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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兄弟变成GAY (3)

2007-06-17 09:22:21  作者:admin  来源:纯爱文学  已阅读  3476 

说真的,一走出那家火锅店,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我就从头脑发昏的状态清醒过来,接着开始后悔了:多好的一顿羊肉火锅啊,我干嘛跟羊肉过不去,而且反应还那么大,弃肉而走……

被剥削了N年,好不容易有一次雷炎请客的机会啊!!

我怎么就这么撑不住场面?白白放过这么一顿大餐。

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雷炎说什么就让他说去。我就应该拿出泰山压顶脸不变色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趁着他说话的功夫,一声不吭地把桌上的美食狂扫一空,接着抹抹嘴巴就走人。

 

可是事实是,我一拳打过去之后干巴巴的说了句,啊,那个,我们寝室楼的后院着火了,哥儿几个招呼我去救火,先走一步。

等一下,你听我说……

见我动了真气,雷炎一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我挥开他的手喝道,都着火了,你听到没,我没工夫跟你磨磨蹭蹭。

接着就是逃也一般的匆匆溜走。

雷炎欲言又止,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也没有追上来。

兄弟一场这么做的确是太过了,可雷炎说他是同性恋,这叫我该做何反应,一脸严肃同情地说,我永远支持你?

或者当作他是开玩笑,然后打个哈哈一笑而过?

认识这么久,虽然老是被他嘲弄,可雷炎从来没有骗过我,我根本不可能当他是开玩笑或是别的什么。

他告诉我他是同性恋那就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我到不是排斥这类人,可一下子发生在身边,而且是一起长大的雷炎,我的脑袋混乱得跟泥巴水一样。

以后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相处吗?像世界上所有好兄弟一样?

我脑中浮现一个奇异的画面:雷炎挽着一个披肩长发的美女,走到我跟前说,好兄弟,这就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我一看,哇靠,果然是大美女,跟那啥甜甜布兰妮有得一拼,于是很绅士地跟她握手,你好,我是雷炎的好朋友成涓,小姐贵姓,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握住的柔软小手忽然变得大而骨节分明,我一抬头,却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男人的脸,那家伙朝我呵呵一乐,招呼道,姐妹啥的咱倒是没有,不过我下面还有个弟弟,你看成不?

 

太,太太太……太可怕了。

呃,胡思乱想过头了,我使劲晃晃脑袋,把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倒出来。

可是同性恋不就意味着,我将来可以称作弟妹的那个人是男的?

我且不用说,我妈要看到她比亲儿子还亲的雷炎带个男人回去,不给吓死才怪。

呀呀,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啦?

咕噜咕噜,还来不及思考世界怎么啦,我的肚子又饿得咕咕叫——雷炎说要请客,我特地空着肚子去赴宴,本来还准备着狠狠宰他一顿,谁知道他是设套子给我钻呢?

我匆匆钻进一家牛肉拉面馆,准备叫上个一大碗汤面一大盘炒牛肉刀削面什么的,狠狠饕餮一番。

同时心里恨恨的想:混蛋,臭小子,你欠我的这一顿迟早得给我还上。

一进去才发现这家店人挺多,搞得跟一食堂一样,是要自己先在门口小柜台交钱拿票,自己等在窗口,自己端到到桌上的那一种。

真是麻烦,知不知道什么是顾客就是上帝啊?

不过……这家的面弄得真香啊,空气中都弥漫着新鲜的牛肉味道。

我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我那一份,我端着就满店堂乱转地四处找位子。

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刷地飞了了出去。

只听咣当一声,那碗砸向斜前方的一个大汉,那热汤淋了他满头满脸,几根翠绿的香菜和一块煮得通透牛肉还耷拉在他的头顶。

那大汉站起来就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像拎小鸡子似的把我提到面前:“球小子,你XXX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人很明显还喝了不少酒,一句话喷了我一脸酒气。

我自知理亏,也斗不过人家,于是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我给你擦干净。”

“擦?擦有个X用?你晓不晓得我这外套多少钱,弄成这样擦擦就想走人啦,没这么便宜。”

完了,这人可不是吃素的主儿,我下意识地吞一口唾沫试图讨价还价:“这位大哥,有事好商量,你看你这手是不是先……”松开。

和他一起坐的俩人冲他使一个眼色,估计也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同伴弄得尴尬吧?

