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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兄弟变成GAY (10)

2007-06-17 09:22:21  作者:admin  来源:纯爱文学  已阅读  3476 

19

雷炎送彭子俊下去,去了很久,要说有多久嘛……

我去吃饭,雷炎没回来。

我去打水,雷炎没回来。

我打完水钻进浴室里洗澡,雷炎还是没回来。

从他出门到现在,中途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王嬷嬷回来过一次,收拾好书包就直接自习去了,龙兄也溜达一圈回来,见警察同志走了就急不可耐的立马开了电脑。

总之大家来来回回的,就不见雷炎回来的动静。

当然,我肯定不是在等他回来。

你说我没事等他干甚,他又不是会迷路的三岁小孩。不过小时候由于某件事,他倒是迷路过一回,不过很快就被我找到,还辛辛苦苦地拉着他去了我们家呆了几天,当然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只是想不通从我们宿舍到校门口的站牌才多长一点路,雷炎腿也不短啊,怎么就能去这么久?

或者他们俩约会去了?

一想到彭子俊身上还穿着警服,俩人要是手拉手约会起来的话,搞不好旁人看了还以为是警察同志铐犯人回派出所。

那场面得得多好笑啊,我很想豪迈地大笑,可就愣是没有笑出来——我讲得笑话真是越来越冷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笑,真是不好玩……

还不如专心致志的洗澡,这么想着,我使劲儿搓了搓脖子上的痕迹。

可那玩意紫红紫红的,几团淤血瘀在那,还不知道要在脖子上面留多久,难道要我成天穿着雷炎的高领毛衣啊?

说真的,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穿那么件高领毛衣还真不是一般的热。

更何况,那可是雷炎的衣服。

穿上之后才发现上面的味道很熟悉,是每次他凑近我时都能闻到的香皂味道——真是很没志气,我又想起那天的事情来。

脸凑这么近,吓得我以为他真要吻下来……

头疼,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一个人的时候又会想起来了?

我又不是女生,为什么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下午的时候,雷炎看着远处,像自言自语一样说:“哪里有什么怪不怪,成涓还是成涓,怎么样都还是成涓啊……”

我的天,怎么满脑子全是那小子怪异的言行。完蛋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人生怎么天翻地覆了?

清醒清醒清醒……

我直接接了一桶冷水直接从头淋到脚,登时打了一个打喷嚏。

一切的一切,内忧外患,导致我浇冷水玩自虐这都是谁害的啊?

我大声哀嚎一声——

“死胖墩,你去死啊。”

但愿声音够大够响够惊天动地,就算不能学孟姜女震倒长城,起码也该把这栋楼晃个左三圈右三圈,否则不足以平息我内心的窝火。

你说说最近我都是遇见了些什么事?

GAY,变态,同人女,紫眸少女,这些就是目前我生活的全部关键词——有哪一个是普通正常人生活范畴里的?

胖墩,雷炎,雷炎,胖墩……

从小到大这家伙都不能叫我省心,以前小胖墩的时候跟在我屁股后头绕,喊着“涓涓哥哥,等等我”——那时候还好,还需要我照顾,心里想些什么也一目了然,哪像现在站起来比我高,坐下来比我壮,还成天有事没事摆出一成熟男人的面孔。

 

我都没有办法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就逐渐疏远的?

我听到不知道哪个寝室里传出了煽情的歌声:“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那里啊,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各自奔天涯吗?

正在这么捉摸着深远的人生哲理的时候,我又打了一个喷嚏,看那惊天动地的气势,我心想,完了,看样子感冒了。

被雷炎在身边缠惯了,还真难以想象以后他不再我身边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肯定比现在来得自在!!!

洗完澡,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件毛衣穿上了。

一见我出来龙兄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看向他的电脑,问:“你洗个澡怎么动静这么大?”

