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变成GAY (18)
35
“然后呢?”桌子对面坐着的那人显然对我交待的事实不够满意,摆出一副盘问的架势。
“然后雷炎和我就回学校来了嘛。”
桌子对面那人双手大力地一拍桌子,打断我的话:“哎呀,人家问的不是这个啦!”
“那还有什么然后?”
“那天他就这么放你跑了啊?!拜托啊,哪有让送到嘴边的煮熟的鸭子飞掉的道理!!”
“喂喂喂,你说谁是煮熟的鸭子啊?”
“你,就是你!”桌子对面那个人手指头都快戳我脑门上了做痛心疾首状,“天啊啊,我真是真受不了你们俩……在这种情况下明明就应该是小攻说‘我要直接问你的身体’然后小受说‘放开我,不要,停’小攻说‘省省吧,你逃不掉的’然后小受说‘嗯,啊,哦,不要停’然后就‘攻’德圆满万‘受’无疆了的,你们俩居然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太辜负我的期望了哪……”
听这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限制级的东西仍然脸不变色人不喘气的阵势,不用我废话你们也知道现在跟我说话的人是谁了吧。
是的,万恶的同人女一只的凌丽!
从她一开始说话我就后悔了,要不是要还给她那叠要命的耽美文,打死我都不会找她的!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扔掉算了?拜托,那个暴力女我惹得起吗?
结果刚一见面她就拿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派头,强行逼供哪!!
她还在教训得没完没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俩怎么这么笨呐!!”
救命啊……
虽然这家奶茶店里就我们俩客人,可是你这些恐怖分子一样的话吓倒店主也不好啊,你没看到人家已经是一脸惊恐地躲在柜台后面不出来了么?
我认了还不成吗?
“行,我这方面的智商永远不可能比大人您更聪明的,您就饶了我吧……”
见我服软了凌丽装起嗲来:“小涓涓,不要酱紫说嘛,搞得好像人家在欺负你一样,偶也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咧。”
“你就是在欺负我!”
“什么嘛,你明知道我只对这些感兴趣的还都告诉我……”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两转,凌丽恍然大悟道,“呵呵,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我为你解决什么难题啊?”
好吧,又被你说中了……
我吞吞吐吐老半天,说:“那个……那种事情是可以无师自通的吗?”
“那种事情是哪种事情?”
“就是……就是那种啊……”
凌丽冲我翻白眼儿:“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哪种。”
“就是就是……”我脑袋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我就不明白他怎么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是舔手指又是搅舌头的……肯定是他之前就已经……学坏了……”
凌丽突然就不说话了,一只手使劲儿蹂躏着桌上空的奶茶杯。
哎?难道我问的有点太限制级了么?
刚一抬头就听见一阵沉鱼落雁崩虎毙狮的狂笑,只见凌丽一边笑一边说:“哎呀呀呀,小涓涓你吃起醋来还真是可爱啊……学坏了……哈哈哈……”
她又笑着重复一遍:“学坏了……哈哈哈,这词儿听起来还真搞笑啊……”
看她捂着肚子笑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我终于打定主意——打死我,打死我也不会再问她这种问题了。
待她好不容易止了笑,这才慢悠悠的说:“雷炎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那些耽美资料,你不会以为只有一份儿吧?”
“哈?”
“姐姐我本着天下大同的思想,凡是我看上有耽美潜质的人都会赠送他一份的,如果某些人觉得从中学到了什么东西,那……”
如果我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我就是真的笨得无可救药了,我暴怒:“闹了半天还都是你给教坏的啊!!”
“切。”凌丽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我挥舞着的拳头,“小涓涓,要不要姐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坏啊?我这里还有很多更高H的文文哦,要不要我现在念你听听啊?”
说话间凌丽伸手去掏她那个小背包,眼看着一叠纸已经快给她“变出来”了,我狂汗不止,只差没跪地求饶……
“不,不用了……大人您要是喝畅快了,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啊……”
正义之士再一次败给了邪恶同人女,这什么世道啊?
“别急着跑嘛,我开玩笑的啦。”凌丽把那叠打印纸搁桌子上,“不过真说起来,我有要紧事情要拜托你呢。”
我一口回绝:“我很忙。”
要紧事情?切,肯定又是那种硬让有几分的姿色的男生穿裙子又整得人家衣衫不整的什么COSPLAY,再不然也是差不多这种的事情,凌丽这BT女人从来都是以蹂躏(这个词好像有歧义……)天下男生为己任的嘛!