那大汉估计也是拽累了,一把松开我的衣领。

我松一口气,心想给他个百把块应该可以解决——结果事实告诉我,我太天真了。

只见那大汉突然呻吟起来:“哎呦哟,我头疼起来的,不得了,越来越疼,XX的,疼死我了。”

这时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站起来,扶住他,脸却冲着我说:“可了不得啦,这一下他脑病又犯了,都是叫热汤给淋的,大哥你怎么样?”

然后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大叫:“要出人命啦,救人啊。”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凄惨,好像那大汉马上就要挂了一样,那演技好得跟专业演员一样。

那大汉也是扶着脑袋在那哼哼:“疼……疼……头要炸开了……哎哟哟……”

我再天真也看得出来,这是遇到敲诈团伙了,这可怎么办?我争辩道:“你胡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要死,明明是装的。”

跟着另外一个长着一酒糟鼻的也站起来:“XX的都快要弄出人命了,你XX还有脸说风凉话?”

尖嘴猴腮的向四周道:“大伙都瞧见了,人是他伤的,他想翻脸不认,这像话吗?”

周围的人大气也不出一声,连店内伙计都躲得远远的。

仨人见没人敢出来主持公道,更是得意忘形,叫嚣着:“你瞧着该怎么办吧?”

说话时趾高气扬鼻孔朝天。

完了,完了,被雷炎邀出来,火锅没吃成火锅,反倒摊上这么件破事,这是老天爷玩我呢吗?

说到底都是叫雷炎那臭小子给祸害的,混蛋。

“慢着。”

局面僵持着的时候,突然一把深沉明亮的声音发话了。

一个个子不高但身体结实的青年走过来。

“怎么着?你小子也想找事?”

“怎么会呢,看得出来这位大哥是真的疼,只不过……”青年微笑,“我这朋友没带什么钱,不知道用这个赔行不行。”

手递过来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那尖嘴猴腮的眼尖看见了,轻叫一声:“警察。”

那酒糟鼻子逞强地嘴硬一句:“警察怎么啦……弄伤了人就得……赔钱。”不过声音起码小了几个八度,明显底气不足。

“是,伤了人是该赔钱,刚刚他还踢到了这位大哥的腿,也伤得不轻吧,不如一起都赔了吧。”

青年努努嘴,旁边桌上靠过道坐的男人脸色一变。

我全明白了,合着我是被他们的同伙给绊倒的哪,混蛋,完完全全的诈骗。

一下子沉不住气,我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你们一伙人……”

青年按住我的手,低声说:“沉住气。”接着又面向那伙人,说:“怎么样?要不一起都赔?还是,这位大哥的头疼已经好了?”

见有把柄抓在警察手上,几个人都哑巴了。

“那就是已经好了喽?那我们就不奉陪了。”他推推我,“傻站着干啥,走啦。”

 

我算是真明白了,老天爷要是存心玩起人来,那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好死不死的怎么就叫我撞上敲诈团伙。

要不是刚好遇到个小警察,估计得被那伙人生吞活剥了。

那大汉揪住我衣领的时候,还把那酒气喷了我满头满脸,简直就像一个不留神就能把我吐成个泔水桶。

带着满身酒气回去,肯定会被同寝室那个超级洁癖的王嬷嬷用唾沫星子淹死……有够麻烦。

正在想着的时候,那小警察拍拍我的肩膀问:“怎么?还没缓劲过来?”