还没我回答,我就看到他的脑袋像慢镜头回放一样的再次回头,视线聚焦定在我脸上。

“你怎么看起来不大一样……”

我还差点忘了,龙兄也还是“紫眸少女”的崇拜者之一,要他知道“她”就是我,指不定有多理想幻灭。

可不能叫他晓得,我装作不在意说:“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剪了个头,我照样还是帅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总觉得很眼熟……”他抬眼望天,我很庆幸他没有注意到自个儿床头上的那张海报。

兵来将挡。

“废话,我刚剪完头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在呢吗,眼熟有什么奇怪。”

“不对……好像在那里见过……”

我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女孩子泡多了缓不过来啊?一张口说话就带文艺腔,我可经受不住。”

说完我两下扑倒在床上,也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龙兄他好的是女色,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对于变态那件事,我还真的是心有余悸,别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到我这可变得新鲜,我是“一朝遇变态,十年怕眼神。”

胡子,我朝思暮想的胡子,我都20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胡子来啊?我要是顶着一脸络腮胡子,看你们一个个成天不是把我当女人就是把我当小孩不!

刚一躺倒,枕头底下一个硬硬的东西碍着我的头好生疼。

是我的手机,显示着无数个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

未接电话是雷炎的,时间显示的是那天晚上——大约是我给他一拳走掉以后的时候。

我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我没带上手机。

可以想象雷炎是多么内疚一边打我手机一边在找我,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可真的就牛不起来了……

那短信都大都是一些无聊广告,但只有一条,我看了真大脑缺氧,是凌丽发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变态给你下的不是麻醉药而是春药,你该怎么办?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春药?

她说什么春药……

春药!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再次开始怀疑同人女的大脑构造……

我拉过被子,早早闭眼躺好,直到我睡着,雷炎都没有回来。

再次重申一遍,他爱干啥干啥去,我管不着,而且,我,才没有在等他。

 

20

雷炎彻夜不归。

别说电话,连短信也没有一个,看来是乐不思蜀了。

而且一大早起床,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不幸的事实——我果然感冒了。

龙兄就笑得很诡异,边刷着牙的他一嘴牙膏沫的就在那说:“你的好兄弟还真挺有两下子的。”

笑成那种德性,很显然是在联想些个带点色的画面。

不过,雷炎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生,突然没来由的突然夜不归宿,大家也只能往那些方面想,我也一样。

我也没打算依赖他,毕竟革命靠自己。

龙兄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子,“你小子也不差啊,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都不跟我们讲一声。”

女朋友?

只见他斜眼看着我的脖子。

一大早起来洗刷,我就穿了件当成睡衣的T恤,痕迹啊什么的一目了然——还好他直接联想到的是女朋友。

我装作没听见。

“切,跟我保什么密。”

我还是没理他。

“啊,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像某个美少女……”龙兄凑得很近,我能清楚得看见他下巴尖一颗鲜亮的痘,“不过就轮廓有一点点像,人家可比你漂亮一百倍……”

没感觉。

我脸色正常,心跳正常,血压正常,也没什么特别心悸之类的感觉。

虽然龙兄也靠得很近,却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会让我产生压迫感的人就是雷炎,就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我问了一个再白痴也没有的问题——“喂,你凑这么近,会不会有想要亲我的感觉?”

“你?噗,哈哈哈哈哈……”

这次对话就以龙兄哈哈大笑喷了我一脸牙膏沫子为收场。

连我的眼镜都给喷得雾蒙蒙一片。

有这么好笑吗?

…… …… …… …… …… …… …… …… …… …… …… …… …… ……

听龙兄他们说的是雷炎给我们俩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眼看着还剩下这么多,我想反正无事可干,也该去教室晃荡一圈,拜会一下久违的教授副教授讲师什么的。

要不要问一下雷炎会不会去上课呢?

我一想还是算了,搞不好人家还在粘得难舍难分,我要一个电话打过去给搅和黄了,他还不得恨死我。

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识相……

这一节法医学是选修课,所以大二到大四的的学生都有,前几排坐的满满的——倒不是大家有多么勤奋好学,实在是那老头太严格。

到教室里就发现,变态事件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在女孩子,尤其是雷炎崇拜者中间传开了。

也不知道凌丽是怎么对外宣传的,总之我听取多方意见,总结出最新的版本已经成了这样——雷炎作为警方的特派员,像一把尖刀插入敌人内部,和安插在校园里的毒贩展开生死搏斗,还从首要分子手中挽救了一名险些失足的无知青年,也就是我。

 

慢着。

谁谁谁谁是“险些失足的无知青年”?

而且她们那是在讲黑帮片警匪片吧,我是越听越邪乎。

只见那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说得兴奋,眼神猎鹰一样在闪亮,搞得好像亲眼见着的一样。

我心烦,独自一人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只想离那些聒噪的声音越远越好。

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同样是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面对雷炎和面对其他人,感觉会差那么多?

