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变成GAY (11)
21
对天发誓我平时可不是这么嚣张的人，这次绝对是事出突然，我平时上课乖着呢。
一出教室门我就接通了电话。
“喂。”
没有回答，只能听到电话那端的呼吸声。
空荡安静的走廊上回音愣的大，还好教室就是一楼第一间，我走出教学楼，在前面的花坛边踱着步子。
“怎么不说话？”
等了好久才自那端听见雷炎的声音：“……成涓，是我。”
他的声音很憔悴，搞不好昨天又是一晚上没睡。
没睡的话，该不会是……
我没好气的说：“当然知道是你，今天还来上课吗？”
又是很长的沉默，雷炎到底是怎么了？
我纳闷：“你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没事。”
要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我几乎可以确信。
虽然外头阳光明媚，我到觉得电话那头的阴霾都快钻出话筒感染到我身上来了，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否认得太快破绽也太大了，他还以为我会听不出来？
我觉得他实在是没劲透了，仍然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明明是好朋友的，出了问题为什么都不能跟我商量。
白痴。
你越是不说我越会觉得担心，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有什么事必须要瞒着我吗？”
雷炎急急否认：“不，只是遇到一点小事，最近几天都不能回学校……”
听这口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是他和彭子俊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两个人商量好了要私奔？
“小事就不能回学校？你现在人在哪里？”我急了，对着电话就吼了起来，“哎，你倒是告诉我啊。”
“你别担心，真的没什么要紧的。”
还是老一句，我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头，说：“我不想跟你废话，彭子俊在你身边吗，叫他听电话。”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有人会告诉我。
雷炎很疑惑：“他没有跟我在一起。”
“怎么可能，你们昨天离开后难道不是一直待在一起？这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
“没有……”雷炎正想辩解，突然像相通了什么，疲倦的笑了，“你是想我向你汇报我们昨天一起下楼后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对我们的事这么感兴趣？”
我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雷炎的笑声中就少了很多快乐。
大概只有和我斗嘴的时候才会是真正畅快淋漓的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只是……”一下子，我发现自己没话说了。
对，为什么我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问？
我人又不八卦，为什么对他们感情的事这么放不下？
“你不要总是叉开话题，我们俩到底谁问谁啊，你快告诉我。”
“你放心，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你不用太担心。”
“你什么都不说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那个……说好我肯定不会让你再遇到那种倒霉事情，结果紧接着我就偏不在你身边，你记得干什么事情都最好叫上龙兄王嬷嬷他们一起，不要自己一个人。”
“我自己也能行，上次要不是因为被下了药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说到下药，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想起了凌丽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变态给你下的不是麻醉药而是春药，你该怎么办？
“总之你自己要小心，其实我想说的也就这些。”
难道他打电话回来就是因为担心我？
“是，遵命。没有其它事了？”
“等一下。”
“嗯？”
“听你说话有点鼻音，感冒了吗？”
“感冒而已，小意思，我吃吃睡睡就会好的。”我总不好告诉他是因为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浇冷水给浇的。
“我行李包里有药，你自己找出来吃，记得不要忘了。”
“嗯。那，我……上课去了。”这么亲切关怀的雷炎我真有点不适应，而且他着实很疲倦，这样显得他的声音很是温柔。
“先别挂。”
“怎么？”
雷炎深吸一口气，说：“成涓，谢谢你一直以来在我身边，自从四岁以来，这些年，谢谢你跟我是朋友，谢谢。”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的就急着把电话挂了。
我愣了。
他居然一口气说了三个谢谢，这次雷炎肯定不是遇到了一般的大事！
他只有在很受挫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的。
这混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往回拨，居然是录音回答说不在服务区，他竟然直接扳掉了电池！
该怎么办？
这种情景让我想起很久之前的一段往事，那次雷炎的状态就十分糟糕，憔悴得叫人心疼……
没事的，只是巧合，我想太多了。
我连忙翻出彭子俊的号码，打过去，没人接。
连试了好几遍，仍然是没人接。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是上班时间……
可这种事是我说没事就没事的吗，我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不远处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喂，同学，这样的表情可就一点不上镜了哦。”
上镜？
说话的人走过来，我只注意到他手上的照相机，那人大大咧咧的说：“我在这里拍了半天花花草草，还是觉得你比较像道风景，你看起来很不错哦，只是最后这么焦急，拍出来的效果就不太好了。”
只见来人比我稍高一点点，穿着一间棕色皮夹克，头上戴着那种导演常戴的有大大帽沿的运动帽遮住脸，头发很长，一条小辫垂在脑后——不用说，市面上常见的伪艺术家派头。
他手上还拿着一照相机，看来是拍了好一会儿了，我居然都没有发觉。
