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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飘飘的年代 (1)

2007-06-17 09:14:00  作者:admin  来源:网络转载  已阅读  339 

    ——白衣飘飘的年代

    〔原名《花怜白衣》,首名《青春的碎片》〕

    2001-0311-0401原稿2001-07-12修定一稿2004-04-01修定二稿

    写在修定后:

    2000-2001年,我自信还有些干净的文字可以编排,然后在岁月翩迁舞过的现在,我却忘了从前的笔触是如何的开始,然后

流畅,——我已偏离自己的初衷太远太远。

    尤记当年夜读[北京故事],竟然对着屏幕一气阅完,眼皮都不眨一下,也许从无知的清纯到通晓是一个痛苦的过程;然后知

道自己这一生就此逃不开此中魔域,不去断定是幸福的开始,还是痛苦的缘源;所有的一切都化做经历坎坎坷坷的点点滴滴。

    当时不懂什么是爱情,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幻念,因为憧憬,所以有了很多文字故事诞临在手指的纷飞中;并且,多数因为受

了北京故事的影响,悲剧的多、爱恨纠缠的也多,没有思考和静淀。

    其实无论哲理深沉、文字及情节好坏,自己不能评也评不得,都是由有心的读者说出来。

     可惜几年流散,写文的心情淡漠殆尽;网上搜搜,当初朋友的网站都已尽数关闭,寄存其中的文章自然不能幸免;机器里

保存下来的也只有一些断章残肢,全然是不完整的篇幅;时事迁转,心情大变的我已没有多少耐心去编续完整,甚至故事情节连

自己也忘得干净;心下暗自遗憾不己。

    问询几个侥幸还交流着的旧友,也没有保存下。

    还好,终究从落满灰尘的软盘里寻出几篇来,慢慢地改续错字章节,作为悼文来缅怀我的青葱岁月、纯淳情怀,揉搓进自怜

自艾自怨与自虐的诸般心态,以及真情真爱真心真意的种种痴念。

    暗夜里悄悄喟叹:有些东西,在渐渐成长的我的身上,抑或你的身上,已寻不见……
    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你有过多少故事?想起来的时候,微微一笑,它们已经过去。

    ——题记

    Ⅰ、

    春天来的时候,换上我的白色衣衫,清风花香里走过,飘飘然一如旁人的眼光。

    “白衣,以后不许再穿白衣服出去勾人了,只许在家里穿给我看。”

    “想得美。”

    “因为你确实很美。”

    ……

     花连,不是我无语,当时是我心思触感;如果时光倒转,你话落的一刻我一定一定答应你:今生此世我只为你一人穿白衣

,我会一身白衣为你舞蹈为你歌唱,为你渲染一世的快乐与欢悦;我会不去理会前尘往事,我会只守住今生,只拥着你,我会为

你日夜衣著白衣卧在你宽厚的怀前安眠,安眠这绵长又短暂的一生;还有,若你愿意,我应允下再许你一个繁哗荣盛的来世……

    “我叫花连;嗯,身高性别不用介绍了,芳龄嘛,二十;祖籍青岛,嗯,未婚,嗯,跟花木兰无亲缘关系……”说到这儿,

已是满堂笑声冲破天了,你扭头环视一遍,扫到我时,我对你笑了那么一笑。

    后来你说,正是这一笑,让一米八个子的你失足掉进宿命的圈涡里。“那你为什么不快逃出去?”我常在心里这样避问你,

然后自己寻一千个一万的理由替你解答,最后的那个结果就是:你逃不开;我也逃不开。

    “白衣胜雪,我管你叫‘楚白衣’吧。”你浅笑若饴地迎面走来,一边抬手捋捋你过长的头发,“我们是同班的,我记得你

。”

    “我叫楚翔,不叫楚白衣。”我纠正道。

    唇角一翘,白齿皓然:“我知道,但我喜欢叫你楚白衣,你有什么办法吗?嘻嘻。”经年之后想起来,知道自己也正是在那

一刻恋上你齿白唇红嬉笑赖皮的模样。

     再后来,网络上聊天的时候,起了很多带“笑”的名字:“恨海轻一笑”,“随风一笑亦怆然”诸如此类,只是昔人不再

,笑也是一种敷衍。而我诚信如你所说: “笑是缘源,是生命欢悦之河的一朵朵灿烂之花,你笑起来就象花一样。”然而,你

知不知道,没人赏鉴,花开了又给谁看?给谁看?夜夜扪心,叩问的也是自家,掩了灯火帘幕,讨这世界一角清静,自己在清静

里寻着更深的清静。

    “白衣,你为什么爱穿白衣服呢,一点也不象个男孩子。”你坐在那边窗前望楼下嚷嚷的下课了的人流,玩弄着手里的手机

;教室里只有我还坐在那里看书。

    “花连,你怎么不去吃饭。也不怕呆会没饭吃了?”我低头问,避着不答问题,因为我不想回答。

    “不怕呀,你不也没吃吗?呆会我跟你一块去吃好了。”你回过头来对我一笑,“我知道你不爱去跟他们挤。所以,以后我

帮你打饭打菜好喽。”

