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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透明版) (1)

2007-06-17 09:22:52  作者:admin  来源:本站原创  已阅读  2939 

写于<兄弟>之前:
<纯爱>兄弟们,偶过贵方宝地,便被网站的包容和纯爱所吸引,不才的文章也想借一方宝地以嗣读者,因阅览文学斑已有两篇同名<兄弟>小说,便将我一篇<兄弟>小说以<兄弟(透明斑)>之名以区别而上传.

《兄弟》——ATC
目录:k6VS
引子、 清江渡    
一、        广州之爱      
二、         韩峰的故事
三、        初次相会      
四、        足球之夜   
五、        自己的家 
六、        胡同志与过生日
七、         红都案件      
八、         亲爱的妈妈
九、        寻哥旧梦      
十、         东方之珠    
十一、        合壁之玉  
十二、        601特快上的回忆
十三、        昊然的故事  
十四、        劫后余生  
十五、        四季真情    
十六、         物幻情迷   
十七、        韩峰出家 
十八、        男人河        
十九、         梦幻人生     
二十、        自古多情血男儿
二十一、        红尘内外       
二十二、        同志之怒 
二十三、        苦海有涯

后记、    大结局


引子——清江渡
  清江渡是湖南南部位于京广线不远的一个小山村,尽管当时人们高涨的革命政治热忱和生产热情及无可奈何的贫困,而无暇顾及,但它的确是一个美丽宁静的地方。
  群山(也不太高)之中散落着户户人家相伴在溪水旁,弯弯的小路把各户各家如项链般串联了起来,房子大多是石头和着泥巴垒起来的茅草屋,只留着两个锅盖大的洞:那就是窗户。唯一气派的房子是大队部那一排四间灰砖青瓦房,位于全大队扇形分布的扇柄位置上,墙上有几块白白的石灰抹的白板上边是红彤彤的毛主席语录。
  这里是小孩子们戏聚的地方,也是全体社员心中的北京天安门广场:每天早晨小队长们(轮值)就在这手持和斗地主时地主分子地主戴的高帽子一样的喇叭高喊:社员同志们上工喽……于是本来空寂的羊肠小道上,便出现了三三两连肩扛手拿农具的社员们。紧挨着大队部东边的,是档次界于大队部和社员房子之间的三间砖石相间的窗户很大的茅草房,其中两间里边是石头墩子铺着木板的一排排长桌子。它有个当时叫得响当当的名子--向阳红小学。说是小学,实际上只有一、二两个年级两个班,上了三年级就要跑上十几里山路到反修公社去念。而教这一、二年级的老师就是住在顶西边那间屋里的一对三十来岁的年轻夫妻,男的姓郭女的姓魏,大伙儿平时都喊他们郭老师魏老师,日子久了大部分社员倒把他们的真名子给淡忘了。
北京来的老师
  提起郭老师和魏老师他们还真有点神秘,那是两年前,公社王干事让人带急信,让大队疤狼眼书记和刘大队立刻到公社张书记这来有重要事。他两十万火急跑到张书记办公室,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坐在张书记的长条橙上,腿边地上放着包袱和两个装着面盆等东西的网眼兜子。一看他两来了,坐在办公桌后边藤椅上的张书记欠欠屁股,算是打招呼了,接着便指着那两青年对他俩说:“这两人是一对夫妻,是从北京过来的,有问题需要改造,县革委会把他俩安排到你们大队,接受改造和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不管怎样是北京来的,你们大队不仅要把他们改造教育好,而且要把人给我看好,哪地方出了问题,我让你俩上公社大礼堂(是公社开会特别是开批斗会的地方)。”张书记接着说:“他俩的落户手续王干事那正办着呢,你们把人领着去小王那把手续带上回大队去吧。”然后又对着那两个小夫妻说:“郭东亮、魏英这二人是清江渡大队的巴书记和刘大队长,你们就跟他们去吧,要端正态度,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两个年青人抖抖索索地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向农民阶级学习向农民阶级致敬!”他们走到门外的时候,张书记又把疤狼书记喊回去,悄悄地对他说:“这两人是中央郭部长的儿子和媳妇,郭部长路线出了问题,已经隔离了大半年了,但定性上没个准信,他儿子媳妇在你那目前就外紧内松,没必要搞他们的典型。”疤狼书记是什么政治水平啊,还能不明白意思吗?立即表态:“张书记您放心我回去开个教育会安排好他们”。
  回到大队后疤狼书记就让刘会记媳妇胡兰花把郭东亮和魏英先领回去歇息脚安排个中饭。让人用喇叭通知下午上工前在小学校开大会。然后就和刘大队长把郭东亮两口子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说,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定下来,把他们两人安排住在南老根家,一来南老根是外乡人,他家老两口小两口都比较老实,二来老根家西堂屋空着,而且西山墙那边空着一块地,大队可以再盖一间房给郭东亮两口子住。
  中饭后在大会上书记代表清江渡大队对郭东亮、魏英简单地“批斗”了一会儿,让南老根家帮着郭东亮从大队领了两个月口粮,安排住了过去。
