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变成GAY (25)

番外·雷炎篇 贪恋唇

 

第一次看到成涓的女装，我愕然。

像是五脏六腑都被雷电击穿，怔在当场，无法动弹。

他穿一件泛着柔和光泽的白色礼服，鱼尾状的裙摆长及脚踝，呈扇形散开直拖到地上，胸前的部分点缀着纤巧的蕾丝，紧紧收腰的设计使得他的腰显得不盈一握——成涓一向很瘦——后面的开口直达腰际，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

 

长长微卷的金发闲闲地披散在裸露的肩部。

时刻充满神采的眼睛上还戴着紫色隐形眼镜，显得异常的妖异，但，毫无疑问这样的他是美丽的。

正是这样的他，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眼前，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欲言又止，所以薄薄的红唇微张，像娇艳的花瓣，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俯下身去，尽情采撷。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身体某处可耻地热了起来……

从很早之前开始，我就想要吻他，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所以面对他，总是很焦躁，生怕不由自主的冲动会毁掉现有的一切。

人会不快乐，通常就是因为欲望太多。

是的，我要的太多。

不止是朋友。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爱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他的容颜，如此活泼的脸。

这种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他知道呢。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情如兄弟，但，也就只仅于此了——成涓他，是喜欢女孩子的呢。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四岁。

没有父亲的孩子，因着这不可改变的缺陷，少不了被周遭的孩童嘲笑欺负。孩子诚然天真诚实，但因着毫无顾忌的坦率，伤害起人心来更是不留一点余地。

被人欺负排斥无能无力，只好一个人哭泣。

终于有一天，妈妈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却并不乐观，就是到一个新的地方，我就不会被嘲笑了吗？

然而多么幸运，我遇见了他。

那日妈妈去办理进入幼儿园的手续，我缩在角落的滑梯旁，独自哭泣。

于是，第一次听到亲切的声音——

“喂，你，怎么啦？”

他走进我的生活，从此至今不离不弃，但仅限于朋友，仅限于兄弟——成涓他，喜欢女孩子呢。

但我知道，除了妈妈，他是第一个对我好，可以宠溺我的人，所以用眼泪尽情对他撒娇，因为他总在我身边。

人一旦被宠，很容易就会娇纵的。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渐渐高过他壮过他，从前努力坚守的一些东西，也渐渐变得不同了。

从那时起我就发现，我喜欢他，我想吻他……

直到某次意外事件，我真切意识到这种疯狂占有的欲望时，那一年，我16岁。

回想那一日，简直像是受到某种蛊惑——学校篮球赛的最后一天，成涓将课本忘在体育器材室，而我身为校队成员手头上刚好有钥匙。

夜里8点多，我们返回放学后已空无一人的学校。

于是——

靠近门边，走在前面的我就听到了室内隐隐传出了，同动物一般激烈的喘息。

当时似乎极有预感，是以成涓在身后问怎么不开门的时候，我第一个动作就是捂住他的嘴。

“嘘……别出声……”

拉着他轻轻走到窗下，我透过厚厚窗帘布的一角缝隙向里面看。

那是两个人，赤裸着身体抱成一团。

两个男生！

本该转身速速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我像着了魔一样，两腿犹如被钉在地上，挪不开半分半寸，脸上肌肉不住抽搐弹跳，口干舌燥。

那两个人激烈拥吻着，四腿交缠，下半身紧紧密合在一起。

上方那个人还在激烈地耸动着结实的身体，下面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醉，把弯曲的指尖放在嘴边急切而断续地喘息着。

我第一次知道，男人也会有这样妖媚的表情。

我呆在那里，似已经看了大半个世纪，但事实上，也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我的身体热起来了，大滴的汗液从额上渗出来——面对这么不合常情的事情，我竟然有了反应。

“里面到底怎么啦。”

成涓探出头，也向里面张望，他大吃一惊：“那两个人在……”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急拉着他离开。

