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深爱的男保姆 (1)

我没有沾我老爸的光儿去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在自己的努力下,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外国公司里找到一份工
作。尽管那时我的起薪只有区区两千元,而且还得从公司的最底层做起,但我却很高兴。原因很简单,这个工作是我自食其力找到的,我不用再按照老爸给我设计的人生道路去生活了。
我从家中搬了出来,那时我们家有两套房子。一套是我爸的,一套是我妈分的。我爸的那套房子是四室两厅的大房子,按他老人家的级别,不住这么大的房子,他所在的单位恐怕都不会同意。我妈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因为她在一所大学里教书,是个普通的教书匠。我们家一直都住在我老爸的房子里。大概是我想过过独立的生活吧,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我爸妈同意我搬到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自己生活。
一个人的日子远远不如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以前在家里,凡事都有老爸老妈打点,我除了学习,几乎什么都不用x心。可是搬出来后,我才意识到生活的艰辛。以前什么事都可以靠着父母,现在得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在家时,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擦地,可以说对家务事不闻不问。一是我自己懒,二是我老爸老妈也根本不让我动手。等我搬出来后我就傻眼了,平时那些在我看来不值一提的家务事很快变成了生活中的绊脚石。
那时我刚刚工作,自己想在公司里表现得好一些,因此压力也格外的大。我的生活随即变成了一团糟。为了省时间,我几乎天天吃方便面,换下来的衣服堆了一卫生间。没用一个月,我的体重就轻了五斤。那天回家过周末,老爸看见我的样子后,终于发话了:“宁宁,你还是搬回来住吧,你就搬回来住吧!一个人在外面,又刚刚工作,我和你爸也不放心。“老妈在一旁附和着。”不用,真的不用。过一阵我就适应了,你们别为我担心了。“我赶紧说道。其实说实话,在外面住的这一个月对我来说真是艰难!不但每天得为工作忙碌,一天到晚还得为日常的生活起居x心。在这期间,有几次我差点儿就动摇了,想搬回父母家住。但想到自己也算是成人了,得学会自立了,狠了狠心就没有搬回来。
“不行,你得给我搬回来!你看看你自己,都瘦成这样了。”老爸有些不悦地说。从我打小开始记事,他在我面前就是说一不二的,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有点怕他,平时也不愿和他多说话。“宁宁,听你爸的话,就搬回来吧。”老妈关切地说。“不用,我真的没事儿!”我的语气有些生硬。不知是因为自己小时候被父母照顾惯了,想要过过独立的生活,还是因为我确实已经厌烦了老爸老妈在我的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我这次居然不加考虑地回绝了老爸的建议。
老爸的脸色很难看。也许是因为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干脆地回绝他,老爸撅着嘴,一言不发。我妈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她大概又回忆起我和我爸为数不多的几次争吵之前他就是象今天这样一言不发。“宁宁爸,要不这样吧,宁宁要是实在想自己住在外面,咱们就别拦着了。宁宁生活自理能力差,要不咱们给他找个小保姆吧。这样宁宁就可以安心工作了。”老妈在一旁打着圆场,说话时还带有几分得意,大概她认为自己想出了一个妙招儿。
“什么?!找个保姆?你怎么这么糊涂?!让咱家宁宁和一个小保姆住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你不怕邻居说闲话?”老爸说着就瞪了我妈一眼。“那你说怎么办?”老妈一时没了主意。“要不找个男保姆吧。我听我们单位的小刘说,他哥嫂出国工作前就给小刘哥家的小子找了一个男保姆。小刘说那个保姆还挺不错的,做饭,家务什么都是保姆公司特别培训的。”老爸说。
“男孩也能当保姆?”老妈对我爸的建议显出了几分吃惊。“这你就是外行了,现在找保姆,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一般都得从专门的保姆公司里找,因为保姆公司介绍的人比较可靠。一般的保姆都是女孩,可是有的人家不但得找个保姆帮着收拾家务,还得帮着看家什么的,所以就有了男保姆。咱们家宁宁的情况找一个男保姆最合适了。”老爸说。听着他们的谈话,我不知道该同意还是拒绝。
“那好啊,赶明儿你就托小刘帮咱家宁宁找一个男保姆。但一定得老实,会做饭,洗衣服。对了,也不能素质太差,至少得高中毕业。”老妈的口气听起来象是在给我相亲。想想找个人照顾我,帮助我料理一下家务,毕竟不是一件坏事,我同意了父母给我找一个男保姆。