  郭东亮还真是,有个不得了的爸爸,自个儿也争气:祖上八代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根红苗正的“贫农”。到他这可出息了:楞因红色子弟从莫斯科工业大学毕了业,作为工业科技的精英被分到了二轻局什么研究所还保密。可人却按陈部长老伴张阿姨的话说,一点都不象他老爸那个火暴脾气,真是个秀才!但也很争气,没两年就搞出了几个在北边老大哥那也算是先进的工业项目。张阿姨一高兴,就从文工团给他介绍了一个叫魏英的对象。郭部长反对也得保留(那老东西思想太封建他有点看不起戏子),可东亮一看那模样可人、眼睛勾魂的魏英,连话都不会说了,就差流哈拉子了,差点把老爷子气得背过气去,可谁叫自个儿子没出息(小资产阶级情调),那边又有个比自个已死老婆凶八倍张老虎--没辙!可有些事郭部长也就搞不明白了,两人好的不得了,就是迟迟不结婚,那象是他在延安那会儿,今天看上他妈,明个儿就办了事儿。先前他不好意思说怕人笑话他想儿媳,可一等两、三年下来,眼看着时局变得象明朝初年似得朝不得夕,老郭实在憋不住了,就跟儿子说了后就去和张阿姨把事给定了,第三天晚上,陈部长张阿姨加上几个还能走动得老战友在家就把东亮和魏英的事给办了。
  老家伙就是老家伙,有先见之明,没俩月他在部里就没回来,陈部长和张阿姨也从家里被红卫兵小将们请去“做客”后就留下了。二轻局那边也没啥正事儿,大家在讨论去大炼钢铁的事,好象还正常。直到那天工人体育场会后,郭东亮和同事们一回到所里,小将们就和东亮搞起了“忆苦思甜”,甭说新中国的生活就是好,小将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跟东亮玩的游戏是判徒子弟、苏修间谍,还有资本家走狗(魏英她爸是个大老板),把东亮玩得,两天时间腿就折了、睾丸也给打坏了,第三天早上,魏英通过她同学的弟弟看到东亮的时候,就剩一口气儿了,好不容易才得到小将们的人道主义把东亮送到了积水潭医院,命是检回来了,可蛋蛋一个没了,一个不管用了,可就这在积水潭小将们还惦记着他,隔三叉五得还常到医院拜望他。一天来了两个公安说东亮是间谍就给关进了秦城监狱。
  又过了半个多月,一天早上,魏英被通知和东亮一起送到江西改造,魏英匆忙得仅带了一些简单衣褥和洗梳用品,就被公安用车送到了永定门车站,在那她看到了一个月没见到的失魂落魄的东亮,两人相见是欲哭无泪,在车上东亮悄悄告诉魏英:是伯伯派人把他保护起来治了病。两个战士一路把他俩“押送”到了萍江——就是清江渡那个县,又被县革委会派人用小宝车送到了反修公社。
  下午到了南老根家南,老根儿子和媳妇在西头房给东亮亮两口子把床搭起来,铺了点稻草,是二月天还有点冷,魏英就把被褥打开铺好,就住了下来。当然两人的身份已不再是郭工程师和魏演员了,而是在接受改造和教育的下等人了,这一点有两颗蛋蛋的付出使的东亮两口怎么也不能忘记也不敢忘记。
  南老根家对他二人还是很照顾的,一些生活上的事,老根儿媳翠花看着魏英不懂,便手把手的教她,老根儿子南留成尽管身体不好,但时不时的为他俩编个篮啊筐的,打个水桶脚盆什么的,特别是南家就一盏煤油灯,就给东亮他们用,自个就早早睡觉,魏英不仅烧锅做饭越快越麻利,还学回了种菜养鸡,日子还过的去。
  由于东亮腿拐,干不了重体力活也干不好,刘大队就让他干一点轻快活。后来疤狼支书就斗胆让东亮做了记分员(记工分),毕竟不用白不用,大队就没个文化人,对了疤狼书记姓巴,因为眼睛赖大伙儿就浑喊他疤狼(眼)书记,他也不见怪。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大队准备给东亮他们再盖间房的时候,小学校的老师托关系上调到了公社。学校里没了老师,疤狼支书在和大队里大小队干部商量好了后,郑重其事地跑到公社,从张书记那为东亮两口子说了不少好话,为他俩要了两个教师名额。不过只有疤狼书记知道东亮是留学过苏修的大学问人,有点大才小用了。
  郭老师、魏老师日子就这么不觉得过了两年了,北边一个神通广大的哥们,怎么就打听到他俩的地址,给东亮来了信,说老爷子也到了江西,形势有所松缓,让他俩想想办法,就是不能回北京也可以托词去照顾老爷子。本来已死心踏地想就一辈子当小学老师的东亮俩口子一合计,也没别的办法,就有当无地给伯伯写了一封信,提出了去照顾老爷子的愿望。不过他俩还真的没抱太大希望,伯伯日子也真是难过,偶尔放电影时在新闻新闻简报中看到伯伯的身体也不大好。 两年来,南家变化也很大,南老根老俩口先后两年竟然都故世了,留成的胃病也越发重,唯一值得幸唯的是翠花怀孕了。
  七月二十三日,今天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日子,但清江渡今天的清晨依然是一片祥和与宁静,随着此起彼伏的鸡鸣,暗然的天空被渐渐唤醒。山村笼着一层淡淡的晨霭,淡的象仙女的披沙,似有似无地飘在山间。早起拾粪的农夫引来狗儿们几声懒洋洋的吠叫,天空中也渐渐清晰出几朵象兰花一样的白云,而农家的烟囱上也竟相升起了柱柱青烟,当升到晨霭下边时,却散了开来汇到一块,随着微微的晨风在山间象河水一样慢慢地淌向山外。
  东方天地之尽头的云朵,不知何时给镶上了金边,色彩越来越重、越来越鲜,忽然间那鲜红的太阳睁开了他的眼睛。
  随着太阳的升起,清江渡一家石头茅草屋里,传出了清脆的婴儿啼声…一声…两声……
  清江渡的人们知道:新的生命诞生了!而此时,巴书记还有郭老师两口子心中,却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是感叹人世之生生不息?是感觉到新的希望?还是什么?尽管说不清,反正就是那么一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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