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同性恋的故事-让我飞在你的天空里 (4)
我因为持的是学生签证,按规定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向学校报到。所谓的报到,其实也就给我一个小小的测验,不太难的。学校再以这个测验来对学生分班,同时有位美美的白人老师和我聊了一下,目的是测验我的英语囗语能力。
当她问及我住在那里,我这才告诉她,我尚未找到住处。我的预算很紧,以目前一般公寓来讲,一房一厅且不含家俱大概也要五、六百加币一个月,而且水电费另算。我实在需
要找更便宜的地方住。她告诉我,有些学生住在招待家庭(Home Stay),另外还管吃,花费大约和租一间公寓差不多;不然就是找几个学生一起合租,分摊下来会便宜很多。
我生性孤僻,要我同陌生的一家人住,实在是有点累人。况且我初来乍到的,一个人也不认识,如何同人家去分租房子!当我试着用我那破破的英文告诉她後,她想了一会,然後用一连串飞快的英文告诉我有一个办法。我用尽了我所有的英文听力,还是听得我一团雾水。听起来好像是建议我可以去市立综合医院问问,或许那儿有地方可住。
我没听错吧?!医院?
再问一次,她还是很正经地点点头。并且很热心地告诉我如何搭公车去。我不但听得“蒙查查”,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反正她说医院就 医院,在这他乡异地里,还真是无奇不有,说不定是因为加拿大的社会福利太好了,连医院都能收容无家可归的人哦!搞不好还供三餐呢,那我可真是捞到了。
心想得高兴,却不知因为我的破英文,到後来还惹一个大笑话。
***
一早,我就兴匆匆地照着那位白人老师的指示,转了捷运,换了公车,来到离市区中心不远的温哥华市立医院(Vancouver General Hospital)。
这医院的规模还真大,共有五、六楝大楼在十二街(12th Ave.)上。我也不知道要去那一楝楼,随便在街上抓了个人问,就被指引到了挂号处。
在挂号处前,问了一个柜台小姐,她大概以为我要看病,叫我拿了一个号码牌,还丢了厚厚一叠表格让我去填。看到手中那叠厚重的表格,一群外国蚂蚁般的英文,密密麻麻在表格上爬来爬去,教我还真是欲哭无泪。
我用尽了我所知道的字汇,试着告诉她,我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看房子。那小姐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盯着我,好着性子一直说:“这里是医院呢!”我摇摇头,“不是看病看房子-我,老师告诉我的这里”
可怜的小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不知我在胡说些什麽。我看她快被我搞疯了,如果再不走人,搞不好把我抓到经神科当神经病医治了。
我无奈地谢了那好脾气的小姐,把手上那一大叠表格还给她,一个人拖着脚步出医院大门,心里气馁极了。
坐在门外的阶梯上,点起一枝烟,一个人闷闷地抽着。一下子,竟心慌地不知下一步该怎麽走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突然从医院大门内,走出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医生,长得高高帅帅的。只见他站在门外四处张??,看见我坐在阶角,便直直地朝我走来。
原来他是这里的实习医生,刚刚听见那好脾气的小姐跟大家说,有个神经病的东方人来这里找房子。(我就说嘛!真的被人当成神经病了啦。)
他好心地告诉我,到对街角落那一楝旧大楼去问。
原来那楝高楼是医院的宿舍,本来是只供给医生及护士住的,但因为大部份医生和护士都不愿住在宿舍里,只有一些外地来的还住在这里。於是医院为了减少浪费,乾脆开放给一些外地来的学生和国际学生来租。
事情到此这才真相大白,原来那柜台小姐只是一般员工,不是医生和护士,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幸好这位好心的实习医生帅哥即时告知,让我觅得了一个便宜又热闹的住处,也造就了我往後在温哥华的精彩日子。
好心的帅哥名叫赖瑞。後来也因为他的原故,促使我决心离开加拿大。
***
今天要搬家,所有的行李大都还在箱里,也没有什麽特别需要打包的,索性便将两个大箱子拉到客厅来。
菲尔的朋友见已整理好,便拎着一张纸头来和我算帐。算帐?!
没错。机场接机费,另外六天的住宿费,一共三百六十元加币。他还直强调很便宜了,朋友介绍的有打折。
我楞了一下,心里记得菲尔曾告诉过我,这房子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房客而己,他收那门子的住宿费???!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和西雅图的菲尔是挺熟的,听菲尔说,这位仁兄是他间接由别的朋友介绍的。那麽,这帐就该付了,谁叫我平白无故地找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来帮忙接机。
这是生意,不是朋友。
这年头大概所谓的“同胞爱”也不多见了。
幸好刚认识的医生朋友,赖瑞答应下班後开车来帮我搬行李,否则我看又得付上一笔搬家费罗。
大概他老兄也有点不好意思吧,收了钱後,就一直待在他房间里,连我走时也没见他出门来。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乾脆把行李拉到大门前廊,抽着烟等赖瑞来。等我抽完了三根烟後,赖瑞的小红车刚好也滑进屋前车道上。
好赖瑞,三两下就将我的两大箱行李扛上车,我也一股脑地就钻进车里,连进屋去道声再见也免了。赖瑞见状,也不罗嗦就跟着上车。大概是我的脸太臭了,车子才上路,他便问道:
“怎麽啦,你脸色这麽难看?”
我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听了直哈哈大笑,还戏??地说:真该收我这笔搬家费的。
其实人生也真该要像这样才有趣嘛!朋友托付的,要按行情收费;萍水相逢的,却甘心情愿地付出。
这人生,实在有趣极了。
就在楼下办妥手续,拿了钥匙便和赖瑞乘电梯上到七楼,得了一个很特别的门号777。赖瑞笑道:“哈!LUCKY 7”。
“你是我的幸运之星呢!”我说。
初来乍到,又是萍水相逢,能承蒙这样的人情,谁能说我不幸运呢!
是该请赖瑞吃顿饭的。我心底盘算着。
这个宿舍里,还真的什麽都有了。
房间内有张单人床、书桌、衣柜,小冰箱,还有一个小小的盥洗台。公共浴室和厕所在长廊的尽头,厨房和电视娱乐间就在我房门对面。这里的规定是一次要缴清半年的房租,总共七百八十元加币,房租已包含水电费。另外,我可以去申请自己的电话线。这麽一来,比在外面租公寓要省太多了。
赖瑞也曾在这个宿舍里住过一阵子,他有如房东似地,领着我到处了解环境。还告诉我,这里住的学生不是外地来温哥华念书的大学生,便是像我这样的国际学生。难怪这一路上来,见到各式各样的人种都有,好像是一个小小的联合国。
我心里暗忖:这下子往後的日子可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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