“你有什么可忙的?现在离期末考试可远着呢……”
“我用功不行啊?”
“省省吧你,我认识这么些人也就你们寝室那王嬷嬷算一个用功的。”凌丽往椅背一靠,“还是说……你和你们家雷炎要去自习室联络感情么?这年头啊,小情侣不知怎的都爱往自习室里钻……”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还不是你搞得活动都……”我小心措辞,“都那么惊世骇俗,身为凡夫俗子的我理解不了……”
“哦,原来你担心的是这啊,放心,这次只是普通的校园DV剧啦,一点耽美含量都没有的。我一朋友,男的,想拍一个DV短剧参加全国高校DV大赛,说我认识人多叫帮忙选角,我看你就挺不错,所以找你去啦,演主角哦。”
她拍拍桌上的纸张:“这个呢就是剧本和原小说,你先看看之后再答复我就行了。”
“我不去。”物以类聚,谁知道他的朋友会不会是一个同人男!
“是么?可我那个朋友拉到很强的赞助,有个大企业砸了不少银子进去哦。”
银子?听起来有点诱人……
“如果获奖还有十万块的奖金呢,到时候你作为主演就算分不到一半,最起码个万儿八千也是弄得到的。”
“我……不去。”我盘算了一下万儿八千可以怎么用,有点底气不足了。
“你这么坚持不去,那就算了哦。”凌丽把收拾起背包来,准备要走,忽然又狡黠一笑,“忘了告诉你,雷炎之前就答应我说要参加演出的。”
慢着!
“……你想想看,本来这么受女生欢迎的雷炎要是一上大荧幕,那全校女生还不得跟着一起疯狂啊?以后他走到哪里都被女生包围着,要是有那么一二三四个的主动投怀送抱……”凌丽故意在这里停顿,仿佛在说剩下的你自行想象,“相反,你要是演得好,以后就有一大帮子女孩子成天崇拜着你给你暗送秋天的菠菜,噢哟哟,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成就感啊……”
“我……我……我去还不成吗!”
怎么凌丽这女人抓人的弱点一抓一个准?!
36
不知道怎么着,我三两下就被凌丽给说晕乎了,到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一手捧着她给我的剧本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了。
校园DV剧,没有什么耽美含量,雷炎也参演,女孩子崇拜的眼神,关键是得奖就还能得个万儿八千的奖金……我把以上的关键词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最后结论是,去就去啦,有什么大不了!
路过寝室楼下超市想到要喝药,就进去买了瓶甜牛奶,自从上次雷炎给我瓶牛奶让我喝药了之后,我就觉得这又甜又腻的东西还怪好喝的。
出来时刚好凌波拎着开水瓶走过,看到我就热情地凑上来:“成涓,你终于回学校了!我好几天都没见着你了,你感冒好些了没?”
“没呢,我买了这个。”我挥挥手上的牛奶瓶,“刚要回去喝感冒药的。”
看清我手上的东西,凌波很是疑惑:“你不会是要用牛奶喝药吧?”
“怎么?很奇怪啊?”
“那样可不成的哦,牛奶会在肠壁形成保护膜,影响肠胃对药物的吸收,茶水和碳酸饮料也不行,喝药最好就是用温开水。”
“我说怎么我感冒这么久还没好呢!”
凌波开心的笑开了:“呵呵呵,你比我痴长了好几岁居然连药都不会吃,真笨。”
“行啊你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也开始调侃哥哥我了啊,看我不教训你!”
我刚刚扬起手作势要照他脑门子一巴掌。
“你做什么?”
突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同时我扬起的手腕从后面被人扣着脉门紧紧抓住,力道之大简直叫人怀疑那人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直疼得呲牙咧嘴。
“你快放手啊!”凌波急了,冲来人大声嚷嚷,“殷亦泽!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只是我的同学!!赶紧放手。”
身后那个人恭恭敬敬地应道:“是。”
等他一松手,我整条膀子都酸疼酸疼的,肯定是扯到筋了,我刚要发作,来人却在我面前一鞠躬一抱拳道:
“抱歉,我方才还以为你要对少……凌波不利,所以一时冲动,不知你的手臂还疼不疼。”
“还……好啦……”我咬着牙扭曲着脸,还好才怪!可是看这个人线条冷硬的脸,起码一米九的身高,结实的臂膀和T恤衫下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现在是深秋接近初冬了,这人居然是一身炎夏的打扮?!)……我就忍了。
那人跟着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武侠片里才能见到的瓷制小药瓶,又道:“这个药待会儿上伤痛处,不消几个时辰就不会再疼了。”
我道声谢,还是接过那个奇形怪状的小药瓶。
这个人言行举止也太奇怪了吧……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中文系的还是历史系的啊?我望向凌波:“这位是?”
