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变成GAY (7)
十三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亮堂堂的小吃店内洋溢着迷人的食物香气,三个人坐在里头却在做一件根本对不起这种好天气,也对不起这种好气氛的事情——
讨、论、案、情。
不,是两个人。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埋着头在那吃。
彭子俊一手抖着用塑料袋包好的信说:“这一招其实很老套,跟美国电影学的。”
“然后呢?”雷炎贼真诚地虚心求教。
“毫无疑问,上面不可能查到指纹。而且信是用从报纸杂志上剪下的字粘成的,所以也没有办法查笔迹。”
“不过信封上的收件人是用手写的……”
“从笔画上力道的轻重来看,是故意用左手写的。”
“也就是这也没有办法?”
“是这样。而且既然是亲自把信送上门的,也就是说成涓是被人盯上了,而且那个人知道成涓是男生。还有,当时信封里面夹着这张海报?”
“唔,夹在里头,一开始成涓还没有发现。”
“也就是知道那个‘紫眸少女’就是他的变装,起码可以知道,那个人应该是去看了漫展,而且搞不好……”
“而且说不定是一直跟踪他到寝室。”雷炎接着说下去。
哎,你小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最近感觉到有人跟踪你吗,或者觉得身边有什么奇怪的眼神存在?成涓?你在听吗,成涓?”
我这才刚刚从食物堆中抬起头来。
“啊,你叫我?”
雷炎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啊?我们在这里讨论你的安全问题,你却在这里拼了命死吃。”
当然我得拼命吃,首先我睡到下午粒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其次你们俩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有我什么事啊。
我一边扒着可口的饭菜一边说:“我跟这儿听着呢,你们继续,继续。”
雷炎二话不说劈手夺过我手中的饭碗,大喝一声:“你给我仔细听着呐。”
“听是用耳朵听,又不是要用嘴,你抢我饭碗做甚?快还来。”
我啪一声把筷子拍在饭桌上,进入争夺饭碗的备战状态。
我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惹我吃饭,更是应该拖出去斩了!
一边的彭子俊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状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我在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每次彭子俊看到我总是能笑成这样。
彭子俊一边笑一边摇头:“成涓你还真把吃饭看得很重呐,上次牛肉面没吃成,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那次还不都是因为雷炎给害……”我一想,不对,当着彭子俊的面数落雷炎还真不是普通的尴尬,于是生生把话吞回肚里,开始在那乱编,“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去你的歪理邪说,现在被骚扰的人可是你,别这么事不关己的。”
哎,我跟彭子俊说话你雷炎插什么嘴,你啥时候成了他的新闻发言人了不成?
“是是是是是是,那大侦探先生,饭碗可不可以先还给我。”
“你是吃饭,又不是赶着去投胎,先好好回答我们问题,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什么的?”
“当然……”我故意拖长声调,“没有。”
雷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来我这饭碗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伤脑筋,真是伤脑筋……
不过,有了那次饭没吃成的经历,我已经吸取教训百战不殆了。
我朝着厨房大喊一声:“老板,再给我上碗炒面,大碗的,多放点葱花不要香菜,哎,还有,多搁上点辣椒。”
“成涓,你可不要欺人太甚。”雷炎气急败坏。
“啊呀忘了告诉你,我一满碗的鲜鱼汤,你一把抢过去的时候好像洒了不少出来,不知道是我近视看错了。”
雷炎低头一看,果然一条蓝色牛仔裤给染得很是抽象派,他低叫一声见鬼,赶紧冲进厕所。
小子,你还太嫩了,我比你大的这半年可不是白活的!
彭子俊照样笑得很爽朗:“你们在一块还真有趣,挺像同一个窝里的两只猫,虽然不停打架,感情却很好。”
怪了嘿,你还见过其他感情好到不让人吃饭的吗……不对,他说的是“感情很好”,该不是误会我跟雷炎有什么吧?
“那个……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好兄弟,没别的意思,况且,我喜欢……”我喜欢女孩子呢。
“我们是同志,这一点你很清楚吧?”
来了来了,终于到了面对事实的时刻,怎么就连一点伏笔一点过渡都没有。
“嗯。”
“排斥?”
“那个也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不习惯。”
“因为是雷炎所以觉得别扭,我说的对吗?”