我干笑着回答:“哈哈……当然不是,我好着呢,刚才谢了啊。”虽然手足无措的窝囊样都叫他看了去,我可不想对陌生人示弱。

外面照样灯红酒绿,路灯亮得都盖过了星星月亮的光辉。

在店内那种混乱之下,来不及看清他长什么样子。现在借着路灯的光,我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唔,还挺帅的……二十五六岁模样,脸形英挺,剑眉星目,薄唇管鼻,开口说话时露出洁白的牙齿,比我稍高,大概178或177。

和雷炎一样,是那种小女生见了会脸红心跳的类型。

要是他帮到的不是我,而是个女生,搞不好会就此上演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

“缓过来了那就好,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他们那种人通常会盯上的对象……”

我听着这话怎么着都觉得不太对,于是打断他说:“哎,慢着,除暴安良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吗?刚刚可不是证据确凿,怎么不几脚踢倒那些个家伙,直接扭送到局子里去。”

“没有用,像那种人小偷小骗,就算抓起来顶多个把月就出来了。”

我撇撇嘴:“借口。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就是要保护社会治安吧……”

最好是要像警匪片里头警察,飞起几个漂亮的回旋就把案犯给撂倒,接着摆出最耍帅的POSE变出手铐和证件,大喝:“你已经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因为你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

 

……呃,我承认从小到大香港警匪片看得太多了。

“你警匪片看得太多了吧?”小警察斜着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世界上有什么比心里话被别人说出来更恐怖的事情?

我撑死嘴硬:“怪了嘿,我说错了吗?”

小警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放弃地说:“算了,这种问题你跟我争论也没有什么结果。”

接着他居然推搡一把我的肩膀,劈头盖脸地训斥道:“倒是你,小小年纪的,大晚上怎么还在外面闲晃。”

小小年纪?

说我吗?

弄错了吧?

而且,晚上九点怎么的也算不上大晚上。

“现在的高中生晚上都不用在家好好用功的吗?”

“那可真叫你失望了,我二十岁,今年大二。”我本来忍不住想质问,你那只眼睛看着我像高中生?不过还是忍了。

“你都大二啦,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甚至像……”他没往下说,我知道他在偷着乐。

我横了他一眼,雷炎就常调侃我不够高长得嫩,这简直是我的死穴,逼急了我可是会一拳头挥过去的,不过,我没把握能打赢警察——毕竟他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雷炎。

还没有所动作,肚子居然不争气的开始叫唤了。

“你饿啦?”这次那小警察撑不住地彻彻底底大笑起来。

…… …… ……

于是我原本期待的大餐到最后就蜕变成……大晚上的蹲在路边啃饼。

是这个叫彭子俊的小警察笑够之后,说什么有值得郑重推荐好吃的,我跟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个路边小烧饼店。

“这个我请了。”

“别介,我推荐你来吃的,自然我请。”

“不行,好歹你帮了我,我也不想欠你人情。”

“举手之劳而已,别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俗气。”

“好了,少废话,我请就我请。”我大手一挥。

“嘿,就一烧饼你有什么好气派的,请就请贵点的啊,一个烧饼是不是小气了点?”

“你爱吃不吃!”

我和他边啃边神侃一通,居然一见如故,越聊越欢畅。

看他那架势,分明是个很讲究吃的人……这一点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没错,就是雷炎那小子。

从念到初中的时候开始,他就这么常带着我七弯八拐穿街过巷的去吃什么“郑重推荐”的鱿鱼羊肉串之类的,然后边吃边会献宝般问,“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雷炎那小子……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这么随性地一起大吃四方。

“嘿,又开始心不在焉了吧,瞧你这样,被女朋友甩了吧?”

“胡说八道,这叫深沉。”

“是啊是啊,真是深沉。”又是忍俊不禁的表情,这人和雷炎一样恶劣,老把我当小孩耍。突然表情又认真起来说:“不过,你还真像我一个朋友,嘴贫,还挺爱跟人抬杠。”

爱跟人抬杠……身边长期有个唐僧一样的雷炎,不贫嘴才怪。

说到底,都是因为雷炎……雷炎,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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