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44-76) (10)
8月18日
宾馆服务员建议我们一早去鸣沙山,下午再去莫高窟。
搭车来到鸣沙山,许多大骆驼卧在沙地上,漫不经心地嚼 “口香糖”。我们每人一峰,缓缓向沙山走去。
最好玩儿的是滑沙。顺着长梯走上大沙丘,领一个竹子做的滑沙板,然后一个个从沙丘上飞速滑下。虽然也有人仰马翻的,但没什么危险,爬起来再滑就是了。
张辰让我先下。冲!我先冲了出去,速度越来越快,眼看要失控,我仰身半躺着,降低高度,同时两手把住滑板后面的两角,不断调整角度,以防偏离正道。成功了!我顺利到达了沙丘脚下。
张辰滑下来了,我一看就要出事儿,这小子笔直坐在滑板上,任滑板自由飞驰。啊!滑板偏了,打旋了,张辰从滑板上翻了下来,连着翻滚了好几下才停住。狼狈不堪的大帅哥找到滑板,再乘上去,又偏了,翻了。帅哥儿连滚带爬到了沙丘脚下。我赶紧跑过去,扶起他。大帅哥儿难为情地笑着,说没事没事。我给他掸土,糟了!帅哥牛仔裤的屁股上剐了个大三角口子,裤衩都露出来了。再一细看,裤衩也剐破了,幸好屁股没事。
“唉呀!漏风了。” 帅哥儿也发现大事不好了。
“何止漏风呀,屁股都摔两瓣了。”我乘机摸张辰屁股。
“这怎么办呀?”张辰一边驱赶我,一边扭着脖子向后看。那哪儿看得见呀!
“管他呢,把大背心揪出来,盖在屁股上就看不出来了。走爬沙丘去。”
张辰也玩疯了,也顾不上露屁股了,拿大背心的下摆盖住破口之处,嘻嘻哈哈地跟我往大沙丘上爬。
茫茫沙海,浑圆的沙丘。我俩光着脚在沙地上走了很远,一直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背后留下两行长长的足迹。
搂抱着倒在沙地上,倒在发烫的沙子上。互相看看,黑脸白胳膊,戴着大墨镜,别提多滑稽了!
“做一幅巨型沙画儿吧?”我提议。
“好,怎么做?”
“咱们用脚踩出一座房子吧?”
“好。”
我们赤着脚,在一大片平整无痕的沙地上采出一座有门有窗的小房子的线条,就是幼儿园里小朋友画的那种,又踩出一个微笑的太阳。好像还缺点什么?哦!应该有说明文字。我让张辰想,他想不出来。我没说话,开始用脚踩字——
我
们
的
家
张辰乐了,踩出“2007.8.17”。
“在家门口撒泡尿留个纪念。”
“好。”这回张辰不躲闪了。我们面对面地把尿撒在家门口、撒到一起。
“咱俩跟小狗儿似的。”张辰一边系裤子,一边自嘲。
起大风了,赶紧往回走。原来沙漠上太阳一晒,空气受热膨胀,对流加快,就会起风。怪不得宾馆服务员建议我们一早来鸣沙山。
採了一把野骆驼草,赶紧往回返。多顽强的生命呀!
看了一眼月牙泉,算不虚此行了,骑骆驼走出鸣沙山公园。
回宾馆赶紧换裤子。张辰这个乐呀,没这么丢人现眼过!
中午睡会儿午觉,下午去参观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真太棒了,没去过的买本画册或买张碟自己看去吧,我这笨嘴拙腮的,实在讲不出来这艺术宝库的丰富和魅力。
现在吃嘛儿嘛儿香!晚上开了斋,在酒店吃了顿丰盛的饭菜。饭后又跑夜市逛游到十一二点。
回来洗完澡,躺床上商量下一步行动。明天还得去阳关、玉门关,看雅丹魔鬼城,这样我们得20号往回返。
“20号到25号还有一周呢,要不咱把嘉峪关也走了?”张辰建议。
大帅哥儿让我干什么我都干,当即同意。摊开地图,头碰头地又捉摸了一会儿,发觉还有可利用的时间。
“咱们20号到嘉峪关,21号去哪里?兰州?”张辰等听我建议。
“你看从武威到银川有一条公路正好横穿腾格里沙漠,要不咱在嘉峪关玩完,连夜乘卧铺车赶往武威,21号一早就去穿沙漠,去银川。22号买火车票从银川回北京,一路走河套内蒙古张家口回北京,那咱可一点回头路都没走,兜了一个大圈,万一买不到票,咱就乘飞机回北京,怎么样?”
“好啊!咱这趟玩疯了,行行行。花多少钱了?”
“哈哈!没花多少钱。”
张辰拧我一把,挺不好意思地说:“可不是,我带一万还没动呢。就这么定了。”大孩子似地倒在床上,脚举得老高。
8月19日
十九号没什么好说的了,搭个旅游团去了阳关、玉门关,看了风蚀的雅丹地貌,别处实在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走在玉门关的古长城下,天阴着,干燥的风吹拂着油腻粗糙的脸,张辰戴着大墨镜,背着手,一脸肃穆地看着这长城和荒原,俨然是个阅历丰富、饱经风霜的爷们儿形象。那个大少爷哪儿去了?