这话我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劲儿?我发现他这话问的,我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彭子俊这么亲切的态度,还真没有办法跟他耍无赖,我只好乖得跟一小学生一样:“说真的,我们这么些年的朋友,他突然告诉我说是同志……你也知道,这种事一下子很难接受的。”
“了解。其实,我挺羡慕雷炎的,还有你这么一个可以坦白性向的朋友,而我就只能藏着掖着,不敢叫任何人知道。”
乖乖,你不要露出这么落寞的表情……
不知道谁该羡慕谁呢,雷炎一直把我当个小孩子看,而你,却是他觉得出了事情可以商量的对象——当然这种话打死我都不能说的。
那时——
啪嗒一声。
“这,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大叫一声,信纸连信封都一并扔到地上,冲到卫生间就去洗手,我可不想这么歇斯底里,但是,这种情况是个人都没有办法冷静的吧?
居然会有人对男生使出这么无耻加低级的骚扰手段!
我的手还碰到那种黏黏的还有腥臭味的东西,那味道怎么洗都好像都在直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呕。
觉察到我的异样,本来在一旁收拾行李的雷炎走到我身后问:“发生了什么事?”
总是就是没有好事!
“那信……气死我了。”
“信?”他伸手去捡那信纸——
我慌忙大喝一声:“住手。”
估计是歇斯底里的劲头把他吓到,雷炎的手停在半空。
“不要用手去碰,很脏!”
像是预感到什么,雷炎眼神一凛,劈手把信封信纸一并都捡了起来。
“你听不懂中国话啊,我都说很脏了……”
雷炎一眼瞪过来,我居然一惊,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雷炎把两张纸都从头到尾看了个仔仔细细,沉吟片刻:“就是恶作剧的话,也做得太过分了。”
切,表情拽得跟找到案情真相的柯南一样,结果就这么一句废话。
我没什么好口气:“这种事白痴都看得出来吧?”
“上面这黏黏的……”
“不要明知故问。”我一脚踹过去,“扔掉那些东西,快赶紧洗手。”
忽然觉得我说这话的口气像极了洁癖的王嬷嬷,甚至有点娘娘腔……不过,你手上沾到别人的那种东西试试看?
“‘我想要你’,这样表白还真是直白哪……”雷炎站到我旁边,不紧不慢的拧开水龙头,“果然是贞操危机吧?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表白?这是性骚扰好不好?
活到二十岁,还是处男的我,连初恋都没有一个就被男人性骚扰……
天,为什么我就这么悲惨?
“喂,你不为兄弟分忧解难,就跟这幸灾乐祸。”
“你放心,有我在,危机就只会是危机,不可能变成现实的。”
我没顾上理他,只一个劲儿地在那洗手,用完肥皂用洗衣粉,用完洗衣粉用洗洁精,用完洗洁精用牙膏,干脆把半瓶海飞丝都用倒了——总之是能用来洗的东西全部都用上一遍。
就在我拼命洗手的当儿,雷炎则是勘查现场,保留证据,联系警察,一步一个脚印做得井井有条。
他联系的警察当然就是彭子俊——从头到尾他都不觉得我是个有了事情可以有商有量的对象,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真是伤自尊……
“……不过,身为男人却被骚扰也是很麻烦,你自己还是小心点。”这就算是警察叔叔的结案陈词了。
“我也知道,可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有男人对我产生兴趣?”
“记得我说的吗,你穿那身再配上长发和紫色隐形眼镜挺漂亮的。”
我无可奈何地说:“我暂时把这当成赞美吧,唉,我一大男人被人说成漂亮,这算是什么事。”
“当然是赞美。”
说真的,和彭子俊说话真是愉快,如果他不是同志不是……雷炎的男朋友的话,我会更喜欢他。
雷炎出来的时候,我和彭子俊已经相谈甚欢了。
他很是疑惑不解:“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
彭子俊则是擂着他的肩膀嘱咐:“那人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你在学校里可得好生照顾着你兄弟一点。”
这就算把我的人身安全给托付了。
十四
提到大学,有个活动大家都不会陌生,通过这个活动可以“增进同学间友谊,加强同学间团结,搞好同学间关系,合理放松,使同学们更好地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去”,当然,某种程度上,大家一般都是只想着“增进友谊”的。
对了,就是联谊。
本来嘛,大学生活这么无聊,不参加个把联谊会,怎么能充分搞好“男女同学之间关系”呢?
