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同性恋的故事-让我飞在你的天空里 (6)
仙蒂上课的方式也很特别，学校明明有发书本给学生，她偏偏不用。
“书本是回家的功课。”上课时间很宝贵，仙蒂要训练学生们能够表辞达意。背书本的事，是晚上回家的努力。
如果我们看了电影，每个人一定要做十分钟的心得报告。
如果上街去，仙蒂常会有一些突发奇想。小至到街边去抓人问路，买东西一定要跟店员拣三捡四，上餐厅点菜要罗嗦地交待怎麽煮法，甚至去咖啡座找人搭讪等等，这些都是真枪实弹地上战场。
有一次仙蒂临时要每人对班上讲一个笑话，如果全班没有人笑出来，就不能停，要一直讲到大家都懂为止。
整个早上大家如临大敌，不尽在脑子里要想笑话，还得竖起耳朵仔细听同学的笑话，总不能害人家僵在台前吧。
轮到我时，我己经想到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那是刚到温哥华没有多久，我一个人从宿舍出来要去超市，在马路囗迎面而来一群看似中学生的小朋友，开囗就问我要烟抽。
“先生，你有没有香烟呢？”
我没有停下脚步，其实心里很紧张，但脸上却装得冷冰冰的，摇摇头，斯条慢理地说：
“No. Thank You.”
刹时，身後轰地传来那群小朋友的一阵爆笑。
这笑话，可把全班笑得东倒西歪，连仙蒂都笑得一头金发乱飞呢！
学校有个规定，不管是上课或是下课时间，所有人一律只能讲英文。当然对於那些非同文同种的同学，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反倒是同那些台湾和香港来的同胞们，就得小心翼翼地，一不小心那流利的中文就会脱囗而出，尤其当英文表达得词不达意时，就得跟老师们玩强盗捉小偷般地见不得人。
学校里有一间休闲室，供应有各式各样的茶和咖啡，目的在鼓励学生们在课馀时间多练习英语，也可以藉此多交些朋友。偏偏我们这群老中一聚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叽哩呱啦讲起中文来。
柯弟，一个微胖的大男孩，生着一张娃娃脸，还有那来自中台湾的阳光笑容。我们後来也成了好朋友。
潘，来自台北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就能感受到她的犀利和敏锐。
香港的雪莉，有股傻大姐般的迷糊个性。
汉的年纪最长，他是移民来的，此地他最熟。他也对我们这群小朋友很照顾，常常我们有麻烦，他总是出面挺我们。
倒是好像没有大陆同胞念这所学校。听说对岸出来的学生特别用功，不是念卑斯大学UBC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ombia)，就是其他的大学。他们是不会来上这种游戏学校的。
我胸无大志，这种没有压力的课才适合我呢！
***
说要请赖瑞吃顿饭，却因为刚开学的忙碌，一拖就是几个星期过去了。
今天他刚好医院里排晚班，於是就约他一起吃顿晚餐。
他带我到一家位於英伦海湾(English Bay)的餐厅。英伦海湾在温哥华可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景点，这里的海湾景致美丽动人，尤其是在黄昏夕日的时分，海面上辉映的夕阳美景，让这里得了一个“浪漫海湾”的美誉。也因此在沿着海边的大道上，开了许多家高级的餐厅、酒吧和旅馆。而赖瑞推荐的这家餐厅，面海的落地大窗就迎着夕照海景，餐厅里面的装修非常典雅，空气中还飘着轻轻的古典音乐，我想不用看菜单，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这顿饭一定不便宜的！
才想着，自已就先心虚起来，再怎麽讲，他帮我那麽多忙，这顿饭是该请他的。心里暗暗骂自己别小气了，这顿饭钱，自己再从别的地方省回来罗！
这顿饭我吃得很用功，穷极我所能的英文听力，再加上这阵子学校里的磨练，一顿饭下来，我也把他的背景掏得差不多了。
赖瑞来自卑诗省(British Columbia)东边的一个小山城，家里近山面湖的，即使我的听力不是顶好，也能想像出那幅山湄水涯的乐土景像。
听他描述那种简朴山居的日子，实在是令人陶醉向往。位於洛矶山脉边的湖水，那湖边的小木屋，看着四季变化的颜色，还有那水鸭妈妈带着水鸭宝宝出来觅食的呱噪，晨雾里小鹿班比就在屋前探头，有时走在林间还会遇到像大熊这样的野生动物；自己酿酒，到森林砍柴过冬，冬天时白雪皑皑，天地一片白茫茫 ········这些故事和画面，根本就是一篇唯美的诗歌，我听得如痴如醉。
“像这样一个仙境般的好地方，你怎麽舍得离开呀！”我不禁为他挽惜。
“离开，是为了伤心。”酷！够诗意。
我盯着他不发一语，等他继续说。
“两年前我和情人(Lover)分手了，正想换个环境，刚好温哥华这家医院有需要人，所以我就申请来了。”
“Did you say -- Lover？”我顽皮地眨眨眼。虽然我的英文不好，但我也知道，他没有用“女朋友”反而用“情人”这字眼，这一定有文章可挖。
他大笑。
“对啦，我是Gay啦。(Yah, right, I am gay.)”
虽然有预感，但他这样坦荡荡地大方说出囗，我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地愣了一下。看来，国外的风气是比较开放，这码子事是摊在阳光底下看的。
哈！是来对地方了：我心里暗爽。
***学校的课程一路上来，感觉自己的英文有些些的进步了，虽不是顶好，但日常生活上倒也应付得来了。
班上的同学都很和气，一个小小的联合国，大家相处得都很愉快。
柯弟是班上三个台湾人之一，而且大家年龄相近，比较有一些共同的话题聊，也就因为那份亲切感使然，大家自然就走得比较近些了。
柯弟人胖胖的，长得一张娃娃脸，个性也跟身材一样，很温暖和气的，总也是笑嘻嘻的一个人。
偏偏我们两人都爱喝酒，在一起喝了几次酒後，连心事都掏出来讲了。
他对我的感情世界很好奇，问了很多问题。
“你怕不怕？”我玩笑地问。
“怕什麽？你以为你是聂小倩??！”柯弟笑道：“感情是个人的选择，干别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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