    我闭嘴哑言,心下感动你会这样说话。

    “不要以为我是好人哈,因为我有事麻烦你。”你附加一句,如楼外哗哗的树叶一般落下,那个深秋的中午只留下这样一点

记忆。

    “我不会画,所以画得不好,请多谅解。”找我这样不懂绘画的人来做系文刊的版面设计确实过份的失败,我想说你有点眼

瞎,想想那等于咒你;所以,既然身居要职的你委我以重任,我还是挠着头皮画完,并在第二天上课前交给你。

    你眼睛一下涨大五分之三:“很有创意噢。还说不会!是不是你先前故意在我面前谦虚?不帮我是不是?!”你握起拳头在

我面前示威,呲牙裂嘴以表怨恨。

    “我真的不会,不过你扭头就走,被逼上梁山我就自创了这样一幅。”我漠然回答。

    你一百二十度夸张地惊讶,那表情把我讴笑了,——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其实我们都是凡人,都在生命的百年里寻觅着那些

心动的时刻,还有致命的爱人和让你铭刻在肉里的痛。

    午饭的时候,你要给我念你早晨作的一首诗,并声称很动人嗳。

    果然很动人:“你轻轻落下的微笑,一直沉到我的心里去,在静静的暗夜里,我反复咀嚼,于是……”你却突然止住了。

    “于是什么?念下去啊。”我抬头看你。

    “于是,我磨了一晚上牙!”你一本正经地续,我哈哈大笑,——你知道不,花连,你长了天生一张逗人笑的嘴呢!

    “你笑起来很好看呢,你为什么平时不笑?”你搅着半碗粘粘稠稠的玉米糊盯住我。

    没有什么原因,要原因吗?你看我不哭不笑地望着这世界,就象望着自己的手指,它们不哭不笑地存在于我的手端,安静而

疲劳地度着一个春夏,又一个春夏。还有我们从不停止的脚步,它们同样不闻不问地丈量着生命的历程。

    需要原因吗?需要吗?

    不需要。

    所以,不要问。
 
    Ⅱ.

    春寒未尽时,莫名地又染了一场病,身子虚了下来;这些年,每到此时都会病上一病,仿佛已成定例。淋淋沥沥地病了很久

,每天吞咽着不同滋味的药,到后来居然麻木地不知道苦甜了。花连,如果你在,我或可会傲气地说:“花连,你看,我不怕吃

药了。”再用不着你端着汤杯,一勺一勺哄着说“乖,来咽下一口,有赏。”

    我皱眉吞下一口,你“啵”地亲上我的额头一下;然后,一口一口就这样吃下去,我宁可这样吃有生之年的日日夜夜。

    依旧是年年岁岁的春夏秋冬轮回不改的秩序;每日天亮时份照旧听得到叫卖早点的妇人脆生生的声音,不愿醒来,便依旧闭

着眼睛;直待阳光透过窗帘才睁开眼,才知道一夜相拥的怀里,空空荡荡,你竟如窗外的风,卷着些绮丽的云彩默默飘去。

    病好后,我依旧每天坐着公车从黑色的柏油路上滑过,驶向不同的终点。

    我们的生命,有一天也会有一个终结,象花开了又谢了结了果或许连果也不结,然后枯衰;结了果还有再春新生的希望,而

如果我们死了呢?

