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变成GAY (20)
39
一连好几天我们寝室里都被一团阴云笼罩着,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个炸雷劈过来一样,总之人人自危,话都不敢多讲一句。
这个炸雷就是时刻濒临爆发状态的王嬷嬷,虽然从那天晚上起他就嘱咐我们该吃饭的吃饭该说话的说话该学习的学习该睡觉的睡觉,可才说完那句话紧接着他就咔嚓一声单手掰断了他桌上的钢笔。
当时他怒视龙兄咬牙切齿的说:“再敢惹我,你的下场就跟这笔一样。”
龙兄彻底傻掉,从那时候起就成天顶着一苦瓜脸幽魂一样的荡来荡去,估计是不找俩和尚念念经是不会回魂了。
比如——
“龙兄,电脑借我查一下DV剧的相关知识。”
“……哦。”
“龙兄,下午陈教授的课要点名记得不要迟到。”
“……嗯。”
连上课被点起来回答问题都是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句“啊?”
嗯,啊,哦,这几天来他就只知道失魂落魄的,除了这仨字他就愣是没有说过一句别的,也不知道我们跟他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半句。
像昨天,楼下的几个弟兄以为龙兄的“用功”劲头过去了,再加上连日来的夜生活都没有A片可以滋润一下,一个个馋得跟恶狼一样眼冒绿光,巴巴的蹲守在寝室门前死缠烂打硬要龙兄给他们看点“刺激的东西”。
他嗯了声就还是保持着坐在书桌前手撑着下巴的标准思考者POSE。
“怎么了呀你?顶着一苦瓜脸,被马子甩了也不能祸害兄弟们啊,哥哥我心里火烧火燎的,快给整部欧美大片给出出火。”
哗啦。
一桶水泼到那几个人脚下。
“拖地了,麻烦你们让一让。”黑着脸的王嬷嬷架着拖把就把他们往门外扫。
很诡异啊……王嬷嬷虽然一向对龙兄组织播放淫秽视屏很有意见,但还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跟人对着干的……
其中一个火气就上来了:“你干什么,拖地不长眼?”说着就要动手。
我一看事情不妙,就这几天王嬷嬷的爆脾气,动手起来指不定就会打个昏天暗地的,于是和雷炎一起刚要上前宣传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精神,谁知龙兄一下子便回魂过来,利落地翻出抽屉里的一叠盘往人家怀里塞,说了连日来最长的一个句子:“都送你们,我这里一个盘都没剩下了。”
几个人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地走人。
哼。
门才关上王嬷嬷不屑地自鼻腔溢出一声冷笑,这一笑不打紧,好不容易回魂了的龙兄又傻了,这一次更兼垂头丧气长吁短叹。
*****
“龙兄和王嬷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这么放着不管好不好吧?” 我算是被那空气中满是火药味的气氛压抑得够呛,上课的时候才能悄悄和雷炎分析一下他俩的事情。
雷炎却说:“他们之间的过节还是他们自己解决为好,大不了两个人出去单挑,打完一架继续是朋友——你以前不是常干这种事情吗?”
“说的也是。”我想想又说,“干脆弄完那个什么DV剧我们寝室都一起出去大吃一顿联络一下感情。”
雷炎吃吃的笑:“又是大吃一顿,这还真是你的作风。”
“戚,取笑我食量大就直说。”
“怎么会是取笑……”雷炎望向黑板,仿佛在和面前的空气讲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嘴巴里塞满食物的样子非常可爱哦,特别是嘴唇显得粉嫩柔软,叫人想一口咬下去。”
一句话酸得我全身上下直起疹子,心里更是一颤又一颤。
我正襟危坐做好防御姿势,就怕他不顾这是在课堂上就要开始毛手毛脚——这不能怪我想歪了,回来学校之后雷炎就再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把心事藏着掖着,而是只要逮到四周无人就开始挑逗,搞得好像手拉手打亲亲是家常便饭一样。(唉~~某月蚀实在忍不住要插话了,这两个初恋中的小孩啊~~~摇头~~~你们干点实质性的事情好不好?)
而他居然抬头看黑板认认真真写起笔记来。
我再一次确信雷炎就是一妖孽!!他倒是做起他的好学生来了,害得我一整节课想七想八的,连下课铃声响起都没听见。怒!!
“已经下课了你怎么呆坐着啊,走吧。”雷炎合上笔记本催促着。
你以为都是谁害的啊?我没好气地应道:“走就走。”
我把桌上的书一古脑儿塞进书包,真想把雷炎揉巴揉巴塞进去得了,省得还得听他的言语调戏。
“那中午我们去吃什么好?”
“我、什、么、都、不、吃!”不吃两个字我说得尤其的重,什么“粉嫩柔软”,什么“想一口咬下去”,被他说成那样,我一个礼拜都不想吃东西了——更正,是一个礼拜都不想在他面前吃东西。
“没胃口?那回去吃苹果。”
“不要。”我苦大仇深地重重摇头。
“不用怕麻烦啦,我给你削好了喂你吃,你要是喜欢我以后都喂你吃哦,你只要饭来张口就行了。”
“为什么要你喂啊?!”