脸红心跳的反应不该是面对女孩子时应有的反应吗?

“哎,成涓,你来上课了?”

亲切,礼貌,声音小小,我一抬头,果然看见凌波阳光灿烂的笑脸,16岁的纯情小孩真是好啊。

他在我旁边拣个座位坐下,说,“我姐还说什么你和某人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肯定会找什么地方玩,不来上课什么的。”

凌丽到底是怎么跟人说事情的啊,什么肯定不会来上课,不上课我干吗去啊我。

而且那个某人忙着呢,才没有空鸟我。

我撇撇嘴:“别听你姐胡说,你早啊——啊嚏!”

“感冒了吗?”凌波一手搁在我额上试了试,说,“还好额头不算烫。”

我脑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念头——

“等一下……”我学着雷炎那时的样子,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勾起他的下巴,脸凑上前去。

很近很近。

还是没感觉。

我照样脸色正常,心跳正常,血压正常,也照样没什么特别心悸之类的感觉。

凌波一脸茫然:“你怎么啦?”

“会脸红吗?我这么盯着你……”

“没有啊。”

“那会不会想要亲?”

“没有啊。”

除了一脸茫然,凌波没有其他表情。

这才是男生对男生的正常反应,可为什么我会对雷炎觉得脸红心跳?那就是说……不正常的是我?!天!不是吧!

我发现突然想试验一把的我除了白痴,根本没别的词可形容了。

我刚想松手,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狠狠地砸了我脑袋一下,正当昏头转脑的时候,听到有人怒吼一声:“色狼,想对我们家弟弟做些什么?”

“姐,不是啦,成涓感冒了,我试试看他有没发烧。”

“试试发烧用得着……哎,你说这家伙是成涓?”

凌丽两手粗鲁地把我的脑袋从桌子上抬起来:“哎,真的是……你没事剪什么头发啊,搞得我都没有认出来,还以为你想对我们家小弟不轨……”

…… …… …… …… …… …… …… …… …… …… …… …… …… ……

凌丽也把刚刚用来暴打了我脑袋的挎包丢在一旁空桌子上,坐下来一张口就:“你明明就这么适合当受的人,没事玩什么攻啊?还跟我们家小弟搞暧昧,活该被我打的。”

我乖得小绵羊一样:“是是是,你打得好。”谁叫我没事突发奇想。

凌丽又压低嗓门冲我说:“说真的,你可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哦,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不能搞爬墙的说。”

这人怎么每次跟我一说话都跟特务接头一样。

她正在说得起劲时,上课了,老头环顾一下四周,开场白没有一句就开始讲课。

乖小孩凌波一见老师进来,立刻坐得端端正正标准好学生认真听讲派头。

凌丽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稍微放低声音接着说:“我怎么没看见雷炎?”

“他……有事忙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姐姐给你指点迷津啊?”

“没有……”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带过去,“就是剪了头发觉得怪怪的。”

凌丽得意洋洋地说:“不怪不怪挺好的,你以前就一锅盖头遮住脸,谁都看不出来你五官长得好,还是姐姐我眼光好把你发掘出来……哎,你,真的不是跟雷炎发生了什么?”

“不要乱说,我们没什么……而且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

“你这人啊,真迟钝。”

什么迟钝不迟钝的……

我倒是想不通凌丽一个大三的人了没事跑来选法医学做什么,尤其是老爱跑来跟我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凌丽想了一想,又问:“雷炎不跟你一起,是不是看到你脖子上的吻痕吃醋生气?”

“你怎么会知道……”吻痕二字我都不好开口。

“废话,你醒的那天我就在那看见了,没来得及跟你多说而已,而且才11月你故意穿高领毛衣,意图太明显了吧……”

这就能推断出生气吃醋来?也太牵强了吧?

手机铃声响起,声音怎么离得这么近?

结果前排所有人眼光刷刷刷的都扫过来了,老头子的眼光更是可以杀人,糟,早上光想事情去了,手机忘给调成震动的。

是雷炎。

明明知道是在上课这时候打过来……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否则雷炎不会这样。

想到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我拿着手机站起来推开后门就走出去。

实在是对不起啊老头,要怪你怪雷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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