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同性恋的故事-让我飞在你的天空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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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感恩节假期里，放着美味的火鸡大餐不吃，跑到西雅图去找老友菲尔嗑牙。结果两个疯子临时起意，竟搭上一辆往旧金山的灰狗巴士(Greyhound Bus)，到加州追逐阳光去。
长途巴士旅行，整整二十几个小时，坐到最後人都昏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看来这加州阳光还真得来不易。
光从美国版图看，那一份成就感就不觉油然而生。长长的海岸线八百多哩，我们经过了华盛顿州、俄勒冈州到加州，也就这样在车轮上一寸寸地转到了。
只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像赶集似地，逛遍渔人码头、金门大桥、中国城、日本城、北滩········.。当晚就住在南湾的矽谷(Silicon Valley)，以前台北的同学毛毛家。
南湾矽谷果然和旧金山又是全然不同的风貌。如果旧金山是一位丰华千姿的高贵妇人，那麽，矽谷便是一位衣冠楚楚的上流绅士了。
这里的房子盖得崭新整齐，马路平整宽大，到处可见绿树浓荫，看得出来是有心规划的城市。虽然矽谷是全世界高科技界的麦加，但是一点也感觉不出她是一个工业城，反而更像是旧金山高度发展後的後院都市(Backyard City)，她是给人住的。
两天时间匆匆过。漂流的心，再度坐上灰狗巴士摇晃了二十几个钟头，走过黑夜和白天，回到西雅图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在西雅图停歇片刻，挥别菲尔，继续北上。
车子通过美加边界後，天色也渐暗下了来。一个人坐在巴士後头，不只身体上极累，一颗心更是漂漂浮浮的。一下子突然静下来，那种繁华过後，不着边际的落寞感，也细细疏疏地爬上心头。
沿途两边无尽无涯的暗地，闪烁着盏盏灯火.，把天与地割划分明。在这种寒夜里赶路，感觉好像又回到台湾，那一年冬天，在往返台北台中的那一段日子里，经常就像这样数着高速公路沿途花灿灿的灯华。
只是这里的天与地似??又辽阔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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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加加从台湾寄来的卡片。
卡片上，清新碧绿的薄雾中，远远两位少年骑着单车，奔驰在一片无人的绿野。思绪，不禁拉回好远、好远；似乎那是好久的年代了。
在那个年代里，我们的狂妄，我们的不羁，还有那无数的梦想，无穷的追寻；彷佛那时候的我们，活得最自在，过得最畅意。
然而年轻只有一回，曾经所有的欢笑、伤悲，都早已在我们匆忙的脚步中踩碎了，飞远了。
从来，青春总是苦涩的，但是那份苦涩中，却是隐藏着一份初生的喜悦与傲气。
现在的我，可不就像窗外的枯枝，任你再繁华的季节，终有落尽叶片的一日。我死了。
是死了，死在自己的苦茧里，将青春的那份苦涩和苍白杀死，然後再蜕化出一个重新的我。
不禁要问自己可是时侯了？
信末，加加还附上一首歌。
Bye, Bye, My Love,就要说再会
别让青春就这麽一回
欢乐与伤悲
成长的滋味
每滴眼泪都珍贵
····················
别让离愁惊醒那眼泪
心有多少爱
好好藏起来
陪着永恒的岁月
····················· 就要说再会
别让昨天消失在心扉
梦要梦得美
路要走得对
海角天涯共体会
“梦要梦得美，路要走得对，海角天涯共体会”
这句话，竟让我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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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瑞曾对我说：这是个寂寞的城市。
十二月终於来临了，终未见瑞雪纷纷。
我想：这个城市是耐得住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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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缺囗是什麽？是酒？是泪？还是任性？
彷佛一个人的寂寞，是必须要隐藏起来的，不可以让人看见、让人察觉的。
那麽，两个人的寂寞呢？
伤！
宁愿一个人寂寞，也不要两个寂寞的人纠缠在一起受伤。那是一种蚀骨的无力感，生命本就脆弱，怎禁得起这种再三刻骨的伤痛呢！
他要求，就恋他*的一场爱吧！
我说，在寂寞里寻得的，不是爱。
“我只是一介过客，我怕。”
“我也是过客，人生的过客。”他说：“我们扯平了。”
“我己经不年轻了，承受不起失恋的伤害。”
“你悲观，路都还没走呢，就先想到脚痛。”
“我怕。”
“我何尝不怕········”
我们裹在大衣里，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医院门前廊抽烟。
回到楼上，心底有千斤重，沈甸甸地压着。
把窗户拉上，任十二月的夜风哗哗地灌进房内，坐上窗台，用被子将自己厚厚地裹起来，怔怔地??着远方港囗的灯火发愣。
点根烟，让自已的烦杂心事，也随着燃尽烟灰飞灭。
就像那爱情??！
夜寒刺骨，就连屋内昏黄的灯火，也暖不了这冰寒的心。
整夜，就任一首歌重覆地在房内??旋，??旋··············· 寂寞是不意察觉的病痛
每每在无眠的夜里发作
你才知道
所有爱情留下的伤囗
并没有被时光缝合
寂寞是相思酿成的烈酒
由不得你想喝上一囗
当你沈醉
需要可以依靠的温柔
才发觉自己一无所有
荡气回肠的萨克斯风，转得人心里麻麻的，一声声牵动着，心底深处那密密绵绵的旧伤囗疮疤。
旧伤未愈，怎堪再添新愁。就在抉择的时刻，我迷路了。
萨克斯风依然盘旋空气中，固执地要将人的泪筑一道缺囗。
今夜的寂寞，需要爱的麻醉
今夜的心情，需要你来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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