比如像我,由于长期生活在雷炎身边,一直无人搭理,读到大学了初恋都没有一个的话,联谊会更是至关重要不可缺少的存在。
可是如果人群中多了这么一个人,磁铁一样把女生的眼光都吸了去,使你只能干巴巴在一边看着,并且只能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的话……
没错,就是雷炎这块大磁铁。
只见他周围莺莺燕燕环肥燕瘦,跟三宫六院一样,而雷炎则是坐得端端正正,保持着那种牙膏广告式的笑容——真当自己是出席记者招待会的大明星了。
可是,为什么这块磁铁要以保护我安全的名义,死要我坐在他旁边不撒手?
从收到那骚扰信的那一天开始,雷炎就说什么在找到犯人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落单,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我身上。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被雷炎的校内亲卫队当成眼中钉,那些女孩子幽怨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不停打冷颤。
已经三天了,三天!!要是眼神真的可以杀人的话,我早就转世N次,被她们杀死N+1次了。
我抬头,和不远处同样没有人理,只好扎着堆打牌的难兄难弟们交换了一下同情的眼神。
我的耳朵还在经受着酸得非人的折腾……
女生A:“哎,雷炎,上回法学院和建筑学院的篮球比赛,你有次一场就拿下了47分吧,好像基本上都是你得分耶。”
“也没什么啦,都是队友的配合。”
女生B:“你长这么高,打篮球很久了吧?”
“还好,高中加入的篮球队。”
女生C:“你之前不是念建筑的吗,怎么突然想到转来法学院呢?”
“其实现在发现法学才是我的理想的专业。”
女生D:“可是转系不是很麻烦的吗,你们系主任这么不好说话,怎么这么轻易放你这建筑系状元去别系呢?”
“是吗,我觉得曾老师挺和善的呢。”
和善,她那可不是一般的和善。
还记得前些天遇见那个系主任,大老远看见雷炎就跑过来客套上了:“雷炎哪,刚换系课程还跟得上吗?”
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春暖花开。
“还好,谢谢老师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你,你们出门在外读书也不容易,最需要师长的关心。”
……约摸过了三十分钟。
站一边的我被完全忽视,从头到尾我也没有插上半句话,直到末了,那老太太才扫了我眼问:“同学,你也是法学院的?”
“是。”
“记得多照顾新同学啊,学习上生活上都应该注意团结新同学啊,团结互助才能共同进步啊……”
只见她啊,啊,啊地发了一大通感叹,都可以去发表新诗了。
临了还不忘拍拍雷炎的肩膀,那阵式仿佛就在说:祖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总之我妈那老太太见着他什么样,这个系主任就是怎么样,雷炎整个一中老年妇女的偶像。
这边厢雷炎的答记者问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着。
我喝下第十七杯奶茶,感觉到终于进入实质性阶段了,我站起来:“我要去厕所,走了啊。”
“我也……”
就我站起来的这么一下空档,雷炎就给人围了个密不透风,好像有听到他说什么,我看,应该是我听错了。
切,我不屑的哼一声,准备去完厕所就溜掉。
…… …… …… …… …… …… …… …… …… …… ……
趁着厕所里没别人,我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我也不丑啊,除了个子矮了点,眼睛近视了点,头发懒得搭理了一点……也算是个帅哥吧?怎么女孩子就都看不上我呢,长到20岁都没有过初恋。
长这么大,还就只有漫展上那次不停得到女孩子的欢呼……
可那天居然是耻辱地穿着裙子,而且之后还收到变态的骚扰信,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要是雷炎是个女孩子,也可以搞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偏偏他是个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帅那么一点点,成绩比我好那么一点点的男的。
本来不在一个系还好些,可现在他又跑到我跟前来了,女生一见他就都唰的一声围上去,这么下去,我迟早得成为婚姻问题得不到解决的大龄青年。
真是……不甘心。
“看不出来,你还挺自恋的嘛,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
透过镜子,我看见雷炎交叉着双臂冲我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到我身后了。
我懒得理他也懒得回头,顺口问一句:“咦,你的三宫六院舍得放开你走啦?”
“难怪你这么一脸不高兴的走开,原来是嫉、妒。”拜托,你这一字一顿在我看来可是一点魅力也无。
“我看自恋的是你吧,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你气自己没有我受女生欢迎吧,这难道不是嫉妒?”
