寺跨院里正做法事。满院子坐着喇嘛,前边一个高台,上边坐着个高僧,头戴《西游记》里唐僧戴的那种帽子,身披袈裟。台下是一堆火,那僧人一边念叨,一边把什么东西撒到火里,噼噼叭叭的。众僧人跟着念唱,时不时地扫视一下围观的游客。我正兴致勃勃地观看,背后有人捅我屁股。回头一看,背后坐着一个外国老太太也再看,嗔怪我挡着她了。张辰看看老太太,又看看我,忍不住笑了。
我掐住他,“笑什么你?”
“笑你碍人家老太太的事了。”
“你站那就好了,就不碍事了。”
“为什么?”
“老太太看你屁股就行了,不用看做法事了。”
张辰呲牙瞪眼,把我头使劲往下按。
八廓街热闹非凡,都是贩卖民间工艺品的。张辰问我喜欢什么?
“喜欢你。”
“别闹,好好说。”
“什么都喜欢。”
“别没正经的。”
我知道他要给我买东西,故意跟他捣乱。
“这个喜欢吗?”他拿起一个牛骨雕的女人像。
“不喜欢。”
“这个呢?”她拿起一串儿猫眼石的手链。
“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
……
唉,张辰找不到讨好我的机会了,既灰心,又扫兴。
“咱俩别互相买东西行不行?你给雨桐买,我给林妹妹买,好不好。”
“好吧。”张辰怏怏的答应了。
我在一个摊位上看见一个铜猫,造型简洁,神态精明,一问价钱,要三百元。砍了半天降了五十,算了,不要了。人家说在八廓街买东西,照三分之二砍,这才六分之一,买了肯定上当,不要了。
我还喜欢藏刀,买了三把,我还没掏出钱包,张辰已经把钱递给了小贩。我刚要开口,张辰象老爸似地扬起下巴颏,示意我闭嘴。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一边走一边耍弄着手里的宝刀。张辰在我背后噗嗤一声乐了。
“怎么了?”
“连小中学生儿都不象了。”
爱说什么说什么吧,这样高原反应还能轻点。
张辰说去厕所,我坐阴凉地儿等他,去了好一会儿,帅哥才回来。
“又拉肚子了?”
“有点,没事。”
四点多了,想回去了。找到小张,驱车回招待所。
临走时小张问晚上还出去吗?
我看了看张辰,帅哥儿马上说,“今天不了。”
“那好,明天去日喀则,得早起,我六点接你们来。”
送走小张,回到房间,一头倒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忽然,一个凉冰冰的东西贴到我脸上。睁眼一看,帅哥儿手里拿着那只铜猫。
我一把抱住他。
张辰老爸似地把我甩开,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拿着玩吧。”
拿出藏刀,比划着。张辰说最怕看这东西,打打杀杀的,没事也得惹出事来。
“持刀人只要牢记两句话,就万无一失。”
“哪两句话?”
“想听呀?”
“想。”
“明天再告诉你。”
“别卖关子,说!”张辰掐着我脖子,让我把话吐出来。
“轻用其芒,动既有伤,是为凶器;深藏若拙,临机取决,是为利器。”
张辰放开我,乐了,“谁说的这么好?”
“忘了在哪儿看到的了。”
“你小子真聪明!我发现你记忆力特好。”
“反正什么事听见看见就不忘。”
“佩服!来,给我写下来。”张辰拿出个日记本,让我把那句话写他本上。
写完张辰也倒在床上观赏起我的藏刀来。
“方,你买刀的时候没挑吧,怎么都这么钝呀?”
“你傻吧?那得拿回去自己开刃儿。货摊上卖开刃儿的,那还用买呀?拿一把当场杀了卖刀的,你当摊主不就得了?”
张辰挺不好意思的,“呵呵,瞧说得这血腥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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