成涓还未从冲击中回复过来，一路上絮絮叨叨：“我们学校居然有同性恋！真是想不到，那两个人是变态吗，怎么会对男生都有感觉，两个男生怎么做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

我打断他，一个人快步往前走，逃跑一般的。我怎么能让他知道，那情景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不可告人的欲望……

那一晚我做梦了，无比真实的梦境。

成涓全身赤裸地仰躺在我身下，淫猥的张开双腿，急切地喘息着。

我一手扶上他鼓胀的欲望，执拗地抚弄着。

“嗯……”他喉间流泻出诱人的呻吟。

被那呻吟蛊惑着，我无言地左右撑开他白皙的膝头后滑进他的腿间，进攻一般地侵入。

“不要……雷炎……”他难耐地扭动身躯。

对他的拒绝置若罔闻，我重叠上他苦闷的白色肉体，吻住他娇艳唇瓣，疯狂地吸吮啃噬……

然后，在他体内痉挛，排射。

我醒来，猛然坐起上半身，发现身下已经是湿润一片……

发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可怕欲念，我茫然失措。

好想把他藏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是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可以把他占为己有，他的欢喜悲伤都只叫我一人看见，没有任何人来妨碍，没有任何人来干涉，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挠。

这种卑劣的欲望，说不定穷尽一生都不可能向他传达——成涓他，喜欢女孩子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就在你身边，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看紧他，把他禁锢在课业中，放任他的不修边幅，放任他日渐加深的近视。因为我希望他的美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只希望起码我们可以时时在一起，只是好兄弟也无所谓，我要我们在一起。

 

唯一计算之外的是，大学他被调到另一个专业，我想转系也遭到他强烈反对——理工院校自然还是读建筑比较有前途。

他是为我好，所以，我没有逆他的意。

那天我看到了最美的他，可是不对，时间地点通通不对，子俊就在身边，我该如何解释我的爱与欲念？

是的，我爱他，却只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甚至连我喜欢男人这个事实都无法接受，又怎么可能接受我的真心。

…… …… …… …… …… …… …… …… …… …… …… ……

漫展那一天，三个人终于站到一起，成涓却只是想着逃避，他急匆匆地就想从我身边逃开。

他偏偏一脚踩到裙摆上，身子前倾几欲跌倒。

我急急伸手去拉，却是一声脆响，扯裂了他的衣裙。

成涓没有站稳，一下子扑进我的怀中。

那或许是我人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刻，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

但是那分明只会是妄想，而且我害怕，害怕他觉察到我卑劣的欲念。

霎时间，我只能戴上冰冷的面具，紧抓住他质问：“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非要连兄弟都没得做吗？”

他只冷冷地讥讽：“你男朋友还在一边看着呢。把手拿开。”

然后，他匆匆逃进室内。

我竟有种错觉，觉得成涓那样的反应会不会是在嫉妒……

然而我却不敢对此抱任何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成涓他，喜欢女孩子呢。

衣服裂了，表演仍得继续。

凌丽扯弄着他衣物的时候，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我，楚楚可怜。

于是我说通凌丽，把披风解下来给他——我有我的私心，我不愿他以这样魅惑人的姿态出现在人前，我不允许有别人对他产生那些可耻的欲望。

漫展之后的第二天，我发现成涓COS的照片居然已经贴遍了本城各大院校。

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转去他的学院，搬进他的寝室。

我要我们在一起，就算永远只是好兄弟也无所谓。

我甚至羡慕那个寄出骚扰信的人，可以直白的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的事。

我要保护他。

不，我不是什么忠诚的朋友，我和那人一样卑劣，我只是想把他禁锢在我身边，不想他被任何人夺走，他是我的。

心底深处，我听到有个邪恶的声音在说：他要被人夺走了，与其这样，倒不如你先占有他，使他成为你的所有物。

卑鄙的想法，卑鄙，我实在太卑鄙了……

于是那一天，我的欲望终于失控。

在只有两个人的洗手间，我欺进他身旁，口中吐露卑劣的言语：

“还是说，你不是嫉妒我，而是嫉妒那些女孩子？我说子俊是我男朋友想介绍你认识时你反应这么大，前几天跟他吃饭那次你也是不停同我闹别扭，难道说……你暗恋我？”