“辰,你那所长助理什么时候上任呀,那可是所长的‘王储’呀?”
“回去吧?大概九月初。”
“你这么个鼻涕人,怎么升这么快呀?干得了吗?”
前半句得到的回答是拳头。“这不是在中国嘛,‘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我其实真不适合干那个。”
“你适合干什么?”
“好好搞搞技术,我计算机不错,搞个项目还是可以的,就不好意思管人。”
“王雨桐什么态度?”
“呵呵,这就是她的态度,要问她的意见,我就安分守己搞点技术,将来出国能有个差事就行了,剩下的事我甭管。”
“你怎么命那么好。人家都是男人养老婆,包二奶,你可好,跟让王雨桐包养了差不多,我可没那命。”
“谁用她养活,咱也正经博士呢!”张辰觉得自尊心受伤害了,为自己声辩!
“有人养活还不好呀?我还求之不得呢!”
“王雨桐是说到做到的那种女孩儿,心可高了,她出口的事,一定能做到。”张辰又有了优越感。
“王雨桐是不是把你当个大孩子似地对待。”
“怎么会?”张辰脖子一梗,“她离不开我!”
我心里这个乐呀!明明是人家挣钱养活他,还说人家离不开他,多逗呀。
“张辰你说二十年后你们会怎样吧?”
“我不应该瞎说,王雨桐以后也是要下海的,她现在做的项目就是为以后下海做的技术准备。二十年后,肯定摊子能铺得很大。象她那样的,没有说出口做不成的事。”
“不管王雨桐,你自己干,二十年以后怎样?”
“我呀,……”
“哈哈,你还是个打工的,小职员儿吧!”
张辰一把揪住我,把我头使劲往下按。
“好好好,不说了。”我告饶,乐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方你将来怎么打算?”
“我呀,可没你那么好命,得挣钱养活老婆。”
“你不是说也下海吗?”
“跑不了的。搞技术肯定没出路的。等明年交了差,转到公司里去,跟人家学几年,以后怎么干,是合伙儿还是自己奔,就看形势了。”
“你肯定行,干什么都是把好手。”
“比不了你呀!得自己拼命。”
“谁还不都那样?”
“没良心是吧,有人养活还卖乖。”
张辰再次掐住我,别看他呲牙瞪眼的,其实心里得意着呢!
下午去阳关。
站在伪造的阳关城下,看夕阳西下,“张辰,去不去?”我向西一指。
“不去。‘西出阳关无故人’。”张辰答得真好。
回来去长途汽车站看了时刻,买了明早8点去嘉峪关的车票。
离开售票大厅时我问问询处,8点发车,几点可以到嘉峪关,回答下午2点。很好,时间正合适。
晚上不出来了。收拾好行装,洗了澡,躺床上唱歌、腻味,十一点关灯睡觉了。
8月20日
8点准时上路。西北的路况很好,车也不很多,一路畅行。一点多钟到了嘉峪关,买了当晚的卧铺车票,存了行李。接下来还有六小时玩的时间。
找个好点的馆子,吃了顿可口的饭菜。不到三点就到了嘉峪关。很棒的一座关城。在祁连山下的戈壁平沙之上屹立着这样的一座关城,在古代冷兵器的时代,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了。登上关头,极目四望,抚今追昔,回想当年号角连营的烽火照高台的年代,真很悲壮的。
现在回市里时间尚早,也没事干,干脆出得关外,骑上马匹,在戈壁上信马由缰地游荡了一个多钟头。走出好远,再回头看夕阳下的关城,更显出雄关本色。
遥指雄关,我说:“辰,我脑子里老有一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雄关背后黑云压城城欲摧,前面确是夕阳斜照,嘉峪关雄踞戈壁,金光闪闪。一串骆驼正伴着驼铃声走进关城。’今天站这儿,我又忽然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我是第一次来嘉峪关呀!”
“你准是过去在哪里无意间看到过这么一幅画儿,当时没在意,今天到了这儿,又想起来了。不过你的记忆力极好,想象力也忒丰富。有艺术家的气质。”
“可我是学理科的呀。”
“你是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都好的那种人。学理科的要是有艺术天赋,将来一定能成大家。怪不得你的导师那么器重你。”
“惭愧!让他失望了。我就是个叛逆青年,我行我素惯了。”
“所以呀,他为什么老想把你鼓捣军队里去呀,就是要驯服你这野性。”
“我当兵好吗?”
“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你穿军装一定特帅!”说着转过身把我前后看了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呵呵,俨然是兄长哦!
还了马匹,进了城关。游客走光了。清静之极。
在城脚下的“击石燕鸣”还是“击石鸣燕”处,记不清楚了,敲敲打打了一会儿,自得其乐。随后返回市区。
吃了晚饭,去了车站。上了车。躺在肮脏的铺位上,哈哈,也挺好玩的,不用住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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