“不要我喂,难道你要找凌波?你怎么可以这样……朝秦暮楚,朝三暮四!”
一滴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流下来了。
想雷炎一个一米八个头的壮小伙子在你面前用小媳妇的语气说话,你能不冒冷汗么?
*****
雷炎最后撂下话来,要么回去我喂你吃苹果,要么你自己乖乖吃饭,只能二选一,当然,你要选以上皆是就更好。
我艰难的抉择了一下,还是自己吃饭算了,大不了被他看上两眼,我就不信食堂里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敢扑上来啃!
吃完饭,为了保险起见,我还跟他扯东扯西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你要演其中哪个角色啊?少年A的好朋友吗?”
“演?演什么?”
“就是那DV剧啊,凌丽不是说……”
“凌丽?”
慢着……我算是明白了,凌丽那是在给我下套呢!而我居然就想也不想的就上当,真是亏大了!
“她倒是提过下一个活动也要让我帮忙,估计就是这个,这个剧讲的什么?”
我把剧本大概内容讲给他听。
雷炎听着我讲完方才说:“可以的话,我倒是想演那个少年A暗恋的对象。”
“妄想!剧本里写的他暗恋的是女生。”
“剧本是死的,可以叫凌丽他们改啊,我想凌丽肯定会很赞成这个提议的。”
“不要。”我摇头,“那不就变成同志DV了吗?这种离经叛道的东西肯定不能得奖……”我还刚想说不能得奖就拿不到奖金,却看到雷炎的神色不太对。
完了,我刚刚是不是说了离经叛道?
我怎么又在雷炎面前诋毁GAY了呢,完了完了,他肯定又要生气了。
谁知他只抬头叫了一下我的名字,也没见有多发火还是不满的。
“成涓。”
“什么?”我看着他的脸色,心情忐忑。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其实我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你哦,在我梦里的你特别温顺可爱。”
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些得我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疼疼疼疼疼啊。
天啊,让雷炎还原成之前那个有点冷有点酷有点内涵有点忧郁甚至有一点点喜欢嘲弄人的状态吧!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脏实在是负荷不了。
40
周末——尤其是礼拜六晚上的寝室已经有点让人呆不下去了。
不,这次我不是在说王嬷嬷那个间歇性炸雷,也不是在说龙兄那个“壮男幽魂”,事实上,礼拜六晚上他们两个都不会在寝室。
龙兄家就在本市,一般礼拜六晚上都会回家睡——目的主要是把一个礼拜攒下来的脏衣服鞋袜打包回家洗和带些熟食回学校来腐败;王嬷嬷则是通常直接睡他做家教的一个学生家里。
也就是说……整个晚上就只有我和雷炎腻在一起,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更何况……呃……
我把视线从桌子上摊开的一本小说上移开,偷偷瞄了旁边的雷炎一眼。
更何况他还带着一脸奇怪的表情,动机莫名地削着苹果,向我预示着——尴尬吗?别担心,你的尴尬才刚刚开始。
削的动作很熟练,眨眼间苹果皮就变成一长溜的圈圈掉到地上。真是好刀功啊,嗯,是块会做饭的材料。
我正在酝酿着要不要怂恿雷炎去参加个食神争霸赛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看我,把苹果直直送到我面前。
“来,吃吧。”
“我可不可以自己拿着?”
“不行。”
“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没得商量!”雷炎一口回绝,“愿赌服输,一晚上你就没赢过,这才第一件事你就推三阻四,是不是想不认帐?”
你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我成涓可是一向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赖过帐的?
可是他非得喂我吃,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可你这么拿着我不好咬……”
“不好咬?没关系,那我先给你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拿刀尖挑起来往你嘴里送,或者我咬一口嚼碎了往你嘴里送?”
“……还是算了……”
总之千不该万不该跟他下五子棋打发时间,一整晚下来我输的那叫一个惨,全军覆没,于是签下不平等条约,必须答应他三件事:
第一件,一会儿让他喂苹果给我吃。
第二件,晚上洗完澡之后让他给我按摩。
第三件,“还没想好,到我想到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的哦。”——雷炎原话。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赢了还要净干些伺候人的事情?
当时还好我反应灵敏,一再强调他不能拿第三件事来要挟我干那事,否则他借按摩之机乱摸一气之后指不定就会仗着第三个条件把我吃干抹净吞到肚子里骨头都不剩下。
我提心吊胆地就着他的手吃着苹果,一看墙头的时钟,天!这才十点钟不到,还得跟他这么耗多久啊?