那天是星期二,白天的工作忙了一天,我真的有些精疲力竭了。我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琢磨着晚饭该吃点什么,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我爸打来的,他说保姆已经找到了,他和我妈还有这个男保姆在三十分钟内就到我这里来。放下电话,我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好象我真的是要相亲似的。我把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的到来。没过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
“宁宁,这就是我们给你找的男保姆,叫樊剑。”门开开后,我妈忙着给我介绍。我爸妈的身后站着一个男孩,那人的个头很高,比我大概高了半头。他看起来怯生生的。他手里拎着两个很笨重的皮包,我猜这两个皮包可能就是他到北京打工的所有家当了。他看我时脸还是红红的,显出了一脸的稚气。我把父母和这个男孩让到了沙发上。
“宁宁,樊剑是你刘叔在保姆公司里和我左挑右挑才选中的,什么活儿都会做,还烧的一手好菜呢!”老爸满面红光地说。“有了樊剑,咱们家宁宁平时就可以安心工作了。”老妈说。我没有插话,我从小时候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愿在父母说话时插话。我开始仔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男孩。
他看起来比较清瘦,身穿一套已经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十足的学生模样。樊剑的个头真的很高,看起来大概有1.82米的样子。他的神情有些局促不安。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看我,但是每当他和我的目光碰在一起时,他总是很快地低下了头,显得很害羞似的。我看着他,这个男孩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觉得滑稽。
“你多大了?哪儿的?”我笑着问他。“十八了,家是湖北的。”他的话中有很重的南方口音,我听起来有些费劲。“哦,是吗?南方人像你这样高的人可真少见!我上大学那会儿,我们班有两个南方来的,好象家都是广西的,俩人连1.65米都没过!”我笑了笑说。“……”他没接我的话,嘴角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宁宁,樊剑从今天就住在这里了。你这儿上不是有一张折叠床吗?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就让他住在客厅里。以后就有人照顾你了,这儿也不会再脏得和猪窝似的了!”老爸慢条斯理地说。他今天看起来好象特别高兴,也许他认为我的生活有了这个‘保姆’后就会走上正轨了。
我们四个人又闲聊了一会,我爸妈就起身要走了。临出门,我爸拍了拍樊剑的肩膀说:“好好干,我们家宁宁是三代单传,平时你多照顾照顾!”老爸说话时的神情就象他和他的下级说话时一样,我觉得有点可笑。“我会的。您放心好了!”樊剑满脸通红地说。我想他大概也看出我老爸不是一个普通群众。
坐在下楼的电梯上,我又问了问樊剑的一些情况。我妈说:“樊剑这是第一次出门打工,刚来北京一个星期。他是从湖北的一个小县城里来的,家里的经济非常拮据。高中毕业后没考大学就出来打工了。”老爸说樊剑在我这儿吃住,一个月再给他四百块钱,这是老爸和保姆公司定下来的价钱。老爸老妈说我刚刚工作,手头比较紧,樊剑的工钱由他们来付。但在我一再坚持下,他们勉强同意我来付樊剑的工钱。
“宁宁,你这么大从来就没和别人单住过,这次和这个男孩一起住,一定要小心。平时把钱、还有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要锁起来,听见没有?”我们出楼道时,老妈突然说到。“他不是你们从保姆公司里找的吗?”我不解地问。“是从保姆公司里找的,这个男孩看着也挺老实的。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老妈一本正经地说。“行,我会注意的。”我答应着。
回到家中,我看到樊剑还是那样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他看起来有些放不开。我想可能是他第一次出门,年龄又是那么小的缘故。其实,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生活,我都感到有些不适应呢。
“没吃饭吧?”我笑着问。“没有,不过我不饿。”他小声地说。“以后咱俩就住在一起了,我爸妈老是说我邋遢,你就多帮我归着归着。”我笑着说。“好的,我会尽力的。”他也笑着说。他笑的样子很可爱,是那种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人。尽管是从什么小县城出来的,可是没有北京街上外地打工仔那种老土的气质。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走,咱们去外面吃点儿,算是给你接风,我也没吃晚饭呢!”我提议。“不用了,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出去吃,太浪费了!”他连忙拒绝。“嘿嘿,做饭?做什么?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有几个鸡蛋。”我笑笑。“没事儿,今儿你刚来,我请客。”我接着说。我想也许他是担心我们吃饭要AA制,所以才不肯去。在外面吃饭对我来说是常事,对他这样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可能就是一种奢侈了。“那,那好吧。”他犹豫地答应了。