“谁知道他,就一个暴力男!野蛮人!!”
哎?诡异啊,一向文质彬彬的凌波居然会这么当着面埋汰一个人,真是少见。
那人倒是毫不介意的自我介绍:“在下殷亦泽,刚才多有得罪……”
凌波粗鲁地打断他:“你少废话啦,他又不是问你!”然后又冲着我亲切一笑说:“我还要打开水,就走了啊。”
“哦,再见。”怎么凌波也是会粗鲁的啊?
“告辞。”那人扔下这句话就追了上去,“少主,等等我。”
“你别跟着我!疯子!!我不认识你!!!”
“少主,您怎能做这些粗活,打水这种事还是交给在下吧。”
“救命啊!”
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少主?怎么都到21世纪了还会有这么古老的称呼啊……是我听错了吧?而且要不是那人身上还穿着耐克的最新款T恤,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从某个古墓里爬出来的。
…… …… …… …… …… …… …… …… …… …… …… …… …… …… ……
一开门,寝室里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只有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雷炎?”
“嗯?”
我走过去隔着浴室的木门同他讲话:“怎么就你在啊,龙兄人呢?”
往常王嬷嬷总是一天到头都在外面跑,而龙兄没什么事情绝对是窝在寝室里头上上网啦看看那些个带色的片儿图片之类的东西。原本还指望着他可以充当下我和雷炎之间的缓冲带,结果人说没就没了,真是靠不住!
“哦,他去上自习了。”
“上自习?你说他?那个龙兄?”这消息听起来像是世界第11大奇迹。
“嗯,像是跟王嬷嬷一起。”
回想起来,昨天回学校就发现龙兄和王嬷嬷都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大概是我和雷炎都不在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吧,可是问他们又都不说。
还记得昨天晚上隔壁的几个哥儿们跑过来想看片被龙兄一口回绝,他还大大咧咧的说:“电脑里头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已经全都删除了,我要开始奋发向上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等人走了我问他原因他却嘿嘿一笑:“哎,我真要改邪归正了,你别不信啊。”
“打死我都不信,好啊,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装纯洁了?”
“拿你没办法……你知道鹏飞每天成天在外面跑是在忙些什么吗?他啊,一天……”
“等等。”我打断他,“鹏飞是谁?”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就是王嬷嬷王鹏飞啦,你这小傻子,连人真名都忘了!亏你还是人家室友!”
“王嬷嬷这外号还是你给起的呐,好意思说我。”
“啊?是我?我怎么不记得了……哎,最多我以后不这么叫他就是啦!鹏飞他成天都要打工,凌晨五点多就跑起来送牛奶,晚上还要做家教,最多的时候他一天要做三份家教!一跑下来简直能累脱去一层皮。”
“难怪他总是看起来这么累……”
“所以啊,他回寝室好不容易能睡上一觉,我都搞这么多噪音出来,那还是人吗!”
这次对话我最大的收获是——龙兄,你终于知道自己之前那些行为有多么不是人了啊!同时对让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王嬷嬷佩服得不得了,今天他居然还跟着王嬷嬷去上自习,更是王嬷嬷挽救失足青年的又一有力证明。
“成……涓……”
“成涓!”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雷炎隔着门板叫我。
“哦,你叫我啊,什么事?”
“你又在神游个什么劲儿……喂,你回来正好,帮我递那件T恤,床头那件浅蓝色的。”
拿到衣服时,雷炎把门拉开一道缝,我才把衣服递进去就听到他在里面一声惊呼: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把我的手扯过去,衣服啪嗒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衣服,衣服掉了……”
雷炎把门推开,劈头盖脑的冲我吼了起来:“白痴啊你,手都成这样了还管什么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一看自个儿的手也给吓得不行,那个叫殷什么泽的扣住脉门的地方居然留下两道深深的指痕,血瘀在里面凝成暗紫色,而且刚才被这么一拉扯,肩膀那里酸疼得几乎快要掉下来了。
我很没形象地痛叫出声:“嗬!!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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