挑衅,这小子明摆着在挑衅,这个,还是避免武力冲突吧……
“你这么说还真牵强啊。”
“还是说,你不是嫉妒我,而是嫉妒那些女孩子?我说子俊是我男朋友想介绍你认识时你反应这么大,前几天跟他吃饭那次你也是不停同我闹别扭,难道说……你暗恋我?”
“你去死。”
这混球越说越离谱,还子俊子俊的,肉麻得要死。
我一胳膊肘打在他肚子上,结果他轻轻松松躲开,还一手抓住我的手臂。
“我可不喜欢男人。”
“也许,对我可以例外呢?”这么说着,雷炎猝不及防地用另一只手扳起我的下巴,挑衅道:“要不要试试看。”
“你想怎么试?”我试着把头扭开,结果发现被他制得紧紧的,没法动弹。
“已经很明显了吧,还能怎么试,当然是KISS,没准吻一下,你就会发现你是喜欢我的。”
这时候,他看着我的眼中甚至没有一点笑意,连从前的嘲弄都没有半分,简直像个陌生人。
这才意识到他说自己是同性恋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混蛋,你……放开我。”
被他牢牢抓紧我居然完全没法动弹,这家伙,这家伙……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比你高,比你强壮,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挣脱的吧?”说着脑袋向我靠上来,作势要吻下去。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脑海中闪现的却是——
你们在一块还真有趣,挺像同一个窝里的两只猫,虽然不停打架,感情却很好。
其实,我挺羡慕雷炎的,还有你这么一个可以坦白性向的朋友,而我就只能藏着掖着,不敢叫任何人知道。
……不过,身为男人却被骚扰也是很麻烦,你自己还是小心点。
那人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你在学校里可得好生照顾着你兄弟一点。
该死的,你不是已经有彭子俊了吗,现在这算是什么!
“我叫你放开。”
雷炎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向下,我几乎能感受到他鼻腔中喷出的热气。
就在嘴唇之间之差零点零五公分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微笑:“骗你的,只是想叫你有点危机意识。”
这微笑说不出的陌生。
我退开,犹自在冲击之中,一下子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雷炎叹气:“唉,我想不出其它办法提醒你,你可是被变态盯上了的人啊,最近不要落单比较好吧,你不要太小看男人的欲望。”
“说不定,人家会做比接吻过分百倍的事情……”
我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腹部,这一次,我没有手下留情。
“耍弄人也要有个限度!”
我冷冷地说完,片刻不留地离开。
…… …… …… …… …… …… …… …… …… …… …… …… ……
“畜牲,竟敢这么耍我。”
一想到回寝室还会看到雷炎那张脸,我就不想回去,一个人坐在学校湖边长椅上发呆。
“什么不要落单比较好,我又不是楚楚可怜等着骑士去营救的公主,混蛋,我是男人,不是这么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的。”
忽然一个人一身酒气地晃到椅子上,在我身边一屁股坐下来。
那人醉醺醺的说:“哎,有人啊……你……你,陪我喝酒吧,我喜欢的人把我甩了……”说着说着,居然呜呜的哭起来。
他手上还拿着两瓶白酒晃荡着。
喝就喝,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寝室,而且,喝醉了就可以倒头就睡,不用管那个过分的臭小子。
我接过一瓶就开始喝。
喝着喝着,也不知道灌了多少,头晕晕的……
“你还能喝吗?”
“能……怎么不能……”头晕晕的,说话有点含混不清,不过,我没醉,没醉。
“我每天看着你,每天跟着你又不让你发现,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呢……成涓……”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他的手在往哪摸?
“漫展那天看到你我就被你迷上了,你好美……终于等到那个碍眼的家伙终于走开了……我想要你。”
听到这句话,我登时酒醒了一半,这句话!变态!!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家伙居然一把扑将上来,上下其手。
我发现,我居然一点都动弹不得,就是第一次喝也知道,这酒……不对劲!
“酒里面有一点点麻醉剂,用来解剖动物用的,你动不了多久就会睡着哦。”那家伙开始嘿嘿的笑起来,漆黑的夜里听起来说不出的可怖,“乖乖别动,不过你要挣扎一下也很好玩,嘿……”
怎……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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