    有希望吗?我从没想过我也会虚枉地寄言下一世。

    下一世?谁有过?如果有下一世,你我前世一定有不绝不断的缘,今世才会如此相遇,如此相爱过。才会数过春花赏过夏叶

品过秋果食过冬藏,才会有夜夜同眠,日日相亲;才会有相聚的欢离散的痛相处的喜喜闹闹。

    算了,不去想了。眼下我还有事要做……

    公交车不来的时候,下了班就走着回家去;身边不时掠过一些骑山地车的孩子,穿着紧身的牛仔或宽松的运动装,青春、蓬

勃、健康,象极了我们的曾经年少丰华;——我们也曾骑了单车满城满街地乱窜,挥洒着汗水和狂妄的梦想;还有,我们有的爱

情。

    而今又是满眼春光,只有我一个人赏着满眼的红花哦绿叶;有人欢笑,有人沉默,我踽行在桃红李白中,花香里满是回忆。

回忆是一贴苦剂,任我不怕药苦的也怕它。

    昨天我去看望过我们住过的房子,是坐了车特特地去望的,看样子没有换新的主人;那窗子有些脏了,窗帘依旧紧拉,看不

透里边的风景,我没有钥匙,打不开门去看那里的尘烟往事。

    “白衣,我姑姑移民出国了,房子空出来,我一个人住进去空落落的。你陪我去住吧?”

    我一时不能回复:花连,你总是说些不着谱的话让我诧异,我去住算什么事儿呢?——不过,我确是住烦了喧吵的宿舍和无

聊的论谈,想去寻一处安静的窝巢。

    “去不去呀,不去我可叫傅钧去了。”你大眼含笑地盯着我询视,怕我拒绝罢?小小的激将伎俩;我就稍稍装傻上一次当好

了。

    也许我不该应许你去住在那套房子里。两个人的世界,真得会从寂寞中滋生出原不该有的情感,象夜里攀援而上的纠缠不明

的藤不经意中裹拢囚缚了你的心。但我知道我确实想去。

    “没有别人我就去。”

    “没有,我只叫你一个,别人住不起。”

    “多少房租?”

    “给钱呀?一万吧。”

    “别说笑。”

    “三百。”

    三百就三百,三百我还住得起;虽然没看过房子,想来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可我没想到原来是四室两厅的大房子,收拾的新整干净,家俱物什无一不全;实木的地板与洁白的墙壁,一切竟然象是新簇

簇的,书房里有电脑有满满的书;客厅里电视音响CD机,一派简爽高超的设计格调,不由我叹:“两个人住实在太浪费!”

    “根本不浪费;一人一间卧室,一间当客房,一间当书房,你随便挑一间好了。”

    “夜里如果有呼吸,那是从隔壁传出来的。我是狰狞的吸血鬼,会在你睡梦时咬你的脖子…呜呜呜…”

    “狗臭的花连,讲什么故事不行,讲这样的!以为我害怕呢,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最不怕的就是鬼故事了!”

    “真不怕呀,那试试?”

    “算了,不试了。我还要睡觉。”

    厨房很大,东西齐全得让我们觉得不用将导致浪费;试着自己做饭吃。都是没做过饭的乖乖享福的孩子,现学现炒学得都不

到家:红烧茄子做得太苦,红烧排骨做得太咸;你转过身去呲牙裂嘴表示着痛苦。

    不要以为我看不见,我吃了后去洗手间涮了五遍口。

    还好,西红柿炒鸡蛋味道还不坏,后来成了你的拿手菜。

    后来,无数次练习后终于学会了炒菜,学了煮米饭;而更多的时候并不是在家里吃,这个城市有无数的吃处和饭馆,一家一

家地挖掘也够我们吃上几年。

    这便是我们生活的初始;象一片夏季的晴空,有着微微的云飘过去;也许有更多的风雨隐身其后。
 
    Ⅲ.

    闲了时,躲在屋里看书、写东西、学画画,应付你每周一次的差使;你在客厅看电视或是到书房里上网;后来我会出来跟你

两个人一块儿下棋,输了的就被玩“点鼻子点眼”的游戏,你总是输,手掌总被我打得诽红,其实我的手也一起红着;你却总是

输了还要一盘接一盘地下。

    后来我不用手打你手掌,改用书本打,你总是说:“轻点轻点,还是用手打吧;用书打我你不心痛呀?”

    我心痛?我笑都来不及的。

    看你,我说鼻子你离开鼻子去找耳朵,我说下巴你指后脑勺干嘛?

    偶尔我也会输两盘,那是我让着你,你抓住我的手作势狠狠地又摸又拍:鼻子!眼!嘴巴!事实上,你喊不出三下我就会点

对了。后来,奶奶的!你居然喊:“屁股!”

    大赖皮!不跟你玩了,说好是点鼻子眼的,怎么会点到屁股上!我抽手回屋,你在后边叫:“我还没摸够你的手呢!”

    再后来,收拾完棋子你冒出一句:“知道我为什么总输吗?”

    我撇嘴:“因为你笨呗!”

