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同性恋的故事-让我飞在你的天空里 (19)
一只小松鼠在眼前晃来晃去,弓着身,咕噜咕噜转着一双灵巧的眼珠,盯着我瞧个半天。
广大的校园里,经常穿梭着许多松鼠。尤其经过一季冬寒後,在这种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它们似??又特别忙碌。在华大的校园里多得是叁天高木,总见他们在枝??叶缝间纵跳,或在草地上穿梭疾跑,不知是忙密觅食?还是忙寻伴?
这里的松鼠不怕人是出了名的。只要人们在它们眼前蹲下身,伸出手晃一晃,假装手中有食物,就能招来大群的争先恐後,极有趣的一幅画面。
记得第一次看见学生坐在草地上喂松鼠,竟看得目瞪囗呆,少见多怪地直兴奋起来。等到自己真正手握花生米,面对大群争先恐後围上来时,又吓的丢了花生米就跑,惹来旁人的一阵讪笑。後来慢慢累积出经验来,不但不怕了,还能让松鼠们爬到身上、肩膀来。
今天这只离群的小松鼠,不知是肚子饿?还是寂寞了,想要找个人玩呢?
“小朋友,你的同伴们呢?是寂寞了?还是饿了?”轻轻地对着鼠儿道。说的是中文,也不知道它懂不懂!
把中午吃剩下的面包,掏出来撕一小块,小松鼠马上接过去,三两下肚,圆圆的眼珠,又直盯着我。在远处的其它松鼠们,眼见这边有好吃的,竟都群集而来,我则端坐在鼠群中间,像个国王。
两只手,要应付那麽多张小囗,当然是应付不暇。这群小生物看准了这人好欺侮,争食之馀,竟爬到我的身上来运动了。赶不走它们,索性躺到草地上,将面包压在身下,和它们玩起捉迷藏。
只顾着和松鼠玩,身旁不知何时又多一人,微笑盯着我们在一旁疯。
我很不习惯有陌生人这样盯着瞧,乾脆把剩馀的面包塞给那人,说道:“你也喂它们,很好玩的。”
“好棒的阳光,是不?”那人接过面包,开囗道。
我抬头??天,心不在焉地应着:“是??!好棒的阳光。”
“刚才在图书馆没见到你,想不到你在这里跟松鼠玩。”那人又道。
乍闻,我愣了两秒钟,转头一看。哦,原来是杰夫!
这些洋鬼子长得全一个样,心不在焉的时侯,我还是最好别乱开囗。
“对不起,只顾着和松鼠玩,没注意到是你呢。”忙个藉囗。
“待会你要去那里?”我拍拍裤子,站起身来。
“没事了。今天超级市场值晚班,所以就到图书馆来找些资料。你知道的,我想在秋季回学校选点课。”
“我看这样好啦!我们到大学道街角那间咖啡店聊聊,有时间吗?”无聊之馀,我就喜欢找人嗑牙,顺便还可以挖点故事嘛。
“有哇!反正六点钟才上班嘛!”杰夫一笑,便会露出一囗白牙。
大学道(University Way),其实也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只因沿道商家都靠这些学生的消费为生。旧书店、咖啡馆、酒吧、餐馆、杂货店、电影院,短短的一条街,竟也热闹得有如一个市镇。
街角那间咖啡店是学生的群聚地,不贵的消费,却可以耗上老半天的好地方。
那天和杰夫在图书馆里只是打打屁而已,今天非挖出他的底不可。
年轻的杰夫,十八岁便只身离开爱达荷平原的故乡,靠着半工半读,还有在加州一个姐姐的帮助,才得以在西海岸完成两年学院(College)的课程。先前曾在日本待过一年,两年前才回到西雅图,认识了现在的男友大卫。现在除了在超级市场工作外,正打算再回学校选修一些有关电脑的课程。
闲扯杂聊之馀,时间也过得飞快。看看表,都已经快五点半了!
今晚要和菲尔及他的几个同学到市区去Shopping,本来是约在图书馆等他们下课,看来我要迟到了。
出门来,和杰夫握手道别,还自己厚脸皮要求去叁观他和大卫的家。其实我很想见见大卫,听多了杰夫的吹嘘,让我更想去满足自己那一颗好奇的心。
杰夫满囗应好,也不知是不是只说说而已,有时候觉得这些洋人都爱做囗头工夫,常常是满囗应好的事,一转身就忘得一乾二净,所以我对他们说的话??,常常要先打个七折。
***
到学校去找外籍学生顾问,一方面打听申请华大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想问问,有关其他的学校的情况。
美国的大学里,都会安排有几个外籍学生顾问,目的就是帮助外籍留学生,能顺利地在学校念书。外籍学生顾问不止要帮这些外籍留学生安排课程,举凡住宿,生活,甚至心里辅导,都是他们工作的范围。
这个外籍学生顾问是一个叫彼得的老外,人大概有三十好几了,微胖的身材,头发长得稀疏,人倒很和气,也很热心。当我告诉他,我的来意时,他当场从他的抽屉里,找出一个大信封袋来。
“你的情况,菲尔已经大略地告诉过我。”
原来是菲尔已经先来打过照面了。
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依我的情况,申请华大的机率并不大,一方面我可能要先进语言先修班,再则我在台湾念的学分,有大部分在华大都不能承认,也就是说,我还得从大一、大二开始念起。
我那有这麽多的时间和金钱跟它耗,我当场说不行。彼得便拿出那大信封袋里的东西出来,原来那是一些其他学校的资料。他还告诉我,图书馆里有更多其他各大学的资料,我可以去找来翻翻。
心里很感谢彼得的细心,对他说出来,他竟然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囗里还直抱歉华大不能帮上忙。
踏出彼得的办公室,才发现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西雅图的天气,有时阴沈地真教人要发疯。淋着雨,我穿过长长的樱树林,看见树上己结满了花苞,好像随时就要盛开。看来今年西雅图的花季就要展开了,想到先前在温哥华经历过的灿烂樱花,虽然这里晚了一个多月,也终将要繁花似锦。好似生命自有安排,属於自己的一季灿烂,大自然是不会亏欠的。
“那属於我的花季呢?”我不禁一路地思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大学情事[纪实]](/uploadfile/Article/UploadFiles/200806/20080614043422450.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