那人兴致勃勃地跑过来，也不管当事人是否会不快，就在那口水滔滔的说：“还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表情最丰富，期待，欣喜，害羞，怅然失落，担心，每一种情绪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没有谁能告诉我一下，这个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22
这边厢我还在为雷炎的反常态度心慌意乱，而那伪艺术家还在不停说着废话。
“虽然你戴着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可单凭唇角略微的弧度既可以发挥出来，真是不简单……”
心烦的时候就见不得有人还在那好为人师表的大说一通，他高兴无偿授课我还不高兴听呢。
这个人知不知道烦字怎么写啊？
看来他还真是不知道，只见他貌似友好的伸出右手，说：“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家伙难道在搭讪？
本来握个手这也没什么，可不久前才刚经过变态一事，我不得不小心啊。
该死的，麻烦事情还搞得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要是个女孩子还可以学罗密欧朱丽叶那样委婉煽情地答一句玫瑰没有了名字还是一样的芬芳，但是我不是，而且——
我可没有这个心情！
搭讪？惹惹我还好说，要是我告诉雷炎，哼哼哼，小心你的肋骨……
一想起雷炎我就急躁起来，也不跟他废话：“交出来。”
“啊？”
“胶卷。”
“胶卷？”
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我按捺住强烈不满，拿出循循善诱诲人不倦的精神同他摊牌：“你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乱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知不知道？”
“哎呀哎呀，这么火爆的脾气和你的脸一点都不符合呢。”
“最恨你们这种以貌取人的人，少废话，快拿来。”
“拜托，数码相机哪里来的胶卷。” 他挑衅地把相机拿在我眼前晃动，那模样就是一小朋友炫耀玩具一样的德性。
“那就快给我删……”我拉开架势逼上前去要抢过来。
那人把相机高高举过头顶，我跳起来做一个扣球的动作来抢，没抢到。
这家伙怎么这么高，搞不好比雷炎还高！
我发现自己的动作像极了猴子，而这个人就是那杀千刀的虐待动物的耍猴的。
我只好双臂交叉在胸前，抖着胳膊，像个小混混那样吊儿郎当地出言恐吓：“别逼我动武啊，也许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兄弟打人厉害着呢。”
估计是起到效果了，那人连声应道：“好好好，别激动。你要我删掉那就删掉喽，免得被说成是侵犯肖像权。”
“你知道就好。”
“不过，既然都拍出来了你要不要先看看效果……”他把机器拿到我面前，指着小屏幕说，“看，不错吧？”
照片里的自己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像那种言情剧里才会出现的眼神忧郁的少年，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45度侧脸微微仰起，孩子一般忧郁纯洁的仰望天空……
呸呸呸，都是些什么啊，我自己都恶心得不行。
“恕我多嘴问一句，你刚刚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哈啊？”
“总让觉得像是恋爱中的少年，和恋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这个伪艺术家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啊？为什么一定是恋人之间才能忧郁，朋友之间就不行的吗？
可是我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外两个人的话：
第一次遇见彭子俊时我心不在焉，结果他说——嘿，又开始心不在焉了吧，瞧你这样，被女朋友甩了吧？
凌丽也是，不停灌输我们在恋爱的思想。
——哎，你，真的不是跟雷炎发生了什么？
——说真的，你和雷炎真的没有点什么？
喂喂喂，不是这样的，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友谊的啦，男人之间伟大崇高纯洁的友谊，我只是为朋友担心，怎么能算成是恋爱，还什么恋爱中的少年，我又不是少年维特！
我转移话题说：“行了别废话，我看了，你现在给删光光，我还要进去里面上课呢。”
“这栋楼里面吗……”那人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法学院的啊。”
完了，我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是又怎么样，你赶紧着删掉啊。”神啊，我求求你，但愿这家伙不是又一个变态。
他在相机上摁了几个键，说：“你看看，一张不剩。”
我低头看看相机……
突然一只手出其不意的伸到我眼前一晃，下一秒我的眼镜就被从我鼻梁上“飞”了。
我愤然抬头：“干什么？”
他笑笑说：“对了，你就是那个什么‘紫眸少女’，对不对？这么秀丽的一张脸，为什么要用眼镜遮住？”
应该算是比较爽朗的笑容，在可是不久前才被变态吓过的我看来，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可是被变态盯上了的人啊，最近不要落单比较好吧，你不要太小看男人的欲望。
那一天雷炎是这么跟我说的。
四个字在我脑海中浮现——贞操危机。
我一急，声音高了N个分贝说：“你到底想做怎么样？”
他把眼镜拿在手上转啊转啊的，一脸无所谓的说：“抱歉抱歉，只是开个小玩笑，玩笑而已，呐，我猜对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他把眼镜递过来的同时回答：“虽然你前后变化比较大，可是我蛮会认人的就是啦，况且我的直觉很准，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么可爱的人是男孩子啊。”
我劈手抢回来戴上：“我警告你，别再耍什么花样。”
我的容忍可是有限度的。
“花样？当然不会，很高兴认识你。”他把相机挂回到脖子上，“那，后会有期，‘水中的维纳斯，空中的圣母玛利亚，绝壁上盛放的空谷幽兰’。”
他故意说起那些恶心海报里的句子。
我要是女孩子真的要当场告他性骚扰了！
我一脚踩砸在他的鞋头，并在他开始哀嚎之前飞身遛回教室。
谁跟你“有期”，永别了吧……
雷炎啊雷炎，兄弟我这次又有难了……
可是，你倒是跑哪里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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