    “不对,因为我喜欢看你笑,喜欢你握着我的手,哪怕是挨打也愿意。”你居然脉脉含情,不是嬉皮笑脸地说的。

    花连!你要了我的命了,你明明知道我受不起这样的感动。不,这明明是一种勾引!

    你看,我眼含着泪看着你了,想说声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其实也不必说出,我们都懂,我们知道,己有无数的纠葛缠绊着

你我。不过,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也许瞒下去这一世去或许我们都会有别样的长久的幸福。

    轻轻地拥抱住我,黑亮的眼看着我的眼,多情又如此温情:“不要这样多愁善感好不好,让人怜惜到心痛呢。”

    心痛?是的,心痛。直到现在想起你来时,还是心痛。

     霓虹初上,每天都有不同的故事上演在这个城市各个影院的屏幕上,同样还有每个人的生活中。还是这座城市,我一个人

住在一所房子里,每天晚上,我总是扯上厚厚的窗帘,不去看夜空,不去看灯火,不去数点星星和月亮,以及对面楼上的人家,

不去听别人的欢笑和幸福,不去看别人的故事;实在无聊了,我抬头睁大眼盯着墙上的挂钟的指针,它们一下一下地滑过去,声

音清脆,寂寞象打砧一样敲打着我的心膜。

    寻了并不太喜欢的一份工作,当着一群孩子的老师;每天看着他们十七八岁稚气未脱的光滑的脸上的哭笑好奇与信任,然后

很热切地为它卖命,每天早起或是晚归着,不注意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路人和过客,——我们本身就是这城市的一个路人与过客,

不过停留的时间有长有短。

    我学会了抽烟,是味道很淡的那种,也是你喜欢的那种,轻微的薄荷香,它透着你指端的味道;办公室里不让抽,我就偷偷

地抽,回到家我明目张胆地抽。

    我依旧一边喝很浓的咖啡,一边听一些轻柔舒缓的音乐,神秘园系列就不错,一直都是我的最爱,没有改变。我需要睡眠,

但又不能睡眠,一旦睡了,你会走入我的梦里里,我就会哭啊哭啊,然后醒来会再也睡不着。

    我还学会了喝酒,有时散着散着步就会到墙角的酒吧里去闲坐一会,去看一些有趣的人,听他(她)们细声或高声说一些有

趣无趣的事。

    我还学会了跳舞,蹦迪,很激烈很激烈的那种蹦动,你一定也会喜欢蹦呀跳地。你说没见过我疯狂,事实上,我也会疯狂。

我会在舞池里象妖精一样跳着,冒一身的汗,如果有人偷偷摸我,我会回头狠狠地骂他。

    然后在午夜清冷的风里,慢慢踱了步子或是打了车回家,倒头便睡,劳累之后不会担心睡不着,不去想你是不是在我身边…

    我依旧没有几个朋友,这座城市对我来说熟悉也陌生着;你走了,它就是一具空壳,我也是一具空壳,只有悲伤和孤独和回

忆填充着它。

     我一直没有推出属于我的单车,因为那里还有你的单车,它们一直被我锁在楼下的地下室里,我为它们付了足够的房租。

我设想有一天你会出现,再和我一起骑着单车去飙风,一起看云淡风清春花烂漫,一起笑一起唱一路这样骑下去,拉勾上吊一百

年都不要,不要变;幸福么,谁都希望是长长久久地……

    “花连,你姑姑家真是有钱人哦,出国了为什么不把房子也卖掉而白给你住。”我翻着书橱里的书问。

    “万一回国还有地方住呀!”你漫不经心地说。

    “噢,那不我还有可能会被赶出去而流落街头?”我抬起头来。

    “不会的啦。四年五年内她们是不会回来地!”你也抬起头,恰巧碰到到我疑惑地看你,“相信我好了,有我在,你不会流

落街头地,要是流落街头,也一定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你一本正经不开玩笑地说。

    我坚信不疑了,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满眼的笑意。

    但是,花连,你真要我爱上你不成?如果不是,何苦用了这种柔刀柔剑的方式逼我?我受不了别人对我好,况且是如此深挚

地好。

    我在房间里放唐磊的老歌,歌词优美,音调沉郁,他唱道: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花儿枯萎的时候,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美丽变成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的走来,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满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城市间多少烦恼,从此不必再牵挂!

    日子里栽瞒丁香花,开满制胜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他。”

    七月,我们知道哪里有很好看的丁香花,傍晚我们相约了去逛街,去赏花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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