“你去死。”

如我所意料的，他出手想要揍我，我轻轻松松躲开，还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他直直地看向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魅惑人的双瞳，我用另一手扳起他小巧的下巴：“也许，对我可以例外呢？要不要试试看。”

“你想怎么试？”他试着把头扭开，但我将他制得紧紧的，没法动弹，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他逃开。

我自觉声音和神情都变得危险起来，那个吐露淫词秽语的人仿佛不是我：“已经很明显了吧，还能怎么试，当然是KISS，没准吻一下，你就会发现你是喜欢我的。”

“混蛋，你……放开我。”

他试图挣扎。

我亲爱的成涓，你可知道，这样贴近我的身体扭动，只会让我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比你高，比你强壮，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挣脱的吧？”说着轻轻低下头去，作势要吻下去。

成涓无辜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我叫你放开。”

我心中一颤，可继续低头向下的动作仍未停止，鼻腔中喷出的浊重的热气，气息所到之处，成涓的皮肤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可是，他在颤抖——成涓他，喜欢女孩子呢。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双唇的瞬间，我幡然顿醒，这一吻下去，恐怕我是永不可能再同他愉快的相处了……

连在他身边这么一点小小的幸福都会失去。

我黯然地松开手，嘴角勉强扯起微笑：“骗你的，只是想叫你有点危机意识。”

成涓惊惶地退开，犹自在冲击之中，睁大双眼愣愣的看着我。

我尽量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唉，我想不出其它办法提醒你，你可是被变态盯上了的人啊，最近不要落单比较好吧，你不要太小看男人的欲望。说不定，人家会做比接吻过分百倍的事情……唔！”

 

话未说完，成涓一拳狠狠打在我的腹部，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说：“耍弄人也要有个限度！”

不，别走，留在我身边。

我要我们在一起，就算永远只能是好兄弟我也无所谓……

追出去的时候，成涓已经不知道走到何处，我心急如焚，那个人信中猖狂的口气，分明是对他志在必得。

依成涓的性格，肯定不想马上回寝室见到我，他会去哪里？

我疯了一样找遍校园各处。

黑暗的湖边草地，我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如果……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有人向我跑来，撞在了一起……

他惊慌失措，犹如惊弓之鸟，成涓，我的成涓……我他一把将他紧紧圈在怀中。

他还没有认出我来，惊慌地大叫着：“放开我啊，变态！！”

“成涓，是我！是我……”

他抬头对着我咒骂：“变态，你也是变态，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一个人叫嚣着冲了上来：“王八蛋……你别想逃得掉……”

怀中人儿忽然吓得全身僵直，一下子口气软弱温柔：“你答应要保护我的，你快救我啊……”

我安抚道：“没事的，你在这里坐一会儿……”

这么说着，我让他坐在地上，向那个人走去，那个人，我不会轻易饶了他。

于是我疯了一般疯狂踢打，将那个人揍得毫无反击之力。

之后报警，通知一干人等……

成涓终于安全了。

而他，早在我动武之时，已经沉沉睡去，睡得如孩童一样安心。

帮他整了整被难看地扯开的衬衣，我把他拉到背上，轻轻背起。

这才发现他满身酒气，烂醉如泥，我苦笑，明明不会喝酒何必喝这许多，白白给了人可趁之机。

他哼哼了一声，像猫一样舒服地把脸在我背后蹭了几下。

这个人，怎么可以一点防备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

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保护他。

只是我不知道，内心里潜伏的贪恋欲望，什么时候又会再度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