想起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话:猫在吃掉老鼠之前,通常会先把它耍得团团转直到它精疲力竭,然后一口吞食殆尽。
可怜的小老鼠,我越来越同情你的遭遇了……
“吃东西的时候还在想七想八的,专心一点。”
啪。
你说教就说教,干嘛又要打我的头啊,不傻也被你打傻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吃这一个苹果的时间够我吃一筐的啦,终于深刻的体会到“蚕食”这个词的动态意义。
我不就是输了棋而已吗?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吃完苹果我大松一口气的时候,雷炎在自己脸上比划一下:“脸上粘了碎屑。”
“哪里?”我用手背随便抹了一把。
“没擦掉。”
雷炎探出上半身。
我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脸上某处已经感受到湿润酥麻的感觉……
他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完了完了,大脑要缺氧,心肌要缺血,骨质要疏松了!!我越发觉得自己象一个水烧开了不停顶冒热气的开水壶。
雷炎却又没事人一样坐回去说教:“吃东西不专心,都这么大了还能把苹果吃到脸上去,难怪你读大学阿姨老是不放心,一再打电话要我照看好你。”
多次劝阻无效之后,对他这种赤裸裸的骚扰动作我彻底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我还真是有点自暴自弃,“那你就接着好好照看吧,我要洗澡去了。”
“好,别忘了你答应我第二件事情哦。”
我晕倒。
******
一个小时以后,我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寝室——还好学校宿舍楼隔音效果还不错,否则全楼都会以为狼来了。
“住手啊!!雷炎!!”
“放轻松,不要这么紧张。”
“疼,我不做了。”
“才进行到一半,怎么能打退堂鼓。”
“不要!!啊……啊……嗯……”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疼啊!
雷炎停手了,支起上半身靠着床沿,神色古怪的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故意叫成这样引诱我吧?你叫的这么销魂,会叫人把持不住哦。”
“真的很疼好不好!!”
“这还是我特意去图书馆翻了一堆资料总结出来的按摩方法哎,有这么疼吗?”
“不疼你试试看啊!!”
趴在学校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双手像揉面团一样在各个关节处揉巴了又揉巴,这不是人能承受啊!!(呵呵,某月蚀无良到底了——刚才想歪了的自己站到墙角背诵马克思主义世界观~~~~~)
“那好,我下手温柔一点。”雷炎又把手按上我的腰间,“你肩膀和手腕的淤血才刚散,必须得进行一些活血化淤的推拿才好。”
都说是为了我好了,我也就只能发发牢骚:“本来嘛,你像前几天那样轻轻揉就不会这么疼的。”
“其实,伤好得差不多了,下手重一点才会比较有效果……那像这样舒服吗?”
“……舒服。”
其实光听他这么柔和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就很舒服。
可惜舒服了没一会儿,那“柔和磁性的嗓音”就说了句跟柔和磁性根本不搭边的话:“喂,你舒服了大半天,该让我舒服一下了吧?”
话还没说完,雷炎已经压了上来,大肆上下其手。
这动作幅度大又突然,弄得床板哗啦一声巨响。
“哇啊,你要干嘛!!”
“我要干什么还不是一目了然?”
“别压上来,你好重!!”
脚踝被抓住了的同时,雷炎警告道:“不要乱动。”
“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这都得怪你,你哼成那个样子我不正常了才会没感觉。”
“你言而无信!没信用没原则!!”过分,越来越过分了!
我手脚并用胡乱踢腾一气。
“梆!!”手撞到床头的护栏。
“别乱动。”
不乱动才怪!双腿用力一踢,差点把雷炎从上铺踢下去,反作用力的作用下,这一次我头又撞上了墙壁,头晕眼花。
“这床也太小了。”雷炎不满的咂嘴。
我生平第一次这么感谢学校把寝室的床统一做成棺材板大小,原来这除了能节约木料保护树木之外某种程度上是为了保护学生的人身安全啊。
趁他分神,我迅速爬起来缩到墙角,顺便把被子抱在怀里:“你说过会等,你说过不会逼我,难道只是说说而已吗?”
雷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掩饰一般笑着说:“好了,那我不闹了,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那还不是一样……”奇怪,明明正义站在我这边,为什么我这么底气不足?
“我只是想和你睡在一起,离你更近一点……这样也不行吗?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的,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的。”
“真的?”
“我发誓。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很抗拒这些,可是我……如果不这样,我的感情会宣泄不出来,迟早会溃堤的……”
仿佛有鬼神差使,我居然同意了,乖乖的背对着他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本来就不大的一张床被填得满满当当。
“你转过身来可以吗?我想给你一个晚安吻。”
我对他这么央求的口气没有一点免疫力,居然也依言照办。
这一次,雷炎只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扯过一角被子睡下,没多久就听见他淡淡的均匀的鼻息。
脸伏在雷炎的胸膛上,似乎又闻到了烟草香味。
雷炎似乎越来越急切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心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但是他的呼吸……好温暖……
*****
第二天醒来半梦半醒之间,发觉大腿根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那个位置……
那种触感……
完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藏在暖被窝里的身体都快冰冻成化石,雷炎还在做着他的美梦。
我一把掀开被子冲他嚷嚷开了:“快给我起来,你这色狼。”
雷炎睡眼惺忪,却也注意到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一脸无辜说:“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男人的欲望不都是这样藏不住么?”
“重点是你这样我怎么睡觉!!”
“可你的,不也很有精神吗?”雷炎促狭的看向我的腿间,“也不见我有你这么大反应。”
该死!!我相同的部位居然也呈现了同样的状态……精神奕奕?
我立马挡住那不安份的地方,恶狠狠地说:“我再也不要和你抱在一起睡了!!”
绝对不要!!
这么丢人的事都被雷炎看了去,我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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