我们来到离家最近的一家东北菜馆,可能是我想显示一下我这个雇主的慷慨吧,我不顾樊剑的反对,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两瓶啤酒。我们边吃边聊,我试图多找几个话题和他聊,不过樊剑自始至终都是一问一答,我不说话,他也不先开口。
没喝完一杯酒,他已是满脸通红。“怎么这么点儿酒量?”我笑着问。“我在家时父母不让我喝,他们说学生不应该喝酒。”他边吃边说。“呵呵,可你现在不是学生了,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 “……”不知为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吃饭。我感到有些尴尬,想到刚才老妈说樊剑是因为家里供不起读书而放弃学业的,我有些难堪。“干一杯!”说着我就拿起酒杯。“好,干就干!”他也显出很豪爽。
看着他象喝药似的喝完那杯啤酒,我心里竟然对他有了一丝怜悯。想想自己十八岁时还在读高三呢,那时虽然有学业上的压力,但毕竟不用为生活担心。可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却得为了生计而背井离乡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打工,我心里不禁感叹到‘同人不同命’的讲法实在是有道理。
回到家后,我和樊剑把折叠床从阳台上拿了出来,收拾了一下放在了客厅里。他拿出了自己带的床单和被褥,两三下就铺到了床上。看着他干活时那干净利落的伸手,我感到这个男孩确实有着和我们这些城市里长大的男孩本质上的不同。他看起来好象很疲倦,双眼布满了血丝。我让他洗了个澡,把房门的钥匙留给了他。
他问我:“是不是楼下就有卖早点的?”我说:“明天你在家里先歇歇,等我下午下班后带你在附近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再说。明天早点不用你准备。”他听了我的话,没说什么就睡了。我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吃饭时樊剑那突然变得忧郁的神情,我觉得有些内疚。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要提前赶到公司。昨天财务主管让我准备一下这个月公司的损益汇总表,这是一个自我工作以来比较重要的差事,我想把活儿干得漂亮些,于是我打算提前半个小时上班。我来到客厅,吃惊地发现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樊剑没有了踪影 !客厅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昨天还在茶几上凌乱摆放着的旧报纸已被整齐地收拾起来。地板显然也打扫过了。整个客厅看起来整洁利落了很多。
“真是训练有素呀!”我一边坐在沙发上等樊剑一边心里想。我想他可能出去买早点了。没过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油条。“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今天在家先休息休息,早点不用你买。”我懒洋洋地说。“哦,我不累,我休息得挺好的。”他看了看我说道,“你快吃饭吧。一会你还得上班呢!”他接着说。他随后从厨房取来筷子和碗,不过只有一双筷子一个碗。
“你怎么就拿一副碗筷,你不吃?”我不解地问。“和你一起吃,行吗?”他怯生生地问。“那有什么不行?!你不和我一起吃还能和谁吃?”他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保姆公司说,在雇主家是不是和主人一起吃由主人决定。有很多人家都是主人和保姆分开吃,不在一个桌子上。”他盯着我说。他说到“保姆”二字时,脸就一下子红了。
“别提什么主人、雇主之类的词儿!到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咱们以后天天在一起吃饭!”我笑笑说。“那好吧。”看得出,他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他说着,从厨房又拿出一副碗筷。
“你白天可以在附近转转,离这一站地有个很大的菜市场。但你别走远了,北京太大了,容易迷路!”我边吃边嘱咐他。“我知道了。”他笑笑说。“对了,卫生间里那个洗衣机挺好用的。里面有很多衣服得麻烦你洗一下。”我说“麻烦你洗一下”,而不是简单的“你去洗一下”,因为我实在无法用带有命令的口吻对这样一个比我小四岁的男孩说话。
“好的。”他简单地回答。“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我笑呵呵地问。“知道,你叫江宁。”“你以后也管我叫宁宁吧!这是我小名儿。我爸妈和我的好多朋友都这么称呼我。我不愿别人叫我江宁,因为我特怕老!”我看着他说。“这么怪?可你才二十二呀?!”樊剑笑着问。“我也觉得自己怪。我总觉得叫我小名儿能压岁,呵呵。”我回答。
坐在办公室里,我一边做损益报表,一边琢磨着樊剑在家正在做些什么。我想他也许正在洗衣服,也许在打扫我那凌乱不堪的卧室。不知为什么,我总是不能集中精力工作,脑子里时不时出现樊剑的样子。我隐隐约约地感到这个男孩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男保姆,我对他有种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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